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第十三章:第一次练摊
这时是卢曼救了他。卢曼对陈鹏飞说:陈总,我再去试试!陈鹏飞看了她许久,才慢慢点了点头。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就试试吧!卢曼向陈鹏飞申请了两千元经费,说是要请人家喝酒、唱歌、桑拿一下,安排一条龙服务,服务周到了就好说话了。陈鹏飞就给她批了两千元经费。
拿上钱,卢曼就出发了……
具体公关的细节,卢曼从没对人讲过,但她终归是先把h报拿下来了。接着,依葫芦画瓢,她又以同样的手段拿下了另一张报纸。她对陈总说:人总是人吧,人要食人间烟火,人又不是神仙,哪有猫不馋腥的?从此,卢曼在华娱公司声名鹊起,所有的业务员都对她刮目相看,她很快就从一名尚未转正的普通业务员一跃而为办公室副主任,后来又升为主任。有传言说卢曼的成功也充满了血泪,她有可能赤膊上阵给人家献身了。市场是一条看不见的战线,每一个胜利都充满了硝烟,天上不会掉馅饼的,人家怎么会平白无故把蛋糕切给你?不负出能有收获吗?
凯旋而归的卢曼不仅提了职,还被连提了三级工资。陈鹏飞的事业也随着卢曼的介入而步入了良性循环。此后,他对卢曼也格外器重另眼相待了。
卢曼是个年轻女孩,哪个男儿不钟情,哪个女孩不怀春?因此她分不清器重与爱情的区别,她就把老总对员工的器重错误的理解为爱的信号了,于是她积极响应,一有机会就在陈鹏飞面前示爱,弄得陈鹏飞莫名其妙又十分烦恼。有一次,陈鹏飞以一个老总的身份郑重地和卢曼谈了一次话:卢曼,咱们都还年轻,正是奋斗事业的时候,别的啥都不要考虑。人们爱说“成家立业”,我事业才刚刚起步,尚未“立业”,哪有资格“成家”呀?
这意思很明显了,陈鹏飞婉转的拒绝了卢曼。
可是,卢曼已经陷得很深甚至不能自拔了。他是她心中的神,他完全把她迷住了。于是她上班盯着他,下班也盯着他,她不能让他再和别的女孩接触。然而她想得太简单了,她不让他接触他就不接触了?一个女部下的能力有多大,她怎么能管得住老总的行踪?她目光所及的,仅仅是办公室内外,当陈鹏飞开动奔驰以后,她常常只能望车兴叹!
当卢曼得知陈鹏飞和青梅交往以后,她的心几乎都碎了。其实她不是什么千里眼顺风耳,是陈鹏飞打电话的时候她偷听到的。那天,她一直在办公室用qq跟同学聊天,聊到很晚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发现陈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就轻手轻脚的走到陈总办公室的窗外,屏住呼吸听到了他和青梅对话的全部内容……她克制了又克制,没有发作,但她流泪了……她想了又想,最后选择了把他俩堵在美术馆门口。
可如今的后果是,她把人堵住了,但陈总要让她走人。不是撤了办公室主任了事,而是走人!这就严重了!她珍爱这份工作,她苦恋着陈鹏飞,她早已把这份工当成她生活的一部分,她早已把陈鹏飞当成她生命的一部分了。可现在,她即将一无所有,两手空空了,她来求青梅救救她……
听完卢曼的故事,青梅犯难了。她沉默了一会儿问卢曼,我怎么救你?
卢曼说:你打个电话让陈鹏飞不要辞我。
青梅淡淡的笑了一下,我才和他有两面之缘,他能听我的?
卢曼说:他会的。我知道你在他心中的位置,也只有我能感觉出来,因为我们是情敌。最了解一个人的,往往不是别人,而是对手。你告诉陈总,就说我现在不敢对爱情有任何奢望了,我只求有一份工作。
青梅说:我晚上闲了打,我现在要出摊呢,我要去卖饺子器。
卢曼一直在擦泪。他又擦了一把说:你现在就打,你不打我就不走。
青梅看出,这个女孩也不容易,她表面飞扬跋扈,心里却是太苦了。势态僵在这儿,青梅只好拿出手机拨通陈鹏飞的电话——
喂……我是青梅!
