笔趣阁 > 玄幻魔法 > 市花:玫瑰小姐枪杀谜案 > 第十二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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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梅说:我现在离开川香园了,老板把我辞了,我没工作了。她说得异常平静。

    瘸腿说:是这样啊,找我有事吗?瘸腿把笑收起来,但脸上的热情未减,似乎他正盼着能给这个漂亮女孩帮个什么忙。其实他挺喜欢青梅的,从她买那两个饺子器那天起,就对她刻下了很深的印记,但他不能把喜欢说出口,那毕竟只是一个印象。

    青梅单刀直入地说:我也想卖饺子器……

    怕瘸腿小伙拒绝,她马上又说:我不跟你抢生意,我不在菜市场卖,我在别的地方去卖,你能告诉我进货渠道吗?

    问完了青梅心里又不停地打鼓。青梅听人说过,做生意的人都是很自私的,产品技术和进货渠道都是人家的商业机密,之所谓“千两黄金不卖道”,一般人人家是不会随便告诉你的。

    青梅的担心有道理,但在瘸腿这里就多余了。瘸腿很痛快的说:行啊,我现在就领你去。

    青梅盯了一眼瘸腿的腿,掏出李娇给她的手机说:不能太麻烦你,你不方便。我这里有电话,你在电话里把情况跟人家说一下,我自己去联系就行了。

    瘸腿说:那是一个小作坊,地方偏,手续不全,生人去了人家肯定不会认,还是我带你去吧!也就三四站路,坐小中巴挺方便的。

    说着,瘸腿把摊子一拢,拐杖一撑,就站了起来。正准备走的时候他又说:不过,卖饺子器挣不了多少钱,只能勉强糊口,你要考虑好。

    青梅说: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我已经考虑好了。

    瘸腿说:那就走吧!他就把饺子器交给旁边摊子的一位熟人,领着青梅出发了。青梅原以为他腿脚不利索,结果他拄着拐杖比青梅走路都快,青梅在后面紧赶慢赶才能跟上。在公交站牌等车的时候,青梅说:小师傅,你叫什么名字?瘸腿说:我叫孙志勇!别叫我小师傅,叫我名字就行了,我也不小了,22岁了,你叫什么呀?青梅说:我叫青梅。对了,前两天你到哪去了?孙志勇说:有点麻烦事,我一直在办,还没办妥。有什么麻烦事,孙志勇没说:青梅也不好再问。

    车来了,717路。上车的时候,青梅想搀孙志勇一把,不料孙志勇侧身一挤,已经蹿上去了,其动作虽说不上矫健,但绝对利索。青梅觉得,这个人要是不瘸一条腿,应该是一个身手不错的小伙子,尤其他那浓黑的眉毛,挺挺的鼻子,宽大的嘴唇,以及竖直的耳朵,都给人一种英武的感觉。他要不瘸一条腿,他不应该是卖饺子器的人,他应该是卖电器或者卖铰肉机的人。

    一路上,青梅看出来了,孙志勇一直想问她什么,但一直都没有问出口。他也许只想跟她说说话,他整天坐在那卖饺子器,没人跟他说话,缺乏交往,他可能太寂寞了。

    车虽然曲里拐弯,但不到半小时也就到了。地方不是很偏,但巷子很深。小中巴是专门窜巷子的,但它在这条巷子里拐了好几个弯才拐到。孙志勇说:这里叫含元殿,城中村改造还没改到这儿,因此好多居民还住在小二楼或者棚户里,做饺子器的老板就住的是棚户。孙志勇让青梅在门外等一等,他进去先通报一声再出来领她。青梅觉得这跟电影里演的地下工作者一样,神神秘秘有规有矩,不就是做个饺子器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青梅不知道,如果不办证私自生产商品,那就是黑作坊,黑作坊是被工商打击的对象,一旦发现,不但要罚款,还可能被取缔。这个卖饺子器的,恰好就没办证。

