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鸿揶揄的目光扫向一位胖胖的官员郝大人,那郝大人大冷的天还冒冷汗,讪笑着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暗自腹诽这右相大人怎么连别人家儿子通房丫头几个都知道啊——
正面迎着端亲王怒火嗖嗖扫射过来的眼神,苏鸿毫不客气的哼哼道:“再者,王爷也说了小儿年幼,不过两小儿抢来抢去的事儿,世子抢不过那是世子没本事!世子没本事关我儿子什么事?”
“什么?”端亲王紧咬着牙根从嘴里憋出来两个字,恨恨的:苏鸿老匹夫真诡辩!气死个人了——
说完了儿子说老子,没有中场休息,苏鸿情绪高昂,一串话儿溜溜的说了出来:“王爷,不是我说你,世子年幼,难道你也年幼啊?您一大把年纪了,又不是需要人教的小孩子,难道您脑子里长的都是泡吗?如此放纵世子带亲兵出去吓坏民众,吓坏我儿子!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世子连一点败仗都吃不起,更兼没有容人之量,算什么皇室贵胄?将来还怎么为国争光?”
说着,停顿了下,锐利的目光直接反击端亲王,他压沉了声音,一字一字的:
“端-亲-王!殿下。”
“世子如此肆意妄为,如今我儿子没受伤也就罢了,要是我儿子受伤了,老子跟你没完!”
“子不教父之过,王爷连自家儿子都没有教好,养成世子这般性格,世子会有今天这样的后果完全是王爷你这个父亲的错!世子私带亲兵,罪同谋逆!这条罪名是皇室祖宗定的,有本事您找您祖宗说去!本相只是说出事实,怎么就污蔑了?本相不知,本相忠君爱国,怎么就污蔑之罪了!”
难得右相说出一串儿的帅气的话语,铿锵有力地回荡在整个朝堂之上,一时之间,气氛更加冷凝。
苏鸿说完,朝端亲王冷哼一声,甩袖看都不看他一眼,如此气焰嚣张,端亲王气得胸膛直起伏
肩膀颤动激烈:丫的,做摄政王做到这份上真特么的憋屈!
左相司徒正老神在在看着右相舌战端亲王,觉得两个年纪都已经不小了的成年人在这儿你一句我一串儿的打嘴仗,这场景真是好笑极了,不由哂然一笑。
苏鸿像斗胜的公鸡似的在哼哼着,他给予端亲王的反击总结就两个字:比端亲王说的话更长,比端亲王更气势凌人,比端亲王更情绪激动,比端亲王更咄咄逼人!(大雾!)
论打嘴仗,苏鸿自认在朝堂之上所向披靡,无人能敌,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没办法,人就是这么优秀!
“你!”端亲王怒指右相苏鸿,无奈地,有气无力,连话都不知怎么说了。胸膛伴随着粗重的呼吸声上下起伏着,仿佛一不小心就能被气病了。
苏鸿给了端亲王一个挑衅的眼神。
“好了,皇叔与右相少说两句吧。”朕都替你们觉得口渴了。
终于,皇帝看戏够了,才含笑阻止两人剑拔弩张的口水战。
“臣御前失仪,请圣上恕罪。”右相苏鸿揖礼道。端亲王冷哼一声,咬紧牙关:就会装模做样,行表面功夫的老匹夫!
“无妨。”少年皇帝很亲和的,摆手示意不用多礼,又道:“皇叔与爱卿听朕一言罢。端亲王世子与苏右相之子月前争夺一歌姬之事,如右相所言,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世子在之后受伤卧床一月,苏右相之子被朕罚面壁思过,均已算惩戒。”
“既已惩戒,这事便揭过,朕不欲多加惩罚。而世子昨日私率亲兵一事,虽无谋逆之意,但到底坏了规矩,若朕念及皇家颜面轻轻放过,如右相所言,只怕世家贵胄皆学,必有后患,故罚他,御门前打十大板,到皇门寺中清修三月,抄佛经十卷,道德经五卷。端亲王教子不严,纵子生事,罚俸一年。皇叔,可认罚?”
少年皇帝面色为难的说着。仿佛下了这个惩罚他很不忍的样子。
“嘶~”有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惩罚看着挺轻,可以说后面几样根本不算事儿,可御门前打十大板,让一个皇家子孙,皇亲贵胄在御门前被打板子,这可就有些丢脸面被羞辱的意思了,一般人家尚且会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被打板子是丢脸耻辱的事,更何况皇家!
有人悄悄抬眼看向端亲王,果不其然,端亲王脸色极其难看,他还未先开口,太后先说话了,她皱着眉,不满的说道:“皇儿,其他的也就算了,御门前打板子这有失皇家脸面。”
皇帝及其无辜的回答:“母后不是让朕秉公处理的么?”
太后气结,她是要让他给苏家那小子重罚!不是这个意思!