陈鹏飞说:青梅,生我气了吗?昨天……
青梅打断他的话,不要说昨天的事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卢曼在我这儿……你把她的职务撸了也罢,怎么还要让他离开华娱公司?
电话里,陈鹏飞一时语塞。青梅听到他好像在喘气。喘气声很粗,一声一声连节奏都能感觉到。
陈鹏飞冷冷地说:你让卢曼立即回公司!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卢曼问:怎么样?
青梅说:我把话已经说到了。
卢曼问:他答应了吗?
青梅说:他让你立即回去,回公司。
卢曼没再问了。她擦干眼泪准备走。临出门时,她吞吞吐吐地说:青梅,我……我还和陈鹏飞……亲过嘴了呢!
陈鹏飞在办公室走来走去,坐立不安。他知道,最初的爱情是相当脆弱的,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会夭折。经卢曼这么一折腾,他和青梅的爱会不会悬在一根绳上颤颤悠悠摇摇欲坠呢?
其实陈鹏飞从离开博物馆那一刻起就坐立不安了。他想给青梅解释,又无从说起。情感这个东西盘根错节十分微妙,越解释越解释不清,越火上浇油的。一位18岁的姑娘,娇娇嫩嫩青翠欲滴,犹如花朵上闪动的露珠,轻轻一碰就会掉的,哪堪卢曼那重重的一击?
有位哲人说过:爱人在海底,爱人不容易找到!茫茫人海,陈鹏飞只发现了青梅这么一个清纯女子,她无欲无求,晶莹剔透,洁净得跟山涧叮咚的泉水一样。作为老总,虽说不上阅人无数,但他碰到过的漂亮女孩也确实不少了,她们看上的是他的车子房子位子,她们功利得让人害怕,她们恨不得头天见面第二天就入洞房。那些女孩把自己的命运全押在男人身上了,她们用爱情去赌明天,她们没一个像青梅那样,一心想用自己的双手和汗水去创造明天创造未来的。那些女孩中间就有卢曼。
青梅会不会以为他与卢曼有什么隐情?私企老总和女秘书以及办公室主任之间的关系,从来都让人十分可疑,卢曼这么一闹,没有也成了真的了,为此,陈鹏飞昨晚一夜都没睡着觉……
有人敲门。
陈鹏飞拉开门,正是卢曼。
卢曼耷拉着脑袋走进陈鹏飞的办公室,昨天那种霸道荡然无存。她走到一张沙发椅跟前,却没有敢坐,陈鹏飞也没说让她坐。在这之前,她到陈鹏飞的办公室里是很随便的,别说是坐沙发,耍起哆来她桌子上都敢坐。陈鹏飞一直让着她,人家是有功之臣嘛!可现在风云突变,青梅的出现把她的优势击得支离破碎,陈鹏飞再也不“让她”了。
卢曼就那么站着。陈鹏飞一言不发。空气沉闷得似乎擦根火柴都能点燃。卢曼的心一直在往下沉,沉到底的时候她终于憋不住了,问:陈总,找我有事吗?
陈鹏飞转过身子,背对着她,脸对着墙上的中国地图问:我让你去给青梅道歉,你怎么反而让她为你求情?
卢曼只有说实话:因为我不想离开华娱,不想离开你。华娱是我赖以生存的饭碗,你是我的未来。
陈鹏飞问:难道西京城就我一个男人吗?
卢曼说:西京城的男人很多,但没有一个是我想要的,也没有一个能给我想要的。
陈鹏飞问:我能给你什么?
卢曼说:你至少能给我一个家,让我身体有所栖息,心灵有所依傍。
陈鹏飞问:别的男人就不能给你一个家?
