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宸华走后,苏宁打扮精致的这才姗姗而来,见到院子里只剩苏染墨一个人了,失望的提高声调问:“六弟,皇上呢?”苏染墨瞥她一眼,摇头嗤笑:“可真巧,皇上前脚刚走,五姐你后脚就来了。”
也就是说她错过了?苏宁羞恼地跺脚,枉她打扮得清雅美丽,结果刚来人就走了!“那五姐我不打扰六弟了。”苏宁心不在焉的告辞。想着现在去追赶不知道还能不能追得到。
见着她急促的小碎步离开,苏染墨啧啧感叹两声:“这种眼里只有爱情的人呐。”当然了,也不是说苏宁的做法是对与错,毕竟人各有追求嘛。
只是若换做是他自己,他可以很确定的是,他的眼里不会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等等。
看着桌上杯盘狼藉,他沉默神游着。须臾,才伸伸懒腰,起身回自己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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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七这一天,是热闹的一天。京中上上下下都一片欢欣的,每逢皇家有喜事,不是大赦就是减免税赋,而且阵仗大还可以看热闹,怎么能不欢欣鼓舞呢?
难得可以看到皇帝娶后这样的大喜事,苏染墨自是会去凑热闹。于是拉了纨绔团他们几个人儿一起去围观。因为只是闲杂人等,还是没有官爵加身的,便只能在外围看着。
“总比那些没能看到的人好多了。”苏染墨自我安慰道。
宫中向来规矩繁多,更何况今天还是迎进中宫之主的日子,更是隆重。等一切准备妥当,吉时已到。午门鸣起钟鼓之声,宫门正门大开,礼乐之声响彻,凤辇仪驾缓缓驶入——
前面站着很多人的挡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几个只能蹦蹦跳跳看着,这一圈儿下来,别人还没累,他们先累成狗了。
“啧——那阵仗。”楚河啧啧叹道。苏染墨望过去,丫的原来无声无息的搬了把椅子踩高高的在看啊!于是照样画葫芦的其他几人也搬了把椅子踩上去这才能看到。没有敢说他们不合规矩,几乎都无视了他们几个。
反正他们在后面,而且平时也无法无天惯了的,再加上有皇帝罩着,还能怎样?再不合规矩也得合!于是侍卫太监们皆当睁眼瞎的。
论朝中有人好做事的快感!
宫殿台阶之上,赵宸华今日穿着一身黑红二色有龙纹的礼服,头戴九旒冕,十二串垂玉珠像帘子一样的的遮掩住了他复杂和并不开心的面容神情。众人见了他只觉得他高高在上,高深莫测,威仪万千。
皇后自凤辇下,由宫女嬷嬷陪侍款款走上台阶,她凤冠霞帔,穿着大红色凤袍礼服,身后绣有龙凤呈祥图案的凤摆长长的顺着台阶而上,因为是织金的,所以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金光璀璨,闪瞎了人的眼睛。
上方皇后终于与皇帝会合。皇后王氏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这么大阵仗,她还是会紧张的。一只手撩开垂在她面前的玉珠,王氏一抬眸,见那人丰神俊朗,朝她温和的笑着,伸出手来。
王氏想,这一眼,应该就是一生了。不管将来如何,至少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面颊泛红,将手放在赵宸华的手上。她是皇后,她是他的妻。
帝后执手,接受朝臣三跪九叩之大礼。
之后的一切,繁琐枯燥无聊,就只见得那儿得叩头,这儿得跪拜的。苏染墨想,这一天,赵宸华和他皇后的头恐怕得磕红了,膝盖也得跪青紫了。
参观完大礼,苏染墨招呼几人道:“今儿到我府上吃饭。”“好嘞,阿墨,我们还没送上生辰礼呢。”贾斯文说道。
他们可记得清清楚楚,二月十七,既是赵宸华的大婚之日也是他的生辰日,更是苏染墨的生辰日。
“平时你们送的礼还少么,用不着这么客气嘿。”几人一路回右相府,今儿个,右相大人和右相夫人都得在宫里,可能很晚才能回来。所以,父母没在家,他们可以疯玩了。
回去后,各自解开御寒的外衣,贾斯文继续说道:“说起来,可真巧,你们都是同一天生下的。”
苏染墨喝了暖身的茶,闻言笑道:“是啊,可真巧。就我认识的人,皇上,我五姐,哦,还有那伪君子,我们都差不多同一天的生辰呢。”
甄佑谦习惯性的坐在地毯上围着炭盆烘手,暖洋洋的,一副累极想要立刻倒下睡觉的样子。
“酒席备下了,阿佑,想睡的话先吃完再睡。”苏染墨轻踢了他一脚,踹他清醒的。“不想动,斯文带我去。”甄佑谦像只猫一样的蜷缩在地毯上,嘟囔着。他边上就是炭盆,也不怕火花溅到他自己。
贾斯文一挑剑眉,气哼哼的道:“真有钱,你不会找奶爸还是靠之他们两个抬你啊!我又不是你搬运工!”