    事情没有遇到曲折。不知道孙志勇怎么通报的,当他出来把青梅领进去的时候,老板已经把一包饺子器包好放在了地上。老板是个大约六十开外的老头,戴一顶帽子,有点咳嗽,看上去身板不是怎么硬朗。老头对青梅说:这是200个饺子器,批发价本来是一个五毛,我给你算四毛。头次来的我都给四毛,下次就五毛了。你卖完了再来批,一个人来就行了,千万不要带生人,听见了吗?你也不用知道我姓甚名谁了,我见了你人就给你发货——你带钱了吗?青梅赶忙说带了,就掏出一张百元钞票给老头,老头给她找回20元后就催她和孙志勇赶紧离开。

    这一系列动作很快,顶多不过十分钟,青梅连老头的工具、台案、材料、制作场地和流程都没见,就拎一包饺子器出来了。

    青梅对孙志勇说:我本来是想先看一下进货渠道的,没想到一下子就把货拿到手了,一次拿这么多货,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会砸在手里吧?

    孙志勇说:做事要立即行动,如果我们总是探明了路子再迈步,那我们是无法走远的。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晚上,青梅兴奋得睡不着。生意再小,也算是自己创业了,以前给别人干,现在是给自己干,那心情是完全不一样的。给别人干,生意好坏是别人的,给自己干,生意好坏就得全部自己承担了。期盼和担忧、渴望与不安、激越和焦躁交织在一起,使她脑子一直处于不停的运转中。

    睡不着她就从床上坐起来。她突然想给陈鹏飞打个电话,也许给他倾吐一番心里就安静了。为了不把张小萍惊醒,她悄悄摸下床轻手轻脚的溜出了门。

    一出门她就清楚的意识到,她睡不着的原因其实是她一直都想给陈鹏飞打电话,好久都没联系了,她实在忍不住了,她想听一听他的声音,想听他在电话里说那些怪里怪气胆大而又毫无遮拦的情话。如果聊得开心,她就顺便把她要卖饺子器的事告诉他,她不怕他笑话,她只想向他证明她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女孩,她将来不会靠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养活的。

    她就毫不犹豫的拨通了陈鹏飞的号码。

    你好,我是青梅。她依旧这么说。人家是陈总,她始终不叫他陈总,似乎叫陈总就把她和他隔开了,无形中距离也就拉开了。她不想和他有距离。

    陈总问: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打电话呀?我去那个叫什么龙首村的地方找了你八百遍了,一遍都没找到你。青梅说:找不到就对了,要找到了,你看见我端盘子的模样一定很傻的,我不想让你看见。青梅想,也许他真来找了,也可能找到了川香园,但川香园是个小二楼,他来的时候也许她正在楼上,他要不上楼是看不见她的。陈总说:青梅,听你的声音我总感到有哪一点不对,是我感觉出错了呢,还是你遇到了什么事?青梅心里一热。她佩服他的就这一点。他总能听出她的一些异样,这说明每一回他都是用心在听她的电话的。青梅就坦率地说:我不在川香园干了,我想自己干。

    陈总问:你想干什么?

    青梅说:我想卖饺子器。

    陈总说:那会挺辛苦的,也挣不了多少钱。

    青梅说:我不怕辛苦,我这人就是吃苦的命。

    陈总说:你要真想干一番事了,我给你赞助一个店,你找好地方,瞅好项目,做好预算,需要多少钱给我报个数就行了。

    青梅笑了,你说得倒轻巧,咱俩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不怕赞助打了水漂?陈总说:我这既叫赞助,也叫投资,情感投资。现在投什么都有风险,就看自己的眼力了。生活中爱情骗子有啊,但你不是。陈总的怪里怪气又来了,但青梅一点都不厌烦,她反而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悦耳动听。青梅说:谢谢你的赞助,但我不需要,我要自己挣钱,自己挣的钱才花得坦然。陈总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女孩,好多女孩巴不得从男人那挖一把钱呢,她居然给钱都不要。他内心深处又对这个女孩多了一份敬佩。如果说这以前他只看到她面部的美,那这以后,他看到了她面部以外的美。

    陈总就说:那好,你先干着吧,不行了再转行。香港富豪李嘉诚说过,如果你想创业,就要干一件天塌下来都能赚钱的事。再咋人们要吃饭吧,要吃米饭、面条、馒头或者饺子,你算沾一点边了。