卢曼说:他们也许能给我一个家,但没有房子,也许有房子,但那是租的。在西京城,我有许多女同学的家就是这样。靠工资吃饭或者靠打工维生的男子,他可能一辈子都在为房子努力,但可能一辈子都买不上房子。
卢曼想,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不能把内心深处的秘密再捂住,她必须把它们全部掏出来。虚伪的东西是自欺欺人的,只有最真实的东西才最感人。
陈鹏飞转身来,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像是乌云飘过天空,乌云黑沉沉的往下压。他说:可惜,你要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法给你。看得出,你今天终于说了实话,但我也实话告诉你,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更别说爱了。我以前虽对你没明说:但已多次给你暗示过,可你总是执迷不悟。当初,你说你爱我胜过爱你父母,你说你一天见不到我就六神无主,你说没有了我你的世界就没有了颜色……我从未怀疑过你的真心,爱是你的权利,我能拒绝你的人,但无法拒绝你内心的爱。可是,过度的爱情追求,必然会降低人本身的价值,你的爱没有青梅的纯粹。
卢曼说:可是,我总是不由自主,我的身体好像已经不属于我自己了。
陈鹏飞说:你不觉得你的灵魂有点卑琐吗?我和你明明什么都没有,你给青梅却造成了我们什么都有的假象。
卢曼的头更低了,她在喉咙里嘟囔了一句:我错了……
陈鹏飞说:好吧,看在青梅给你求情的份上,我留下你,但必须降职使用,你从今天起就担任办公室副职吧!
青梅第一天去的是川香园所在的那个小区。小区在川香园屁股后头,小区的门正对着川香园的后门。去小区不用从川香园门前过,也恰好避免了与川香园文娘碰面的尴尬。虽然孙志勇也在这一片卖饺子器,但孙志勇在菜市场,青梅在小区门口,各念各的经,各敲各的磬,井水不犯河水。
青梅第一天只拿了50个饺子器。青梅想,头天开张,拿上50个并不一定要卖上50个,能卖多少是多少,哪怕只卖出去一个也是胜利,毕竟是第一天,有人买就是对自己的鼓励。
那天青梅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她在离小区两三米的地方找了个位置蹴了下来。天气很不错,天上飘着羊群似的白云,尽管时令已值寒露时节,但太阳照在她身上还是有暖融融的感觉。
青梅的饺子器摆在一块四开报纸那么大的蓝布上,饺子器是白色的,布是湛蓝色的,看上去十分显眼。可是,小区的人时有进出,没人向她这边瞥上一眼。倒是小区门口的保安到她跟前转了两圈,看她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也就没有管她。一晃一个小时过去了,青梅没有卖出去一个饺子器。她有点心慌,也有点蹲不住了,她真想上去抓一个人到她跟前来,哪怕不买只蹲下来看看也行啊!她突然想起了乡下的时光,那种下了地就干活,干了活就会有收获的日子,是多么的简单,哪有这么难熬啊!
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是没人来,青梅的心开始发毛了,头发也几乎一根根竖了起来。她想,完了,这东西没市场,吃饺子是换个口味的事,谁还天天吃呢?
可青梅还是坚持蹲着。卢曼不是讲了陈鹏飞创业的故事吗,他当初也是很艰难的。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世界上没有一帆风顺的事。
由于没人光顾,青梅拟的顺口溜也就无法施展作用。
青梅不知道,这个时间段正是人们消停的时候。有工作的,早上八点前就急乎乎出了小区的门,没有工作的大都是小孩和老头老太,而老头老太上午睡到自然醒再懒洋洋的起床,时间也到十点以后了。他们收拾收拾洗漱洗漱才出门买菜,准备给自己或者儿女们做饭,这都要到十一点左右。
果然,十一点刚过不久,也就在青梅心灰意冷之时,她看见有一些老头老太相继走出小区大门,而那些晨练的老头老太,则背着长戟短剑或门球杆羽毛球拍什么的往大门里面走。
青梅抓住时机,赶紧吆喝起来:饺子器——
卖饺子器啰——
有一个老太朝这边走来!
又有一个老头朝这边走来!
青梅的声音很脆,像山泉一样甜美,她提高嗓门报了一下价:一块钱一个——
出门的有人停了脚步,进门的也有人停了脚步。停了脚步的人,先朝青梅看了一眼,然后再朝她走过来。当走过来的人把青梅围了一圈以后,青梅就有声有色的说开了顺口溜:
包饺子,饺子器,
到时不用请老李。
既简单,又方便,
既轻松,又好看!
