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呈现在司徒钰之面前的是一碗微褐色的糊状不明物。用勺子搅了搅,还热气腾腾的,复杂又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他细看碗里,里面隐约有些条状的类似面条之类的东西,还有两颗白煮蛋。
“······”
司徒钰之见此,脸色稍变,后又不动声色的问道:“这是何物?”心下却是在暗想:这人是在戏弄自己吗!
苏染墨就坐在他对面,手支着下巴,特纯良无辜的嘿嘿一笑回答:“你师兄说你太可怜了,这生辰都没能吃上一碗长寿面的,我也是好心,‘亲手’给你做了这一碗长寿面,就当作是生辰贺礼了。”
担心他不吃,还继续道:“也算是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司徒公子,千万要吃哦。”吃光光,要做净坛使者。他眼眸闪着期待的光芒看他,端的是不容许拒绝的态度。
完全扭曲曲凉州的话语的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假惺惺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来戏耍他。
苏染墨也没有什么好掩饰的,反正他今晚是打定主意要看这伪君子出丑的,想来那几年的时间里被那坑货师兄给坑得哟,他心里一定有很大阴影。既然人有弱点,他自然要‘趁你病拿你命’了。
话虽如此,但似乎也有什么其他的目的混杂在找茬的心思其中。
闻言,司徒钰之垂眸看着这一碗所谓的长寿面,因为每年这个日子都是他母亲忌日的缘故,所以还从没有人会给他做一碗长寿面来吃,如今,他明知苏染墨这人弄这么一碗糊状的不明物是来戏弄他,他明知是这样,但不知为何,他讨厌不起来。
为什么?就因为这是一碗长寿面?
他不解。
端起这碗东西,用勺子舀起一条状物给他看:“你确定这是长寿面?”这么短的长寿面是在诅咒他短命么?说是面条,面糊还差不多。都糊了。
见苏染墨手蹭蹭鼻子,眼神飘忽。又神色如常的问:“苏公子就如此确定在下会吃这么一碗,呃,面?”
“我不确定啊。”苏染墨如实回答,笑嘻嘻的:“我只是来膈应你的。”又道:“吃了好几年的面条哦,你好可怜啊。现在的你还敢吃吗?”
【你不敢就不是男人。】司徒钰之总感觉他下一句就会说这样的话语似的。
“对了,膈应你完之后,我还有要说的就是,祝你,生辰快乐。”苏染墨忽地蹭蹭鼻子,神来一语。在他看来,母亲的忌日是忌日,但自己的生辰也是要过的,因为,每过一个生辰他会感恩母亲把他生下来,让他长这么大。
所以,像司徒钰之这样的,他不能理解,难道不过生辰就能否认自己的存在吗?就会觉得对不起母亲吗?不承认自己这才是对不起他母亲辛辛苦苦牺牲自己的性命把他生下来。他无法说他是对与错,他只是不能理解。
忌日,就好好拜祭,好好怀念。至于生辰嘛,就应该开开心心的过完才是。
说完,像是不习惯与人说这些话似的有些别扭的站起来,他抬头看着那黑沉的夜色。
“······”沉默了一会儿,司徒钰之见他这般闲适自在的在他左相府的地盘上又坐又站,也是无奈得很。
但到底,对‘生辰快乐’这四个字感到动容。
不动声色的,舀起一勺子,司徒钰之张嘴就吃了进去。一瞬间,又甜又咸的全糊一起的口感直让他皱眉。听到声响低头就看见他在吃的完全没想到他会吃下去的苏染墨登时目瞪口呆。
“喂——你还真吃啊!”他又不是傻,自然知道自己亲手捣鼓出来的这一碗东西的味道有多么的复杂,他只是想看到司徒钰之示弱的模样罢了,真没想让他吃啊。他可以摧残少年的心灵,再怎么样也不能摧残少年的肉体啊。
要吃坏肚子了他不还得付医药费?
“难吃。”“你五感失灵吗?正常人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吗?”司徒钰之埋头一口一口的吃着,估计是对面条的怨念太大,竟开始用温和的语气毒舌起来。直看得苏染墨一愣一愣的,哑口无言。
直到把两颗白煮蛋也吃了下去,碗里空空如也。司徒钰之终于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的松了口气,舒展开眉头。“整碗长寿面,就只有两颗鸡蛋能吃。”所以,这人果真是来作弄他的。
他突然有些后悔吃下这碗面了。也不知道现在去看大夫还来不来得及。
用巾帕慢腾腾的擦拭。苏染墨指着空碗无措的道:“你你你,你对面条没阴影了?”他家美人儿师兄不是说他的弱点是讨厌面条吗?
司徒钰之含笑从容的回答:“你定是听了师兄说的话吧。”见苏染墨点头,他淡定的继续说道:“师兄说的其实还有后续,他让我吃了好几年的清汤面,我心里一直记着,所以后来由我来照顾他的时候,我便照样画葫芦的也让他吃了好几年的清汤面。”
最后,他温和一笑,强调:“一直到我回京城为止。”
苏染墨:“······”
“!!!!!!”坑师兄嘛这是!清汤面到底是谁的阴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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