    青梅说:我货都已经进了,明天就准备开张了。

    陈总突然沉默了一会儿。青梅觉得这一会儿好像有整个夏天那么长,让人出奇的烦闷和燠热。青梅忍不住问:你怎么啦?陈总说:我这几天到处找你,本来是想请你明天去看一个画展的,是奥地利抽象画派来中国展出,听说很不错,值得一看的。

    青梅说:可是,我不懂画。

    陈总说:谁要你懂啊?欣赏欣赏就行了!你来看画,我看你!你本来就是一幅画,好久没看了,怪想看的。青梅脸滚烫起来,跟着耳朵也热了。她说:那我就得推迟两天才能开张了。陈总说:多明白啊!你告诉个地点,到时我开车去接你。

    青梅想了想,就告诉了他一个地点,并约定了时间。青梅似乎就在等这一天。好久没见了,她其实也想看看他。看看她心中的佟大为。

    时间约好,青梅就把手机压了。

    次日,陈总开着奔驰准时接到了青梅。

    当青梅坐进奔驰的那一刻,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毕竟她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坐小车,而且是奔驰。在加油站的时候,天天见小车奔来奔去,她都没有机会坐上其中的任何一辆,她甚至悲哀的想,她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机会坐那么高档的小车了……

    画展在省美术博物馆举行。

    进入展览大厅,陈总就不是老总了,他一下就变成了恋爱中的陈鹏飞了。他想挽住青梅的胳膊,像其他那些情侣一样挤挤挨挨的看画,但他挽了三次三次都被青梅拨开了。第四次的时候,他就不去挽她胳膊了,他去抓她的手,这回青梅没有拒绝,他的手就扣在了青梅的手掌里,二人的指头与指头扣得严严实实。

    青梅耳根一热,脑际掠过一丝清凉和舒爽,这是她18年以来第一次和一位男子手指相扣。

    展厅是椭圆形的,坡状飞檐大屋顶,看上去古色古香,非常宽敞。

    展览在二楼和三楼。

    二楼和三楼迎面墙上全挂的是画,线条飞舞,色彩精美。青梅的感觉全在手上,没在画上,因此她眼里的墙壁是花花绿绿的,根本没看清那些纸上都画些什么。

    倒是陈鹏飞显得很懂行,他给她介绍这幅画是谁画的,那幅画是谁画的,画的是什么,表达的是什么寓意,虽不一定准确,但他能说出个**不离十。比如他看到墙上一幅纵横交错红白相间的多色画,他说这是达米希的《横向道路网》。达米希是一个自然题材的画家,这幅画跟他的《朗朗乾坤》、《闪烁的世界之路》一样,都是对天地万物进行的联想,色彩强烈的画面仿佛是放大了的微观世界,也可以想象成从太空中剪下的一块摄影图片,巨大和渺小,宏观和微观,预示着亘古以来的自然运转。

    青梅虽然听清了陈鹏飞说的每一个字,但她对画还是似懂非懂,甚至如坠五里雾中。青梅指着一幅只有红黑两种颜色、样子跟螃蟹差不多的线条请教陈鹏飞,陈鹏飞说这是奇特科的油画,与其说是油画,不如说是超大的线条素描,盘曲纠缠的画面显得错综复杂,画面反映出他身体的极限:手臂所能达到的地方就会有活泼的线条。线条看上去好像是胡乱涂鸦,但有功底的人会看出那是创作过程中的强烈的戏剧性表演,画面所展示的不过是这场戏剧的结果,或者一次排演的记录,一个艺术家为自己的创作存在留下的刻骨铭心的痕迹……

    青梅说:太深奥了,别讲了,我听不懂。

    陈鹏飞说:好,那就不讲了。

    转了一会儿,陈鹏飞实在忍不住了,就又说:其实我们刚才看过的好多画我都没给你讲,比如布兰德的,勃哈齐的,沃帕瓦的,沙伊贝尔的,他们的画更抽象,更令人神往和猜测,他们都是奥地利当代抽象化派具有传奇意味的新人。这回画展,他们先到了广州,后到了上海,再到了北京,在我们西京这是最后一站。

    青梅惊奇的问: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陈鹏飞说:因为我就是美院的毕业生,虽学的是山水,但也攻读过抽象画,有了这样的画展,我自然不会放过观赏和学习的机会。

    青梅问:那你怎么不去当画家,当什么老总啊?

