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第四十八章妖女,纳命来
“小若,你打扮的真漂亮!”伊之竹聪明的没有说出‘你今天真美!’这样的话来,那样的后果一定是季若伊反问他:“难道平时就不美了吗?”这样的话来。
“你也不差啊!”季若伊美滋滋的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伊之竹。看得出来,他也做了精心的准备,一袭淡青色的长衫,腰缠深青色腰带,上边挂着玉佩和香囊。头发也用了青色的发带束好。阳刚中带着一些英气,侠骨中带着一丝柔情。
伊之竹牵着季若伊的柔荑,深情款款的看着她,季若伊也十分配合着凝望着他。两人缓步来到首位。
“各位,今天,不仅仅是老管家回到山庄,我们山庄大团圆;还有一件要庆贺的事情——我宣布,三日后,山庄大摆酒席,我要和少夫人补办一个喜宴!”伊之竹兴高采烈的宣布道。
“好喔——”下面站着的人纷纷叫起好来,用力的拍着巴掌。能见到自家少爷成亲,当然值得庆贺了。
“我反对——”陡然一声与众不同的反驳声音响起。
“老管家……?”伊之竹莫名其妙的看着老管家一脸的怒色。季若伊正美滋滋的接受大家的祝福,被这突然的一声弄得怒火中烧,转过头来就要找人算账,可是看到老管家那杀人般的眼色,又有些害怕起来,不知所措的扯着伊之竹的衣袖,下意识的就躲到他的身后去了。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老头子很危险,让她有危机意识了。
“妖女——纳命来——”老管家一声暴喝,不见他有何动作。季若伊只觉眼前一花,就失去了老管家的踪影,刚要四下寻找,却见一直在身前的伊之竹动了,双掌在她身边疾疾拍动。入耳的只是一阵风声和对打的声音。
猛然间,伊之竹身形一晃,闷哼了一声,打斗也随着这声闷哼停止了。老管家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季若伊的面前,他的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怒目望着季若伊。
所有的人被惊呆了,叫好和鼓掌的声音戛然而止,大堂里上下静悄悄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一个是少爷,一个是位高权重的老管家。劝谁拦谁都不对啊!这是干什么啊?窝里斗?别说那些身手差的、或者是没有武功的下人,就连国泰民安四兄弟都不敢插手,只能呆呆的站在一旁。
“老管家,你这是为何?”伊之竹的声音中饱含着隐隐怒火。
“少爷,当初就是这个妖女的出现,你才莫名其妙的消失对吧?我找寻了附近,却没有丝毫的痕迹,难道不是这个妖女在搞怪吗?”老管家深呼吸几口气,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没想到从小带到大的少爷居然会为了这个妖女和自己动手。
“是……可是不管小若的事……这件事情是个误会,我稍后会和你解释。”伊之竹哑然,当初确实是因为季若伊的出现,他们才会在因缘巧合之下到了现代,可是,这并不是季若伊的错。
“那就等你解释清楚以后再说吧!她这条小命,我先留着。”老管家拂袖离去。
“喂——有没有搞错啊你?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杀人!脑袋进水了啊你?法官宣布死刑还要有根据呢……”季若伊一见自己没有危险,恶向胆边生,冲着老管家的背影骂了开来。
“小若,不可无礼。”伊之竹拉住季若伊,阻止她再开口。他很没有把握能从老管家的手下保证她的安全。刚才若不是老管家手下留情,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的站在这里了。
“哼——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是长辈,且又对我家竹子有养育之恩的分上,我骂你八辈祖宗……”季若伊气不打一处来。有没有搞错啊?到底上演的是哪一出?莫名其妙的就差点把小命交代在这了。
老管家身影突然一定,陡然转过身来,深邃的眼神一直望到季若伊的心底。
“干——干嘛——别以为我怕你……”季若伊磕磕巴巴的开口道。他怎么突然又站下了?不会是因为她骂他就怒了吧?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来啊?