甄佑谦见他抗议,懒懒抬眼,指向他下巴,“我是为了你好,你看你过完年后,脸圆圆跟个包子似的,还有双下巴。”
一句话,贾斯文捂着自己的双层下巴,感觉膝盖中了一箭。再摸摸自己的肚子,貌似还真多了一层肉的样子,呜呜呜——还他以往的健硕身材啊啊啊~甄佑谦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又补一句:“你之前也没有多健壮,白斩鸡。”
“······你才白斩鸡呢!我乃将门虎子,才不会白斩鸡!!!”贾斯文炸毛了。
最后在其他几人的笑声下,贾斯文认命且暴力的拖着甄佑谦去吃饭。
苏染墨收到了他们送的生辰礼,又吃了长寿面和红鸡蛋。其实过生辰是可有可无的,因为只有六十岁才过大寿,其余时候随便煮碗面吃鸡蛋就算过去了。
讲究一点的人,比如苏染墨这货爱过生日爱收生日礼物的,则招呼亲朋好友吃上一顿这才算不虚长一岁。
几人吃吃喝喝乐乐完也是入夜了,各自回家。苏染墨喝得面颊微红,身上酒气浓郁的。回了院子,白青白朱给他换了身衣服,端了碗醒酒汤来,他喝了下去,也就半清醒了。
“少爷明明知道您自己,一喝醉就会发疯,还偏偏要喝。若真喝得发疯了,看您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白朱没好气拧干了帕子递给他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白朱你还没上年纪呢,怎么就先罗里八嗦的跟洗衣房婆子一样呢,你要是去找她们唠嗑,肯定合得来。”苏染墨擦了擦脸,只笑闹着说道。
白朱嘟起嘴,生气的道:“少爷尽会取笑我,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
他闻言,笑而不语。屋外白青突地一声惊呼:“你是何人?”“我我我——”
“来人!有贼啊~”“不是,姑娘我我我——”
“你大舌头啊!”白青怒回一句。
“怎么回事?有人闯进来吗?”白朱俏声俏语的出去瞅瞅,苏染墨于是也起身走出屋外。
屋外有一个人在院子中,急得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苏染墨定睛一看,微睁大了眼:哟呵~还是熟人啊。
于是轻佻的开口:“美人儿,怎么在这儿,又回来啦?”却原来,在院子中的男人是之前才刚见过不久的曲凉州。
曲凉州见了他出来,愣愣的目瞪口呆道:“咦?这儿不是左相府么?”
“这儿是右相府!”白朱回答他道。
是路痴?还是天然呆?苏染墨嘴角抽抽,挥手让白青白朱二人退下,自个儿领着他到院子中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那一墙之隔,说道:“隔壁才是左相府,你师弟的院子。”
“什么!”曲凉州惊呆了,“我找了一个晚上都找不到,还以为师弟已经搬家了呢。”
“······”苏染墨被他蠢哭了。哭笑不得的问这个天然呆师兄道:“美人儿,你来干嘛啊?找你师弟有什么事啊?”他摩拳擦掌的不怀好意着。
“师弟今天生辰,我来陪他呀。”他蹙眉说道。
曲凉州面相微柔,所以皱起眉来总给人一种他在忧愁着什么的感觉。若他装可怜,效果肯定是杠杠的。这不之前,他们不就为了他和端亲王世子纠缠了一个多月么。
苏染墨觉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此时面对这么一个知情人,他自是毫不客气的问道:“嘿,美人儿,你说你师弟有没有什么缺点啊?又或者他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不会的东西,都告诉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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