    陈鹏飞捏了一下青梅的手,青梅感到陈鹏飞手心全都是汗,那种湿津津、滑辘辘的感觉就像打了香皂一样,越想握紧越握不紧。青梅就掏出一块纸巾擦了一下再握住。

    上了三楼以后,陈鹏飞告诉青梅,现在不管哪个大学毕业,都得自己找工作,找到工作了,就去工作,找不到工作,就得自己创业。他是想当一个画家的,像他父亲一样,靠卖画就可以生存,但他太年轻了,他的画也太“年轻”,无论他怎么努力,画都卖不出去。有一次,他把他的画和他父亲的画混到一起,并且盖上父亲的印章,拿到熟人的店里去卖,最终人家买走的还是父亲的画,单单把他的那几幅剩了下来。从此他就死心了,决定把画画当成爱好,把赚钱当成事业。

    说到这里,陈鹏飞看画的目光黯淡下来。他有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但他还是把他家里的情况告诉了青梅。他说他父亲是美院的一名教授,还是个博导,父亲是画仕女的,也画伟人和山水,他的画一幅能卖二三十万,如果拿去拍卖,就更值钱了。可是,人有时钱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当父亲有了足够的钱的时候,他就嫌母亲太老了,于是他就千方百计的折磨母亲,然后跟她离了婚,带上他的一名女学生飞往新西兰定居去了。父亲临走前给陈鹏飞撂下一个存折,还有几幅画,他虽然不能给陈鹏飞安排一个工作,但这些钱和画足够陈鹏飞创办一个实体自立自强了。

    父亲离开西京的那一年陈鹏飞21岁,刚刚大学毕业。似乎是早有预谋一样,陈鹏飞刚刚踏出校门,父亲的飞机就起飞了。父亲留给陈鹏飞的除了痛苦就是依赖的断裂,从那以后,他谁也靠不上了,一切都要靠他自己打拼。

    度过最初的迷茫与慌乱以后,陈鹏飞创办了一个华娱传媒公司,他先是给两家发行量很大的报纸做广告代理,后来又扩展了户外广告和企业形象策划,短短两三年时间,华娱异军突起,在西京广告界成了一个炙手可热的民营企业。现在陈鹏飞又开了一家电脑公司,它不仅卖电脑,也搞软件开发,他开发的都是有关中小企业管理方面的技术,其软件名称为“管家婆”,他对此前景抱乐观态度……

    听了这些,青梅没有惊诧,人家毕竟是老总,能称为老总的人,总归是有两下子的。当然,他的成功有他父亲当初的资助,也有他后来自己的不懈努力,相比之下,她青梅的起点就太低了。

    青梅就有点担忧地说:鹏飞(她第一次郑重地叫他的名字了),我有一个感觉——你恐怕对我不是真心的。你想,你一个老总,你见的女孩有多少,而围绕你转的女孩又有多少,那些女孩恐怕都是有文化有文凭又有好家庭的,你怎么会对一个白手起家的打工妹倾心呢?

    陈鹏飞说:青梅,你相信吗,爱情是有气味的,为什么我见到你偏偏你一下就能吸引我?这一切都是由一种我们看不见又觉察不到的气味引起的,这种气味是由我们身上的一种特殊的化学物质——信息素微粒所分泌出来的。科学家研究过了,正是由于这种气味相投,才使得两人一见钟情,甚至第一眼就可能引起内心炽热的爱欲。大千世界,人各有爱,一个人对一个人可以爱得死去活来,而换成另一个人就没有感觉了,这就是信息素在起作用。科学家曾借助电子显微镜观察到,人类的鼻子里有一个特殊的器官位于鼻窦凹处,这个器官只接受异性气味,而对平常的香味如肉桂、薄荷味丝毫不起反应,这个器官正是所谓的第六感觉。所以说:青梅,只有你的气味与我合拍,偏偏遇到个端端,我闻“香”识侣,别人再围着我转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陈鹏飞的这一通话,让青梅心灵震颤、春波荡漾,她下意识的用了一下劲,把陈鹏飞的手攥得更紧了。她深情地盯着陈鹏飞说:你总是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可是,你并不了解我呀?她用了“了解”这个词,这几乎是恋爱中的女孩用得最多的词。

    陈鹏飞没有立即回答。

    三楼的画也看完了,两人就往楼下走。下楼梯的时候陈鹏飞才说:你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我面前,有鼻子有眼,一目了然,我还要了解你什么?你本人就最能说明问题了,你就是一切!