“妖女——不知廉耻——”老管家从牙齿缝隙中迸出几个字来,蒙一甩头,愤然离去。
“你叫谁妖女呢你?我怎么你了我就妖女了?我干嘛了我就不知廉耻了?我是当街裸奔了?还是睡了谁家爷们没给钱啊?”季若伊这惊世骇俗的话一出口,下面哄的一声,所有的人都作鸟兽散。不该听的不听,看样子少爷、老管家以及说不好未来是不是少夫人的少夫人之间还有隐情,这些可不是他们当下人该操心的,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小若——”伊之竹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干屁啊?”季若伊没好声的回答他。刚刚的惊吓让她才缓过神来,满脸委屈的泪水,梨花带泪的可怜相让人心生犹怜。
“你先回去,暂时不要到处走动,我会叫人照顾你的安全。我要去和老管家谈些事情,记得,不要乱走,等我回来。”伊之竹把季若伊拉到面前,逼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知道了。那……你要快去快回啊!”季若伊不放心的抽泣着,好好的一场精心打扮就这样被毁坏了。
“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伊之竹向她保证着。随即抬起头来。
“国泰民安——”
“在——”国泰民安四兄弟单膝跪地,低头抱拳答。
“送少夫人回房,好好保护好她的安全,如果小若有个闪失的话,拿你们四个人是问。”伊之竹的话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四兄弟齐齐称是,站起身来。
“少夫人,请——”最小的,也是嘴皮子最好的小安上前,不卑不亢的对季若伊说。
季若伊无聊的坐在床头,看着门口和窗前站着的国泰民安四兄弟。自从她被他们四兄弟请回房间以后,他们四个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也不动,互相之间也不说话。不管季若伊在房间里怎么折腾,他们都不理会,唯一一点就是不让她出去这个房间。
“我要郁闷致死了……”季若伊扑倒在床上,用被子把头蒙了起来,大呼小叫着。她没发现那四兄弟相视一笑的目光。
“我受不了啦!”季若伊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就是你,过来。”季若伊指着左顾右盼的小安说。
“少夫人有何事吩咐?”小安依言走上前。
“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夫人,我叫小安。”
“小安,你的功夫怎么样?”季若伊决定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了,她必须要想出点法子来自我娱乐一下。
“回少夫人,我的武功不算很好,只有轻功还说得过去。”小安惴惴不安的回答,不知道这位少夫人突然问这个要做什么。
“轻功哦……”季若伊有点失望,又不能出去,轻功恐怕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又不能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那你们谁用匕首用的最好?”季若伊看向其他三兄弟。
“我……”阿泰站了出来,不知道暗器算不算。
“太好了。这样,你去帮我准备一些竹片,要这么薄的,大小差不多这样……”季若伊一边比划着,一边对阿泰说。
“不知道少夫人要竹片做什么?”阿泰小心翼翼的问。
“别管那么多了,拿来了再告诉你。哦,对了,多准备一些,大概准备个一百多张吧!你们俩也去帮他,留下小安一个人陪我就好了。”季若伊指着阿国和阿民道。
“这……”阿国和阿民对视一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少爷吩咐他们要保护好少夫人的安全的,可是少夫人又要他们离开。
“哎呀,去啦去啦!有他一个人就行了。我又不出屋子,没事的,我保证!”季若伊举手做发誓状。
“是……”三兄弟领命下去了。留下小安一个人在屋子里。
“你们说,少夫人要竹片做什么?还要一百多张?”阿国率先提出问题。
“谁知道呢!少爷不是说了么,只要她不出屋子,干什么都行,就由着她去吧。”阿民无所谓的答道。
“是啊,只要她不惹出事端来就好。就怕她没有几天乐头了。”阿泰沉吟了半天,方才开口说话。
“此话怎讲?”阿国和阿民不解的问道。
“你们没看到总管今天的态度吗?要是他执意反对的话,少爷也无法反驳的……”阿泰搓着下巴,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嗯……”阿民点头赞成。
“也不见得。少爷为了她居然和总管动起手来,可见她在少爷心中的地位。而且,你们都看到了,少爷主动拉她的手啊,你们都看到了……”阿国不可思议的开口道。这种现象从来没有过,少爷居然会主动去接触女人。
“好啦!我们就不要再揣测来揣测去的,还是赶快把她要的竹片准备好吧。”阿民完全属于中立的态度,既不像阿泰那样明显的替老管家帮腔,也不像阿国那样一味的站在季若伊那边的阵营。
三人于是闷头苦干起来。
这边三个人忙个热火朝天,那边小安也和季若伊打得火热。
“小安,我们来做个游戏好不好?”季若伊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做什么游戏?”小安满脸防备的问。
“呃,其实很简单。这样,在做游戏之前我先给你出个幽默智力题,考验一下你的智商,顺便也能缓和一下尴尬的局面哈。”季若伊突然之间想到曾经看过的一个小品。
“咳……说,要把大象装冰箱,拢共分几步?”季若伊清了清喉咙,然后满意的看到小安的表情由轻松转为紧张。
“不知道……”小安心中纳闷,冰箱是什么?冰块做成的箱子吗?还是装冰块的箱子?好奇怪的说法。
而季若伊还以为他是不知道该分为几步呢!沾沾自喜的公布了答案:“三步!第一步,把冰箱门打开;第二步,把大象装进去;第三步,把冰箱门带上……哈哈哈哈——”季若伊仿佛见到小安头上竖起了三条黑线,乐的差点岔了气。
这是什么题目啊?小安心中苦不堪言,脸上的表情也很奇怪,五官扭曲着,说不出话来。
“你没有幽默感哈!”季若伊又搬用了小品中的台词。“我再给你出个幽默智力题。说,动物园召开全体动物大会,哪个动物没有来?”
季若伊挑高了眉,喜气洋洋的看着小安,然后张嘴就要说答案。
“大象,在冰箱里装着呢!”突然小安的嘴里迸出这句话来。
“哗——”季若伊吓了一大跳,从床上一下跳到地上,磕磕绊绊的来到小安的身边。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他,突然开口问:“穿过来的是不?”