有人拿着饺子器摆弄而又犹豫不决的时候,她就说:
一块钱,不算贵,
消消停停又不累;
一块钱,算啥钱,
六六八八就花完。
有人掏出一块两块准备买以后,她就说:
一块钱,不白花,
吃到嘴里乐哈哈!
大包菜,小包肉,
一准让你吃个够。
她把钱收下,把饺子器递到人家手里,又说:
一手钱,一手货,
免得双方都出错!
如果见有人拿到手里看了看又放下,转身欲走,她就说:
机会不是天天有,
该出手时就出手!
一块都不舍得化,
啥时成个企业家?
听她这么一鼓动,转身欲走的人有的就停了脚,从兜里寻找零钱,买上两个或者三个……
甜美的声音、可人的长相、诱人的顺口溜,使青梅的摊子人气越来越旺,不大一会儿功夫,就有一圈人把她围住了。这时青梅发现,在围住她的人中,老头老太反而成了弱势群体,一些中青年男女则占了主导地位。
尽管有人气,但好多人都是看热闹的,并没有掏钱买的意思。卖个饺子器嘛,有什么热闹好看的?有的人看两眼也就走了。
不到中午一点,青梅摊子上的人重归于冷寂。她感到有点饿了,就收拾了摊子出去找地方吃午饭。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比较便宜的岐山面馆,她走进去,靠一个角落坐下,要了一碗哨子面。趁等面的工夫,她悄悄把钱抓出来数,才发现兜里的感觉与实际数字有距离。一把钱在兜里鼓鼓囊囊的十分饱满,一数还不到20元。有一瞬间她很失望,但随即又被一点苦涩的喜悦代替了:钱再少,毕竟是她自己给自己打工赚的第一笔收入啊!
吃完面,她磨磨蹭蹭喝了半碗面汤,才又到上午摆摊的那个地方继续摆摊。
下午跟上午有点相似,摊子摆开一直没人,直到下午五点以后才陆陆续续有人,而七点左右,人就没了,青梅只好收摊回家。第一天,青梅一共卖了33只饺子器,收入33元,除去成本,纯利润不到20元。
实在是忍不住了,陈鹏飞必须给青梅打个电话,这个电话不打,陈鹏飞会憋死的。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他的神情总是恍恍惚惚的。自那天卢曼搅局以后,他一直都是这种感觉,他甚至看东西都十分模糊,老觉得有一团黑影在晃动,一会儿晃成何雯娜,一会儿晃成福原爱,但最终都晃成了青梅那漂亮美丽的圆圆脸。他以为女孩子都沉不住气,会主动打电话给他的,岂料青梅比任何女孩子都拿得稳,直到现在也没来个电话,哪怕是质问哪怕是骂他也好啊,只要能听到她的声音,他的心就安了。
等不到她的电话,他只能给她打。拿上手机,拨号的时候,拇指有点微微颤抖,他拨了好几次也没拨准确。他觉得非常奇怪,堂堂一个老总,虽算不上久经沙场,但也指挥若定,平时把部下指挥得团团转,现在却连几个号码也指挥不了……
总算拨准了!
通了!
喂,我是鹏飞。
电话那头没有反应。尽管外面的夜色很浓,房子的壁灯很暗,但彩屏上的号码还是很清晰的。他半躺在卧室的床上,生怕看错了,就又看了一遍:没错,就是青梅的手机号码。
青梅,你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我的气吗?
仍然没有反应。陈鹏飞感到问题有点严重,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把手机贴紧耳朵细听,听到里面有一种轻微的啜泣声。那种啜泣声很细,似有似无,如果不用心去感觉、体会,是绝对听不到的。
青梅,你怎么哭了?为什么啊?就因为卢曼吗?告诉你,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卢曼说的那样,我和她什么都没有,我和她仅仅是工作关系,上下级关系,卢曼完全是自作多情。
可是,卢曼对你是真的!电话里的青梅终于说话了。她的声音有点干涩,还有一丝儿沙哑,那显然是伤心过后掩藏不住的痕迹。她想不到陈鹏飞的生活里还有卢曼。这个卢曼像一把钝刀子一样,在一刀一刀割她的肉。
陈鹏飞说: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卢曼的真情,但她那是一厢情愿,剃头挑子一头热啊!