    青梅说:除了我,还有我的家庭。

    陈鹏飞说:你的家庭无非在农村,我们每个人往上翻三代,谁的家庭不是在农村?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已经不讲门当户对了,讲自主讲自我讲自立讲自强,门当户对那种老皇历就不要翻了。

    青梅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被陈鹏飞彻底冰释了。青梅就告诉他,她今年18岁,快要进入19岁了。女孩的年龄是保密的,青梅就算在陈鹏飞面前没有秘密了。

    然而,让人想不到的是,看完画展,青梅出门的时候遇到了麻烦。

    有一个女孩正站在门口守株待兔的等她。

    女孩很年轻,也就二十二三吧,长一颗像巩俐那样的小虎牙,样子却一点都不像巩俐,像《天龙八部》里扮演阿珠的那个刘涛:眼珠很黑,眉清目秀,脸消而不瘦,整个样子给人以聪明俊俏的感觉。女孩叫卢曼,是华娱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陈鹏飞的直接下属。

    青梅和陈鹏飞在博物馆门口一露面,卢曼就冲上来对青梅说:这是哪家的野丫头,竟敢拽我们陈总的手?

    青梅先是一愣,接着才镇定下来。她的手不由自主的从陈鹏飞的手心里挣脱了,但她底气很足的问:那请问你是谁呀?

    卢曼很霸道的说:你还敢问我是谁?我是谁你问陈鹏飞!

    青梅说:我不问他,我就问你。

    卢曼说:我不告诉你,我怕告诉你吓你一跳。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陈鹏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他露出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表情。这种表情让青梅看了很难受甚至刺痛了她的心。她盯住陈鹏飞,等他作出解释。陈鹏飞只好幽幽的对青梅说:她叫卢曼,是我们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青梅心想,我以为是谁呢,一个屁大的官就能把我吓一跳?

    卢曼说:仅仅是这吗?

    陈鹏飞说:不是这你还想有啥?青梅,你走吧,别理她。

    卢曼上去抓住青梅说:你不能走,你把话说清楚才能走。你和我们陈总是谈恋爱呢,还是逢场作戏?若是逢场作戏也就罢了,要是谈恋爱那我往哪儿搁?我不怕陈总关机,关了机我也知道他在哪里,我是千里眼顺风耳,他走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视线。

    陈鹏飞走上去掰开卢曼的手,非常严厉地说:卢曼,你再胡闹我就把你办公室主任撤了!

    这一句话把卢曼震住了。趁卢曼愣怔的时候,青梅转身迅速溜走了。

    青梅非常沮丧,又非常伤心,她有点狼狈,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了。想起去的时候陈鹏飞用奔驰来接她,而回来的时候却是自己挤公交车,心里就更伤心,一股酸水凝在嗓子眼闷闷的久久不散。尤其让青梅咽不下气的是那个叫卢曼的女孩的霸道,那哪像个女孩呀,那简直是个尖酸刻薄的女人。看她那架势,那样子,她真恨不得把青梅一口给吃了。

    可反过来看,卢曼为什么对我青梅这么凶?她又为什么敢直呼陈鹏飞的名字?她仅仅是陈鹏飞的办公室主任吗?她和陈鹏飞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在里面?他们既然有隐情,那陈鹏飞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陈鹏飞为什么要骗我?他难道真的是逢场作戏吗?