“嗯?什么穿过来的?”小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少夫人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别装了,再装就不像了!”季若伊对着小安挤眉弄眼的说。
“少夫人,请自重。”小安低头躲避着季若伊的目光,忐忑不安道。
“鬼呀——”季若伊突然扯开嗓子大喊一声,吓得小安连忙抬起头来,下意识的把季若伊护到身后。
“什么事,少夫人?”小安背对着季若伊,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好出言相问。没想到季若伊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的正是他。
“你怎么知道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的?”季若伊犹不相信的问着。
“不是您刚说过的装冰箱里吗?”小安委屈的回答。虽然不知道冰箱是什么,但是刚才少夫人说的是冰箱总没错吧。
“天才啊!”季若伊赞叹着,她好想借用一句广告语——天才第一步,巢氏纸尿裤。
季若伊太想问问小安了,你小时候是不是穿的巢氏纸尿裤啊!但是他又怕这个时代单纯的人听了她的问题会多想。刚刚抛个眼神都要让她自重了,何况再问这么隐私的问题。
“好了,不说别的了,我们来做游戏吧。”季若伊收拢了一下戏谑的心,一本正经得对小安说。
“什么游戏?”小安还是满脸防备,这个少夫人太出其不意了,她说的话那像是一个大家闺秀能说出来的话?就算是那些蛮夷,也不会如此大胆的说这些话来。
“游戏很简单。呐,看我的手。这样是英雄,这样是美女,这样是色狼……”季若伊的双手分别做出手枪;拇指向上,四指合拢以及五指弯曲抓的姿势来。
“英雄打色狼,色狼调戏美女,美女勾引英雄。就是这样循环的结果。我们一起说,漆黑的夜啊,路上两盏灯啊,然后一起出拳,你可以随意选择出英雄,美女,或者是色狼,然后我也随意出,看谁克制谁。怎么样?很简单吧?”季若伊满脸希冀的看着一头露水的小安。
“呃……”小安照样伸出手来比划一阵,他觉得似乎比练武还要难。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呢!你看,英雄吧,美女吧,色狼吧?”季若伊双手不停的变幻着。
“来来来,先试一把。”看着小安似乎摸到一些头脑了,季若伊兴趣盎然的拉着小安来一次热身赛。
“等等,输得人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呢?”小安警觉的提问。费这么大的力气弄出这个游戏来,不可能一点彩头都没有的。
“嗯,赌钱的?哦,还是不要,这样,我们输了的人喝水好了。”季若伊刚说出赌钱,一看小安满脸苦色,有退出的打算,就立刻开口换了花样。
喝水?喝水行!小安心说,输赢都没有太大的关系,最多就是多喝点水,就当止渴好了。
就这样,小安和季若伊吆五喝六的展开了游戏。可怜的小安,总是喜欢出英雄,在他心目中,只有英雄才能配得上他。色狼,他怎么会是那样的?美女?他才不屑。季若伊就是抓到了他的心里,频频出美女。没多大一会的功夫,小安就喝下去了好多的水,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打着嗝。不时的用手捂着嘴,唯恐一个不小心,水会顺着嗓子漾出来。
他们俩玩的整兴高采烈呢!说白了其实是季若伊一个人在兴高采烈,小安是苦不堪言才对。阿国、阿泰和阿民三兄弟完成了季若伊交代的任务,胜利归来了,每个人手中都有一沓薄薄的竹片在手。
“少夫人,您要的竹片。”阿国将其他两人手中的竹片都收集到一起,放到季若伊的面前。他是比较倾向于季若伊这边的,他一路听下人们的介绍,就被这个不摆架子的少夫人征服了。如果少爷真的跟少夫人百年好合,他是最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的。天地山庄就是需要一个和善的女主人的。
“做了多少?”季若伊停止了和小安的游戏,问道。
“一共有一百四十多张。”
“太好了,不过用不了那么多。选出来一百零八张,其他的留着备用吧。”季若伊吩咐道。自然有人按照她所说的去办。
“嗯!小安,麻烦你,把小刀借我。”季若伊转向一旁难过的直想吐的小安,小安二话不说连忙把随身携带的小刀递过去。现在只要不是让他喝水,干什么都可以。
“少夫人——”其他三兄弟一见季若伊拿了凶器在手,都急忙喝止。
“干嘛?吓我一跳!”季若伊被这雷声般的声音吓了一跳。
“过来,过来帮忙来!别站着啊,都过来坐下。”季若伊伸手招呼他们过来。然后取了笔在竹片上分别画上扑克牌的样子,并嘱咐国泰民安四兄弟按照她画的样子刻出来,但是刻的要轻,不能刻漏了。
本来季若伊打算画上去就算完了,但是她发现画上去以后愿意掉色,所以干脆就刻画上去,这样比较持久一点。做一副扑克牌的想法她老早就有了,可惜一直没人支持她伟大的事业,就连伊之竹,每次听过也只是一笑了之。现在抓到了四个免费的劳力,当然是能用就用了。
按照季若伊所画的样子,四兄弟操刀刻画起来,用力一下午的时间,做出了两幅扑克。
“好啦!完工——”看着眼前满意的作品,季若伊拍了拍手,宣布可以休息了。四兄弟一听到赦令,立刻甩起手来。这工作强度比练武多多了!此刻国泰民三兄弟才体会到了小安刚才苦不堪言的表情倒地是怎么回事了。
“来来来,别闲着!我来教你们怎么玩扑克牌。”季若伊兴致勃勃的开口道。四兄弟一听,都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不学是不是?别后悔啊?”季若伊双眼微微的眯起来,危险的说。四兄弟又齐齐点头,一定不会后悔的。这些事情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不行,必须要学,最起码,要有三个人必须学!”季若伊眼珠子一转,看来,得挨个突破啊!