“请皇上三思,其他几样臣认罚,只是第一样未免太失皇家脸面,若真如此,皇家威严该如何服众?”端亲王急忙忙的说着。
苏鸿则在一边幸灾乐祸道:“哎哟哟~这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说到底自作孽哟~”
一句话说得及其拉仇恨值,让那些个胆小的官员冷汗直出:到底是权臣,就是胆儿肥!连摄政王都敢挤兑,不对,刚刚好像各种对亲王不敬,还下跪威胁皇帝来着···真是胆肥!右相威武——
无形之中,右相大人圈了几个因为他胆肥所以崇拜他的粉丝儿——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扒了苏鸿的皮泄愤。谁给这货的胆子!这么肆无忌惮!朝堂小人啊!小人啊,小人,人~~~
端亲王除了怒瞪握拳,只能在内心里狂吼,他快憋出内伤了。
“那皇叔觉得该如何?惩罚不重,难以震慑啊!”皇帝意味深长地说着。
让端亲王十分烦恼,只得咬咬牙,沉声说道:“十大板难以让犬子悔过,应改为二十大板,另,应在督刑司行刑。”儿啊~对不起了,让你受苦了。端亲王那个暗恨,他儿子才刚伤愈又要受伤,与苏家那小子待遇天差地别,不公平啊~
谁让人六爷的靠山是皇帝呢。
宫廷的板子岂是外面能比的?那么二十大板打下去,皮开肉绽那还是轻的,指不定会怎样,端亲王为了皇家脸面,儿子脸面,他自己脸面,也是够狠心的,可怜了赵腾跃伤刚好,又受了刺激,很快又要被打板子,此等境遇,闻者伤心啊。
苏鸿为可怜的世子默哀。决定回家要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乖儿子听,顺便点爆竹庆祝——
“皇叔既已决定,便这样吧,三天后开始刑惩,朕届时命御医在旁守候,其余刑罚各减一半,皇叔可满意?”
“臣谢主隆恩。”端亲王脸色依旧不好,乖乖的行礼,却是翻了个白眼,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现在才刑罚各减一半,早干嘛去了?说好的震慑呢!
端亲王实在觉得君心难测,累觉不爱啊~
“退朝~~~”太监尖而高亢的声音响起,百官拜退。
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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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内,各种唇枪舌战,而朝堂之外,由于昨晚作死的在外面受冻,这第二天,染墨果断的着凉感冒了,这无疑让她更讨厌这个刚来就让她生病的司徒钰之了。
之后卧病在床几天,染墨终于生龙活虎起来了。
倚着引枕半躺着,染墨懒懒的把一个烫金请帖随意扔在炕桌上。
“少爷,这慎王来请,您是去还是不去呀?”白朱在一边随侍,端来茶水放桌上,便问道。
染墨没有会回答白朱的话,自己陷入了沉思。
当今圣上虽是嫡子,可排行第八,在他之前还有几个皇兄皇姐,昭明大长公主早年和亲别国。
除却五皇子,七皇子早夭,而今也只有二皇子,慎王赵琛、三公主嘉惠、四皇子,豫王赵恪、六皇子,睿王赵思,还有被某六爷酒醉烧了头发的九公主荣安。
先帝在世时虽后宫佳丽三千,自己本身也是个昏庸好色的主儿,可不知是不是铁杵磨成针了,能力的问题还是报应的问题,还是宫斗的问题,膝下子嗣不多,统共也就九个子女而已。
慎王,豫王,睿王皆已成年,在太子还在受教育的时候,他们早已入朝,也有一定势力,如今太子登基,在此之前若没有左右相,端亲王,太后的强势镇压,恐怕还不知道怎么乱呢!
二皇子,慎王赵琛,性子应了他的封号,为人谨慎低调,可却又喜欢结交天下有才之人,整日里遍邀各色各样的人赴宴谈天说地。
“嗤~要说他没有想法,小爷我才不信呢!”
拿了锭银子在手上把弄,似笑非笑。新皇才十五岁,才刚登基不久,在外人看来处于菜鸟级阶段,也难怪几位朝中已有势力的王爷蠢蠢欲动,明刀是暂时不可能的,只怕是宫里面圣上接暗箭接得快应接不暇了。
银子放在桌上轻轻扣出响声,染墨良久才说了这么一句:“新皇登基才多久?动作倒是大了些,你说说,他这是什么意思?小爷可是京城一霸,纨绔中的纨绔,他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到来请我吧!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染墨头疼的皱眉思索着,白朱开口说道:“奴婢听说慎王把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少年公子们都请了,慎王这样是不是太张扬了?他难道不怕宫里那位忌讳么?”
闻言,染墨舒展了眉头,眼弯弯地轻笑着:“哪能啊,且不论慎王的生母林贵妃的背后有林家支持,慎王妃的背后更有许家,而林许两家是百年世家,那底蕴可深着呢!只是普通官家子女出身的太后难免忌惮几分,不敢轻举妄动。”出身呀,永远是太后的硬伤来着。
说着,端起茶小抿一口:“再者,若是慎王悄悄的请人见面的话,太后反倒有理由说他图谋不轨,可他这光明正大的来,所有人的眼都盯着呢。慎王大概只是想试探各家站队的问题而已,他暂时还掀不起什么大波澜,上头的几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那少爷您觉得,皇上会怎么想呢?”白青端了几样热乎乎刚出炉的小点心进了内室放桌上,同样好奇地问。
染墨顺手拈起一块红枣糕放进嘴里,望向窗外,这天总算晴了,雪也没下,窗外几个小厮丫鬟正在扫雪,传来沙沙扫帚扫地和铲雪的声音。
“皇上怎么想?皇上能怎么想?”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睫毛轻颤敛去眸底神色,道:“皇上不过十五岁,执掌朝政都有太后垂帘听政,端亲王摄政,左右相辅政,该做的事自有他们替他做了,至于赵宸华他自己,至始至终,稳坐钓鱼台罢了。”
帝皇最会的就是制衡之术,无论是先皇让这四方势力辅佐朝政,还是新皇现在的各种放任他们折腾,这都是权力制衡罢了。他现在只要坐好那个皇位就够了,剩下的,将来再说。
最聪明的帝王,不会自己劳心劳力,而由他的棋子为他劳心劳力,至于他自己,不动声色,做一个沉默的执棋人,别人自以为利用了他,实则在他的棋局之内任他摆布。
皇帝,可不是提线木偶,而是提线人啊!
“真是的,也就只有您敢直呼皇上的名字了。”白朱嗔笑着打趣道。
“那是,我是谁呀!皇上的发小呢~嗯哼~”染墨傲娇的昂起头,这话题也就这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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