青梅说:作为女孩,我很同情她,也很理解她,我不想让她受此打击和挫折而从此一蹶不振。她跟我一样,也是从山里来的打工妹,不同的是她有文凭我没文凭。她很不容易,她曾经为你的公司付出了惨重代价和牺牲,华娱能有今天的辉煌卢曼是功不可没的,你就不能多为她想一想?
陈鹏飞急了,不知道卢曼对青梅说了些什么,青梅的心竟奇迹般的倒向了卢曼那一边。他突然憎恨起卢曼来,但又不好在青梅这里表示憎恨,他只好耐心的解释:青梅,你还小,才仅仅在人生的路上行走了十八年,而在爱情的路上,你才刚刚起步。爱情是一种非常特殊的感情,来不得半点虚假,它是心与心的吸引,灵与肉的碰撞,它就像眼睛一样,掺不得半点沙子,它更不是同情和怜悯能解决的事情。你让我为卢曼多想想什么?让我娶她吗?有爱无爱泾渭分明,有爱无爱也是幸福和痛苦的分水岭,没有爱情而勉强结合的婚姻,只能把双方都害了。现在,我对她的观点很明了,在感情方面,我不可能给她爱情,在工作方面,我可以给她照顾。那天,我没有开除她而把她留了下来,就是对她的关照。这个关照不是施舍,是发自内心的,她对公司确实做出了贡献,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就这样离开。青梅,请相信我,这都是我的真心话,不是以花言巧语来博得你的信任。
陈鹏飞的口气很柔软,柔软到带有乞求的味道。卧室的壁灯闪着暗橙色的弱光,他的语调好像也是暗橙色的,没有一点硬度,似乎双手一抓就能捧一把到手心。
青梅又没有反应了。手机里静悄悄的,那种轻微的啜泣也没有了。陈鹏飞说:青梅,有啥你说嘛,怎么又不吱声了?
过了好一阵,青梅才忍不住说:你不要骗我了,卢曼说你都和她亲过嘴了,亲嘴表示相爱,只有相爱的人才会亲嘴,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亲她?
陈鹏飞震惊了!这是哪儿跟哪儿啦,简直是一句天大的谎言!卢曼这么卑鄙,她为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不惜一个女孩的清白,去编造和一个男人亲嘴的故事,她也太有心计了。这一刹那,一股热血冲到陈鹏飞的脑门,他差点儿在电话里破口大骂暴跳如雷起来,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对青梅说:青梅,完全没有的事,那是卢曼骗你的,你想,怎么可能呢,我从来都没爱过她,我怎么会去亲她?
青梅没有想那句话说出来的后果,虽然不可能给卢曼带来灭顶之灾,但至少会给卢曼带来无尽的麻烦。现在卢曼和陈鹏飞亲没亲过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陈鹏飞会认为卢曼至少是一个不诚实的人,她不仅不诚实,而且道德有问题了。陈鹏飞平素最讨厌道德有问题的人,跟这种人在一起共事,早晚会让自己的人格和尊严蒙羞的。
可青梅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毕竟是一个陷入爱情漩涡的年轻女孩,她的心中只有单纯的爱与情,她想不到那么多复杂的问题,她只想倾吐,把心中的郁结、憋屈、烦闷、苦楚一吐为快,她甚至想趴在陈鹏飞的肩头大哭一场:你既然跟别人都亲过嘴了,为什么还要来爱我呀?
青梅就说:夜深了,我也累了,我怕打搅宿舍的姐妹,我是在门外接听你的电话的,我要进门睡觉了。我现在心里很乱,你们一个说亲了,一个说没亲,我到底该信谁的?
陈鹏飞说:相信我,我绝不会骗你。
青梅说:我倒是想相信你,但我更相信真相,究竟真相如何?谁也没看见!
陈鹏飞问: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相信呢?