四兄弟没有别的办法,可是又都不愿意去学,最后只好采用了最简单的办法——划拳定输赢,赢的人可以选择不学。最后的结果大出意料,居然是阿泰胜利了。
看着其他三人懊恼的表情,阿泰不无得意的道:“也不想一想我是干什么的。我是专门负责追踪的!不深谙人的心理,怎么能胜任这份工作呢?”
国民安三兄弟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季若伊面前学习起扑克牌来。阿泰则站出去老远,紧紧的守着门口。
季若伊见凑够了人手,便将扑克牌的打法详细的讲解了一番。她怕说得太深,兄弟几个失去了兴趣,便捡了最简单的升级来说。果然,简单又新颖的玩法,让三兄弟听得反倒有了兴趣,撸胳膊挽袖子的要立刻上阵操练起来。不过也是因为季若伊说得有技巧。她把大小王说成了主帅和副帅;花说成了监军;四个主二说成是先锋;主牌是大将;副牌则是小兵了……又说了一通帅管将、将压兵的规则,听得三人双眼放光,哪个男儿不想驰骋沙场?只是不是所有人的愿望都可以成真,现在仅仅用着手中小小的扑克牌就可以排兵布阵了,当然欢喜的不得了!就连一旁守门的阿泰都隐隐有了兴趣。可是因为最早时候他坚决不学了,所以也无法上前凑趣。
三兄弟加上季若伊四人,很快的分成了两伙。最终是小安屈服在了阿国和阿民的暴力下,委屈的和季若伊一伙,阿国和阿民做成了对家。可是一打起牌来,阿国和阿民就不乐和了。毕竟季若伊算是祖师爷了,虽然说带兵打仗那是男人的强项,不过那也只是积弱以德讲解方法而已。他们俩人哪是季若伊的对手?小安这下眉开眼笑起来,看着阿国和阿民捶胸顿足的样子,简直是不亦乐乎!
很快小安和季若伊就打出了一锅了。惩罚照旧,不过这次把茶水换成了凉水了。看着国民兄弟俩龇牙咧嘴的怂样。季若伊别提多开心了!今天一天所受的委屈全都跑光光了。
有人笑就有人哭,阿国和阿民两人苦着个脸,互相埋怨对方出牌不对,应该怎么怎么出牌……一旁观战的阿泰终于忍受不住了,上来强行挤走了阿国,与阿民组成一伙,说什么都要一雪前耻。
阿国虽然被赶了下去,可依然不死心的站在一旁呐喊助威,几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局。不得不说,阿泰算计的功夫做得真的很好,他甚至可以大略的算到每个人手中还有些什么牌。这一局双方打得都很艰难,分数也是一直咬的很紧,甚至泰民兄弟二人隐隐有突破之势。急得季若伊的脑门都沁出汗水来!小安更是完蛋,拿牌的双手都开始发抖,他实在是不想再喝水了,刚刚陪季若伊玩色狼游戏时候喝的那么多的水还没排空呢!就这么一会儿,他都已经去了五、六次的茅厕了。其余三兄弟甚至嘲笑他身体是否有什么隐疾!
这样下去怎么行?几个人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势必要把对方打倒。结果第二轮,居然是季若伊和小安输了。
接受了惩罚以后,季若伊见阿国兴趣高涨,便把位置让给了他。只要现在让他们尝到了甜头,不愁以后没人陪自己了。阿国也不客气,接过季若伊手中的牌,眉飞色舞的比划上了,几个人似乎也忘记了他们来这的最初目的了……
其实季若伊完全可以教他们其他的玩法,但是她不想一下教给他们太多。一点一点的渗透才最有趣的,不是吗?
不知不觉的,几个人居然玩了整整一个晚上,没有一个人感觉到疲惫的!以往执行任务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觉都是常有的事,更何况他们每个人都是练武的,身子底好得很呢!倒是季若伊,早早就忍受不了瞌睡的袭击,不顾众人都是男人,洗漱一下脱去外套就钻被窝里睡觉去了。那四兄弟打的热火朝天的,也没人注意到她在干什么,反正只要不出去,随意怎么折腾都行了!几个人就这样被一副新鲜的扑克牌收买了……
他们几个在这边玩的不亦乐乎到天亮,忘记了睡觉;那厢有两个人也一夜没有合眼——伊之竹和老管家。伊之竹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给老管家听,不管对方的眼睛瞪成铜铃大小。虽然这件事情很诡异,但是他还是告知了老管家。
老管家用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这个消息太震惊了。伊之竹本想解释了原委以后就去休息,可是看到老管家震惊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又无法迈动脚步。更何况,老管家说什么也不相信,时不时的问上几句,他也无法脱身。天知道他现在多想赶快赶回去,安抚一下季若伊的情绪。如果他知道季若伊和那四兄弟玩的不亦乐乎,完全忘记了他的存在的话,想必他会气吐血的。
“你是说,你们去了几百年,甚至是几千年后?”老管家的又一次问着这个问题。如果他自己在意的话,应该记得,这已经是他第几十次问过了。
“是的。”伊之竹没有丝毫不耐的回答。他完全理解老管家的心情,别说是这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就连他,当初不也是觉得匪夷所思吗?他一点点的讲述,仿佛回到了当初他刚刚到现代时候的情景,看着满地跑的汽车,看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看着墙上的巨幅写真……那个时候,自己的惊讶不是更大吗?