    青梅这样反复问自己,问得脑袋都快炸了也得不出一个结论。这时,张小萍下班回来了。青梅再也忍不住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张小萍说了,她把与陈鹏飞认识的前后经过也一同给她说了。

    青梅说:本来看完画展我还想跟陈鹏飞吃一顿饭的,全让卢曼给搅了。青梅的表情愤愤的,又是眼泪汪汪的。

    张小萍不说话,她静静的听青梅讲,听青梅诉苦,她好像在听一则动人的传说一样,完全沉浸在了故事里。这个青梅啊,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哇,她有这么大的秘密都藏着不让人知道。

    见张小萍不吭声,青梅问: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可傻?让陈鹏飞给骗了?

    张小萍说:我觉得陈鹏飞不像骗子!

    青梅说:那他是不是一脚踏两只船?

    张小萍说:也不像。

    青梅说: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张小萍说:我哪知道哇?你问我管什么用?你直接问陈鹏飞不就得了?

    张小萍虽然比青梅小一点,但在这件事上比青梅有见识,真是一语中的,要知道事情真相,问一下陈鹏飞不就明朗了吗?何至于在这儿绞尽脑汁?

    青梅就想给陈鹏飞拨电话。可是,他刚拨了几个键,又恨起陈鹏飞来。为什么是我给他先拨,他怎么就不拨过来给我解释?当个老总又怎么啦,在我眼里你已经不是什么老总了,你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大男孩而已!

    青梅说:我不能给他打电话,我要让他主动给我打。

    张小萍说:要是人家一直不主动给你打呢?

    青梅说:那我就一直等!

    张小萍说:恐怕一切都会在等待中错过的。青梅啊,许多打工妹进城以后,就想成为这个城市的主人,她们凭什么成为这个城市的主人?一是靠拼搏,二是靠婚姻,只要你跟这个城市的男人结婚生了子,你就是这个城市的主人了。机会难得,你结识了这个城市的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又倾慕你,这是多么令人嫉妒又羡慕的基础啊!人家英俊潇洒,年轻有为,有产有业,咱们是从山沟沟来的刚换掉一身农民衣衫的村姑,也许在情人眼里只有爱情没有距离,可距离就真实地存在着,有天堑那么远,你不把机会牢牢的抓住,不主动追求还等什么?机会往往只露个尾巴给你,这一刻没抓住就一去不复返了。

    青梅想了一会儿,振振有词地说:你那么快就有城市意识了,而且想进入城市,我可跟你想的不一样。我来到城市主要是想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究竟有多大,看一看乡村以外的人间,再就是想向自己证明,离开了锄头、耙子我照样能生活,而且要为这种生活奋斗下去!也许我一生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城市的主人,而只是在奋斗的路上,品味奋斗的酸甜苦辣,然后慢慢老去。至于爱情和婚姻,那是偶然中的奇遇,我只能把它当作机缘巧合中的幸运,不可能当作进入城市的跳板,也不可能以此为砝码,作为一种交换的条件。我和别人一样,渴望爱,但我渴望的是一种纯粹的爱,我不想让爱附着太多庸俗的色彩。

    张小萍笑了,笑得真切而开心。她眯着眼睛,露出一种十分欣赏又十分怀疑的神情说:没想到,青梅姐把事情想得这么透啊,你不像18岁,你像28岁!

    青梅说:挖苦我是吗?

    张小萍躺到床上,枕了双手说:我怎么会挖苦你呢?我佩服都来不及呢!我现在无话可说了,也不想劝你了,你有自己的想法,我只为你认识陈鹏飞而高兴。陈鹏飞是什么样啊,打电话叫来瞧瞧,顺便也帮你拷问一番。

    青梅点了一下张小萍的额头说:不是三头六臂,跟别的男人一样,长着鼻子眼睛嘴巴。

    张小萍嘁了一声:废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青梅说:对了,你看过《玉观音》吗?他的样子就像里面的佟大为。

    张小萍一下坐了起来:佟大为?那不帅呆了吗?你太有福气了。

    青梅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神不宁:有什么福气呀,我现在心慌死了,半路杀出个卢曼,谁知她是个什么神仙,陈鹏飞关了机她都能找到。

    张小萍说:弄不好她也在追陈鹏飞。

    青梅说:我也这么想。

    张小萍说:八成她在陈鹏飞那碰壁了。

    青梅说:要是真是这样就好了。

    张小萍说:但她不到黄河心不死,她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青梅说:照你这样一说跟真的一样,你又没谈过恋爱,你咋分析得这么有板有眼?