青梅哽咽着说:你去拯救卢曼吧,她是孤独的,痛苦的,也许是撕心裂肺的,你能把她从暗无天日中拯救出来,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只有你能拯救她了。
说完,青梅把电话毫不犹豫的就压了。
在川香园所在的那个小区卖了几天饺子器以后,青梅就转到了另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叫青门小区,和川香园那个小区隔路相望。过了马路,再走一站,就到了。
青门小区在龙首村的西面,据说那个地方原来是一片葳蕤的树林,若干若干年前是女皇武则天御用游玩、兜风、打猎的地方。后来经过时代变迁和逐步演变,在商品经济的今天被开发商买断开发,建成了目前的居住小区。青梅在这个小区门口,卖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饺子器。
青梅能在这里扎一段时间,完全得益于一个神秘的顾客。
这个顾客身高体胖膀粗腰圆,看上去30来岁,实际年龄才23岁(这是青梅好奇问出来的)。他虽是个年轻小伙,可办事显得非常老成。他总是话很少,但说出的话总是有板有眼掷地有声。他不愿告诉青梅名字,他只告诉青梅他姓钱。于是,青梅就尊称他为钱老板。
钱老板可以说是这段时间青梅的忠实顾客。每天青梅摊子摆出来,顾客多的时候不见他,顾客少的时候也不见他,每每在青梅即将收摊子的时候,他就恰好出现了。好像是钟摆一样,他的出现总是那么准确无误。这个时候,无论青梅的饺子器剩多剩少,他都全部买下一扫而光。青梅每天拿50个,剩多的时候有30来个,剩少的时候,也不下20个。
第一天青梅就感到奇怪,钱老板买那么多饺子器干什么?他若是为自己的家里买,那也是个不少的数量,即使送给自己的爷爷奶奶大叔大婶姨娘姑舅四亲六戚,也都绰绰有余。他如果为单位的食堂买,单位再大,职工再多,也用不了那么多的饺子器呀?奇怪归奇怪,青梅没有问。第二天也没有问。第三天仍然没有问。第四天的时候,青梅终于忍不住了,她问:钱老板,你买那么多饺子器干什么?钱老板笑了一下,选择着字句说:你卖你的饺子器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青梅还了一个笑:我不是好奇吗?钱老板说:你好好做你的生意吧,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这是我的商业机密。
青梅就不再多问。
有这样一个顾客,青梅心里就踏实多了,那种初入市场的担心、恐慌、压力和危机,就如竹笋一样一层层剥落,渐渐长成挺拔的竹子。在青梅的心里,那不是竹子,那是一种自信!她知道,她每天的饺子器都会悉数卖完,无论她拿多拿少。有了这种自信,每回批发的时候,她就多批一些饺子器,而每回出摊的时候,她也就多拿一些,比如拿70个,或者80个100个,反正到时候有钱老板风卷残云一扫而光。
有了生意的顺风顺水,青梅的心情也慢慢好转,卢曼给她带来的伤感在一圈圈愈合,她对陈鹏飞的怨气也在一点点消除。虽然在消除,但她还是认为她不能夺人所爱,既然陈鹏飞是卢曼生活的全部,她就应该乘人之美转身而退。卢曼和陈鹏飞都亲过嘴了,她才和陈鹏飞拉过手啊!她不能想象要是卢曼没了陈鹏飞是个什么样子,卢曼的精神世界会不会坍塌,卢曼的日子会不会从此走向万劫不复的黑夜。
其实,从那天卢曼给青梅讲了她和华娱以及陈鹏飞的故事后,青梅就动了恻隐之心。这是青梅人性中的善良,也是青梅人性中的弱点,她总是为别人考虑,不为自己考虑,这样就常常会把自己置于十分艰难而尴尬的境地。尽管张小萍说卢曼八成在陈鹏飞那儿碰壁了,而陈鹏飞也承认卢曼是一厢情愿,但青梅总认为卢曼对陈鹏飞的爱是真的,这就足够了。可怜的卢曼,不能没有陈鹏飞啊,如果她失去了陈鹏飞,她也许就会走向绝路可怜而死的……
这么想着,青梅就经常不接陈鹏飞的电话,一看是陈鹏飞的来电,她就压了。有时她实在想和陈鹏飞说上两句话,但一想到卢曼在她门口扑通跪下的那个样子,她就咬一下嘴唇痛苦的把电话挂断了。鹏飞啊鹏飞,别怪我心硬,其实我也想你啊!