“那……”老管家迟疑了一下说:“那你去的地方是天朝还是地朝?”
“既不是天朝,也不是地朝。而是一个叫大陆的地方。”伊之竹费了好半天的劲,才对管家解释清楚何谓架空朝代。当管家听到他们居然不存在于历史的长河中时,瞠目结舌,嘴巴张的足够塞进去个鸡蛋。
“这么说来,你也不知道到底是天朝统一了紫云大陆,还是地朝最后称霸是吧?”老管家一声叹息。这个消息比自己当初听到的命令更让他难以接受。
既然未来已经不是现在将要经历的未来了。老管家也就不问那么多了,免得自己的心脏承受不住。两人随即说起了回来的过程。
“你们是从地朝回来的?”老管家转过身来面对季若伊,眉头一挑。
“是啊!没想到老管家居然也去了地朝。”伊之竹不无感慨,两个人居然就这么错过了。
“那你们有没有遇见什么特别的事情?”老管家想了半天,决定用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
“特别的事情?那倒没有……”伊之竹回忆了一路以来所遇见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啊!对了!”他突然开口大叫。
“怎么?”老管家神经一下紧张起来。
“我遇见了罗圣门的余孽了。”伊之竹紧紧的盯着老管家的眼睛。
“哦?”老管家眼皮一跳,强制压住自己的紧张情绪。“有多少人?”
“不多,只有一个!”伊之竹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凝重。当初那个罗圣门余孽话似乎话中有话。不知道老管家是否知道其中的隐情呢?
“究竟怎么回事?”老管家迫切的问着。伊之竹突然紧紧的盯住老管家,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可是入目的却只是关心。他只好把遇刺一事完完全全的讲述一番。
“你居然没杀了他?”老管家激烈的反映似乎超出了伊之竹的意料。这还是一向教育他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老管家吗?这还是经常在他耳边念叨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老管家吗?
“你应当杀了他的!当初你爹娘可就是死在了他们的手中啊!”老管家语气无限悲凉。
“可是……”伊之竹张口想要解释。
“好了,放了就放了吧!记住,以后再遇见,切莫放过他了。”老管家制止住伊之竹,他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是,我知道了。还有一件事,我回来的时候听蒋勋说,你去地朝寻找我,可是却去了钟国舅府上,可有此事?”伊之竹疑惑的问。从老管家回来,他就一直想要问了,可是偏偏遇上这样那样的事情,愣是给耽搁了去。
“确有此事不假。”老管家也不搪塞。
“老管家和钟国舅相识?”伊之竹总觉得有些事情他应该清楚的,可是偏偏抓不到头绪。
“不算熟悉,只是曾经通过其他人认识而已。好了,天已经要亮了,想必你也困乏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关于这个季若伊的身份,我还是有些怀疑。等下休息好了我们再继续说吧。”老管家明显的下了逐客令。
“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小若的情况我比谁都了解。她绝对不会对我有任何的不利的。况且,我与小若在她家乡已经举行了婚礼,我们也早已有了夫妻之实。现在不过是要补办个喜宴而已,主要也是想要大家开心一下,并且在这里将她的身份扶正。其实我们回来了以后,庄里一直都有些闲言闲语,我不是不知道,但是我却没法去处理,毕竟这件事情我没有做到。现在既然老管家都回来了,那么我就不能再让小若委屈。这件事情,我势在必得,老管家多说也无益。”一听说季若伊的身份依旧不能确定下来,伊之竹有些急了,宁可和老管家撕破脸皮也要补办这个喜宴。
“你……你居然为了这个狐媚子和我这样说话!”老管家悲痛欲绝,从小到大,他一手将伊之竹拉扯大,从来都没见过他用这种口气说话。就算是他要替爹娘报仇,也和他商量着来的。这次居然这么执迷不悟。看来,这个女人留不得啊——
老管家脸上表情迅速变换着,伊之竹看在眼里,不由心惊。他怎么把这件事情忘了。老管家从回来就看季若伊不顺眼的,本来他过来找老管家就是要好好沟通,希望老管家可以接纳她的身份,怎么一说起来,他就忘记了此行的目的了?居然和老管家对着呛声,这不是把季若伊往危险上逼吗?伊之竹越想越心惊,可是话已说出了口,无法挽救了。看来,只能自己多加注意了,希望等老管家气消了以后,能慢慢的沟通,也希望季若伊能够用真诚打动老管家的心。
“老管家,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你去休息吧。我也倦乏,人老了,不中用了。”老管家打断了伊之竹的话,末了,还故意说给伊之竹听。意思就是说他觉得伊之竹嫌弃他了,有事情也不需要问问他的意见了。
伊之竹无奈,苦笑着离开老管家的房间。
待伊之竹离开以后,老管家竖起了耳朵,一直到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才颓然的坐在了床板上,双手紧紧的捂住老脸。一直很久,他仿佛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突然他抬起了头,满是沟壑的脸上老泪纵横。
“主子——少主子他变了!他不再需要老奴了,老奴该怎么办?老奴……该怎么办啊……”老管家似乎经历了很悲惨的故事一样,久久不能自己。
“主子……您放心……不管怎样!老奴都会把少主子安全的带到您的面前,让你们父子能够团聚!让您亲眼看到您的儿子如今的本事……”老管家突然抹去了脸上的泪水,铿锵有力的发誓着。如果伊之竹在他的身边,一定会被他的话吓到的。父子团聚?他的父母不是早已经在多年前丧生了吗?