    张小萍说: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电影电视里这样的女配角还少哇!

    没等青梅说话,张小萍又说:你忘了,我在高中还谈过一回恋爱……那回给我的教训很深。

    青梅说:但愿真是你分析的那样。

    张小萍突然哑了口不说话了。窗外有风呼呼的吹过,远处是汽笛长一声短一声的嘶鸣,有一只狼狗间或狂吠两声,文景公园的林子里似乎还有鸟儿微弱的啁啾。静了好一阵,张小萍才担心的说: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但凡帅气的男孩都没有安全感啊!当然罗,陈鹏飞已经不是什么男孩了,他应该是成熟的男子了,你不可轻易的把什么都给他。

    青梅说:这我知道。

    张小萍说:睡吧,你不是明天要出摊吗?睡好觉,养足精神,第一天练摊很重要,踢得开踢不开就看这一天了。不要害羞,你谁也不认识,怕什么?吆喝声大一点,只管吆喝!说着,张小萍就先钻进了被窝。

    青梅说:你先睡吧,我得琢磨一些顺口溜,用顺口溜去吆喝可能管用些,我不能像那个瘸腿小伙一样,坐在那儿被动的等生意,要学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对了,我还要给刘红、李娇她们发个短信,告诉她们不要再给我操心工作的事了,我现在自己给自己干了!

    青梅就把桌上的一盏台灯摁亮,把房子里的日光灯拉灭,铺开稿纸,聚精会神的拟起顺口溜来。

    这天晚上,青梅拟完顺口溜又把顺口溜背熟了才睡,等她醒来的时候,张小萍早已上班走了。

    青梅没敢耽搁,赶紧起床准备出摊。

    然而,令青梅万万没想到的是,她刚一出门就发现卢曼端端的站在门口。

    青梅有点紧张,这个凶神恶煞是不是又寻事来了?她难道真是个千里眼顺风耳,怎么就知道我住这儿?

    两人对视了短短的几秒钟,卢曼就扑通一声跪在了青梅面前。青梅吓了一跳。青梅问:你这是干啥?

    卢曼说:我是从陈总那儿知道你的住址的,我求你来了。

    昨天还十分嚣张的卢曼,今天怎么就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青梅冷冷的问:求我什么?

    卢曼说:你答应了我再说。

    青梅说:我又不知道你要求啥,我怎么答应你?

    青梅把卢曼扶起来,然后又扶进房子。毕竟在大白天,又在门口,活生生跪一个人,让别人看到了很怪,还以为我赵青梅把人家怎么样了呢!

    进了房子的卢曼,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她眼睛红肿,似乎特别伤心的样子。细看她眼珠子,眼珠子里是一道一道血丝。她眼窝紫青紫青的,好像是一晚上都没睡觉一样。卢曼让青梅挨她坐下,她给她讲讲关于她和陈鹏飞的故事,该讲的不该讲的她都告诉她,她要让青梅了解一个真实的卢曼……

    原来趾高气扬的卢曼也是从农村来的打工妹,只不过她有一张大学文凭,是个有文凭的打工妹而已。她在大学期间学的是市场营销,大学一毕业就等于失业了,到处找不到工作,最后才找到华娱传媒,被陈鹏飞聘为业务员。时值华娱刚刚起步,由于没有业务,总经理陈鹏飞正处于内外交困之际。陈鹏飞想做西京两家风头正劲的报纸的广告代理,但跑了若干次一家都没有跑成。人家有自己固定的广告代理商,而且报纸本身也有广告部。“一张报纸嘛,广告代理商宜少不宜多,多了容易撞车引起广告商之间的矛盾,而业务员对客户的交替跑单也容易伤害客户,因此,我们已经冻结了,不找代理商了。”这是h报主管广告的副总对陈鹏飞说的话。另一家报纸的广告老总对陈鹏飞态度更冷,人家干脆一口回绝:“别跑了,跑也没用,我们有一家代理商了,不搞一女二嫁!”陈鹏飞脸灰灰的,没想到市场和人都是如此的冷酷,他都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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