为了不使自己煎熬,青梅干脆去把手机号换了。可奇怪的是,过不了几天陈鹏飞就知道了,而且准确无误的拨过来,让青梅惊异万分目瞪口呆。
青梅换了三四个手机号都是这样,怪了!即使陈鹏飞是神仙,也不可能把所有的手机号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啊?就算移动和联通是陈鹏飞开的公司,他就知道那个号码是她赵青梅的?现在换个手机卡并不都要身份证啊!
青梅白天做生意,晚上复习,可以说是生意复习两不误。有了钱老板这个铁杆客户,青梅生意顺利复习也顺利了。
秋闱大考,青梅报的两门都轻松过关,文学概论考了70多分,古代汉语竟考了80分。短短的几个月,自考能考这个分数已经是高分了,大多自考者每门能考个60至70分就心满意足了。毕竟青梅有很厚的文化底蕴,当初在西乡,她在文科班里就属于拔尖生,有一次全校预考,她还考了个“榜眼”名次,而在整个县的预考中,她竟然考了个“探花”。虽然最终的高考她没有超常发挥,考上老师们预料中的北大和清华,但她毕竟考上了西京一所不错的二本。预考和高考是两码事,也许那时她早已预知自己考不上北大和清华,所以她第一志愿就选的是西京那所二本。她向往西京,西京是十三朝古都,世界名城。尽管她如愿被西京录取,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现在她挣钱了,有了学习费用,有了时间,有了机会,她卯着劲要完成自己的“大学梦”。
领到成绩单的那天晚上,青梅打算犒劳自己,就拽上张小萍去一家叫祥云的酒店吃塘坝鱼。张小萍建议去川香园,青梅怕见文娘,就选了祥云。祥云也在川香园那一片。张小萍没再坚持,欣然前往。
可到了祥云酒店,刚找了个位子坐下,椅子还没暖热,青梅又把张小萍拽到了祥云隔壁的一家饭店。张小萍奇怪,就问:祥云好好的,味道也不错,我吃过,你咋又换到这家?
青梅眨了眨眼睛说:我嫌那里人多,嘈杂,乱!张小萍吐了一下舌头,没再吭声。
其实青梅在祥云突然发现了陈鹏飞。陈鹏飞坐在一个角落里,正在独自喝酒。那个角落是就餐大厅的拐角处,一般人不太注意那个地方,但青梅往那里扫了一眼就发现了陈鹏飞,陈鹏飞正将一杯白酒一口灌进了肚子。他表情有点落寞,眉宇间透出痛苦的神色。那一瞬间,青梅真想上去跟他打打招呼,劝他少喝两杯,或者坐下来和他一起吃饭,但想到卢曼那一环,她就打消了所有念头,拽上张小萍就走。
陈鹏飞没有注意到青梅。
青梅心想:谢天谢地!
塘坝鱼点了。
塘坝鱼端上了桌。
青梅又要了一瓶汉斯果啤。打开果啤,她先给张小萍斟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斟上。端起杯子,跟张小萍碰杯的时候她又想,陈鹏飞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喝酒呢?他是找不到我才到祥云喝酒的吗?没听说他以前喝酒,他怎么突然就喝开了酒呢?是因为我不停的换手机号又不停的压断他的电话吗?看他那痛苦的表情,他可是借酒浇愁?
想到这里,青梅就借故出去上厕所,又跑到祥云看了陈鹏飞一回。透过玻璃墙,她看见陈鹏飞还在喝,依旧在一杯一杯往下灌。
青梅的心尖儿痛起来。像有一枚很重的秤砣拴在心尖上,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下坠。那种感觉,不仅是撕心,也是裂肺的。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还是放不下陈鹏飞!其实她从来都没放下过,一刻都没有。她虽然不断的压断他的电话,但她每压一次心就被谁掐一下。有时她觉得心在颤栗,血都快被掐出来了。 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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