伊之竹出了老管家的房间,就直奔他和季若伊的房间去,身形渐渐加速,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山庄如此之大感觉到了不满,即使是他这样的身手,也要掠出去好久才到。他想着快点回去安抚一下季若伊的情绪,想必这个小家伙一定会闷坏了,不仅不能出门,还有四个兄弟看守着。
伊之竹离门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屋子里传来大吆小喝的声音。他蹑手蹑脚的推门一看,四兄弟每个人身后都放着一碗水,面前是见方的竹片子,以伊之竹的眼力,轻易的看出了,居然是现代的扑克,不同的是这个是竹片做的。
环顾一下四周,季若伊居然安然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丝毫没有被四兄弟的大嗓门影响到。
“你们在干什么?”伊之竹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伊之竹的一声低喝,让正在玩乐的四兄弟立刻警醒了起来,速度飞快的扔掉手中的扑克,警觉的护在了床头。待看到来人是他们的主子以后,才放下了紧张的心,原来来的不是外人。可是,马上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怎么如此掉以轻心?都被人摸到身边了也没发觉,好在这次来的是自己人,如果是外人,即便是从他们身边掳走了人,他们是不是也难以发觉了?玩物丧志!玩物丧志啊!
国泰民安四兄弟低头不语,伊之竹也不出声,就这么看着他们,谁也不说话。比耐力是吗?伊之竹心中冷哼,他可以把父母之仇忍耐二十年,难道还比不过这几个人?
此时屋子里的气氛极为诡异。床上季若伊依旧在呼呼大睡,丝毫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国泰民安四兄弟中年纪最小的小安最先承受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见有人带头了,其他三人也都不顾面子问题,也跟着跪了下去。伊之竹见此情形,嘴角幻化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而此时四兄弟浑身上下已经紧张的冒虚汗。
伊之竹也不去理会他们,径自走到椅子旁边坐下,也不去看他们,不是望望窗外的景色,就是看看熟睡中得季若伊,或者是掸掸身上的灰尘……跪在地上的四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吱声。
伊之竹冷眼看着四兄弟,慢慢的和时间赛跑。许是他赶回来的有些急了,再加上和老管家解释了一个晚上,有些口渴,于是站起身来准备倒水喝。这时,阿民眼疾手快的抢上前找了一个没人用过的茶杯,倒上一杯茶递给伊之竹。伊之竹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慢条斯理地喝着,心中一个劲儿的冷笑!就你们四个还跟我比耐力?别说少爷我欺负你们,怎么说,他也是两个年代走一遭的人。而且在现代还经过正规的表演科系系统的学习……
又一会儿,天色差不多大亮了。跪在地上的四个人有些受不住了,虽然说是习过武,可是现在要承受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折磨,还有心理上的压力。他们的身体开始小幅度的晃来晃去,最后终于打破这份沉默,齐声道:“少爷,阿国(阿泰、阿民、小安)知道错了,请少爷责罚。”
四人齐声说话多大的声音啊!他们平时说话习惯了,一时控制不住声音,再加上四个人齐刷刷的回答。伊之竹还没有什么反应呢,倒是把床上睡着的季若伊弄醒了。她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床前跪着的四个大汉。起初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就要张嘴尖叫,可才一张嘴,看见一边的伊之竹,顿时想起来一切,这四个人是奉命保护自己的,然后她用扑克牌摆平了,然后她睡觉了,然后……
立刻,季若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已经张开的嘴巴,叫人一看,倒还因为她不雅的打个哈欠呢!
“这是怎么了?”季若伊对着跪着的四个人指指点点,脑袋晃来晃去,视线从伊之竹身上滑到四兄弟身上,再从四兄弟身上划过来。期待着有人给她解释一下!怎么她一觉醒来,世界大变样了?发动内讧了吗?
“没什么,小事情。你无需理会,我来处理就好了。”伊之竹对着季若伊那是绝对的温柔,他吃不准她是不是还在因为昨天的事情在怄火,所以采取最保守的怀柔政策。可是转过头来面的四兄弟时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好在他还算理智,看他们四个认错态度良好,还算有诚意,也就不继续折磨他们了。
“你们真的知道错了吗?”秉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既然他们都坦白的认错了,他也不想得理不饶人。毕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不是吗?更何况,始作俑者还是身为庄主夫人的季若伊。倘若她不弄出那副扑克牌来,四兄弟也不会玩的忘乎所以!千万别告诉他那不是她挑起的头,他才不相信除了她以外,还有人知道扑克牌。当然了,他除外。
四兄弟一听主子问话,又是齐刷刷的点头。
“真的知道错了?”还问!
四兄弟又是点头不止。
伊之竹也点了点头,指着桌子旁那几把椅子。
“都不要跪了。坐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坐下吧,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四兄弟战战兢兢得不知道怎么办好!少爷的变化太大了!他们几个跟随老管家出去寻找少爷,自然不知道伊之竹自从带回季若伊以后,性情就大变了很多,山庄上上下下的人都议论少爷性格变了,不再是以前冷冰冰的样子了,他多了些人情味,多了些生气。
“怎么?难不成还要我挨个请你们坐下吗?”伊之竹见四兄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谁都不动弹,不免有些不高兴。刚刚他进屋之前怎么没见他们这么拘谨听话了?一个个能耐不是很多吗?那凳子不是也坐的很舒坦吗?
“是——”四兄弟心中还是有些毛突突的,但是目前只能照办,主子说什么,他们做什么就是了。但是四兄弟心中不约而同都在想着,少爷确实是变了,以前他即使是生气,也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如此大动干戈,只不过自己憋在心里,就连脸上的表情都不会变。可现在不一样了,少爷变得深沉了,心思变得重了,就连跟随在少爷身边最久的阿国都看不出来少爷的心思了。况且刚刚看到少爷的表现,可不是往常的少爷会做出来的,现在又这么不和规矩的让他们坐下,实在是……
伊之竹冷眼看着四个人坐下,抿了抿嘴唇,道:“我不管你们以前对老管家有多么的忠心耿耿。但是这个山庄毕竟还是我当家,我所说的话,你们就该去执行。这些话我只说一次,希望你们都记住。这里只要一天还是我当家,你们就必须要听从我的命令。你们四个如果觉得我还是你们的主子,还愿意听从我的话,我是自然很高兴的;如果觉得不服气的,或者是不屑的,大可以离开,我也可以给你们安排别的去处,或者是去做别的事情,大可不必要在我这里委曲求全。我也可以和老管家打好招呼,他不会阻拦你们的。作为你们的主子,我还是很尊重你们个人的意愿的。现在,你们有什么话,就说吧!记住,你们今天所说的话,将成为你们人生最重要的转折点!”
伊之竹说的平稳,就差没说你们可以保持缄默,但是你们所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了。季若伊在一旁听得扑哧一乐,虽然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有预感,绝对和她脱不了干系。
四兄弟听的都惊住了,个个脑袋迷迷糊糊的,不是很理解少爷所说的话的全部意思,但是大概还是听懂了,少爷觉得他们有点恃宠而骄了,居然连主子委派的工作都做不好。四兄弟惶恐的跪着往前挪了挪,头磕的跟不要钱似的。
季若伊看着眼前的架势,脑袋有点晕晕的,如果这个时候她如果是躺在床上,眼睛紧闭,效果估计会更完美啦,好像跟死人告别似的。四个铮铮铁骨的男人,就差没痛哭流涕了,可是也有些哽咽了,许是从来没人对他们说过这么重的话,并且说这话的还是他们的主子。
季若伊试图将跪在地上的四个人拉起来,可是那四兄弟愣是纹丝不动,伊之竹又不发话。于是,她只好用自己总结的经验办法,大声的说:“你们有完没完?谁死了不成,都给我起来!哭丧似的,成何体统?”
顿时四人没了声,只是用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看着伊之竹,哽噎着,身体还不停的颤抖着,没有他发话,他们依旧是不敢起来。
“你们都起来,坐回去,快点,不准起来,还有,把嘴给我闭上,不准抽搭了!”季若伊又一次的发话,可是依然没一个人动。季若伊不乐意了,顿时冲着伊之竹发了火。
“什么意思啊?这是?我说话他们怎么谁都不听啊?你不是说我是少夫人吗?不是说我说的话等同于你说的话吗?这明摆着和我抗议呢这是。我不干了,我要回家!你找别人当少夫人吧!一点实权都没有,算怎么回事啊?”
季若伊一耍泼不要紧,可把伊之竹吓坏了。连忙凑过去安抚她的情绪,也顾不得再四兄弟面前再装深沉了,脸上堆起了让人看着就觉得肉麻的微笑,轻声细语的对季若伊说:
“别管他们,他们是被我吓到了。你说的话当然就等于我说的话啊!没人敢质疑的!”
转过头来,伊之竹的笑脸立刻不见了,又成了那个冷酷的深沉少爷!
“怎么?难道少夫人的话你们没听到吗?让你们起来就赶紧起来,过去做好!没有我的命令,哦,还有没有少夫人的命令,不准起来,把嘴都闭上!”
严厉的语气让四兄弟不知所措,只好照办。他们已经被少爷的变脸神功吓到了,现在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
伊之竹见他们四人重新坐好,顿了顿才问:“看你们的反应是还想认我这个主子?”
四人点点头,都不敢作声。
“那你们还有什么疑问?”
四人摇了摇头,谁都没说话,愣愣的看着安莘。
“那么你们以后该怎么做呢?”安莘又换着问了问。
无声……
“说话啊!”
“少爷不是让我们闭嘴吗?”
这群驴……
“现在不是不让你们说,而是你们所说的将会成为我的佐证,说吧!”
“我们一定以少爷马首是瞻,少爷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绝对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
伊之竹点点头,答案满意,但还稍欠点,于是又问“那少夫人的话呢?”
“少夫人的话同等于少爷的话,在不冲突的前提下,我们也会遵守,在与少爷的意见相冲突的情况下,我们保持沉默。”
乖——多好的四有青年啊!季若伊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好了好了,没什么事情了,都下去吧。该干嘛的干嘛去!”季若伊挥了挥手。四兄弟感激的退了出去。其实他们都不是傻子,看的很明白,季若伊虽然大吼大叫的,不过是为了转移伊之竹的注意力,为他们开脱。虽然说这件事情是因为季若伊的扑克牌引起的,但是也要怪他们意志不够坚定,随随便便的就忘记了警惕。但是毕竟季若伊也不是诚心故意的!没看出来,这个少夫人心眼还是不错的!
“发现没有?少爷比以前爱说话了!虽然现在知道生气了,但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的了。”小安按捺不住压抑的气氛,率先开口。
“嘘——噤声!不要背后议论主子的是非。”阿国很有大哥派头。
刚刚伊之竹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四兄弟中唯有他跟伊之竹的时间最长,可是刚刚伊之竹的心思他却一点都看不出来,看来自己对少爷还是不了解。可是,有句话说的好,叫做一物降一物!季若伊的出现,没准对于天地山庄来说,都是一个巨变。他有信心和理由相信,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很热闹。
等到四兄弟走的没了影了,季若伊才开口问伊之竹:“因为啥啊?”
“还不都是因为你——”伊之竹无奈的向后挺直了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季若伊的腿上。
“跟我有啥关系啊?”季若伊白了他一眼。他是不是胖了,怎么感觉这么沉呢!该减肥了吧?
“怎么和你没关系?如果不是你弄的那扑克牌,他们怎么会玩物丧志,连我进来了都没听到。好在是我,如果是别人,把你带走了,或者是伤害到你了,我将后悔终生的!”伊之竹的话语中不无感慨,隐隐中还带有后怕。
“放心吧!那么多人守着我呢,我还能丢了不成?我可是不死小强的干妈!”季若伊满不在乎的答。要是这么多的高手看着她,还能让她出什么意外,那他们都别活了,集体自杀去算了。再说了,不就是得罪了那个老头子吗,看他们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样!
伊之竹把她的不屑看在眼中,知道跟她说是不出道理的。越深说,恐怕她的反感会越大。只能自己多加注意好了!
“我们下个月初办喜宴好不好?”伊之竹转移了话题。
“啊?这么快?那还有不几天了!”这十五都过去好几天了,可不马上就要到月底了么!
“我想快点给你个名分。”伊之竹疲惫的翻了个身,把后背给了季若伊。
“哎,我又不急。不过是个仪式,都是给别人看的。我们俩的关系还用那么麻烦?天天都睡在一起了,谁知道你是我爷们啊!”季若伊的双手熟练的在伊之竹的后背上游走着,按照他教的穴位逐个的按下去。
“呵……可是我急。”伊之竹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小鬼!你可是在勾引我?”季若伊淫笑着,停止了按摩,纵身骑到了伊之竹后背上。嘴巴贴紧了他的耳朵,轻轻的吐着气。
“小鬼,你可让我勾引?”伊之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耳朵是他的敏感点,他最受不了她这样的挑拨了。
“看你硬的!不让你勾引,你不欲火焚身了?”季若伊用力的捏了捏伊之竹的下身,引来他一阵颤抖。
“可别怪我不客气了。”伊之竹翻身上马,把主权操控在自己的手中。
“小样,我就怕你不行!”季若伊不怕死的煽风点火。
“不行?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行还是不行!”伊之竹彻底的被这句话点着了火。男人最怕的就是被人说不行,他现在就要以实际行动证明一下他很行。
屋内充满了旖旎气息。伊之竹喘着粗气,把季若伊身上仅着的里衣褪了下去。他没有那么猴急,也不是色魔,非要用撕的。季若伊手脚也不闲着,连抓带拽的拉扯着伊之竹的衣服,可是偏偏不脱下来,仿佛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把他的衣服褪下去。季若伊心里明镜的,她不是不会脱他的衣服,只是不去脱。这样抓来抓去的,反倒会刺激伊之竹,让他更加有情欲。
就在两个人坦诚相见,伊之竹就要挥刀进攻的时候。突然门房外传来小厮的禀告声音——
“少夫人。您答应今天要举行选美大赛的。她们都准备好了,派我来请示一下少夫人,何时开始?”
虽然这声音不算大,怕是以为季若伊还没醒,打扰到她就不好了。可是这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到了伊之竹的耳朵里,不啻于晴天霹雳。箭在弦上被人硬生生的拉回来,是多么痛苦的事情。
季若伊经由通报小厮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前几天她突发奇想,要在山庄里搞选美大赛。当时那些人还都不好意思,经由她说了比赛规则和以后的好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威逼利诱,总算让他们答应来参加比赛了。本来定好今天要举行的,可是现在……
季若伊内心挣扎了两下,便要起身穿衣出去,却被伊之竹按了回来。他不满的轻轻撕咬着她的耳朵,喃喃的说:“今天哪都不要去,任何事情也都不要理。让我好好的爱你。”然后扭过头冲着门口恶狠狠的喊着:“滚!~所有事情都取消。任何人不许来打扰!”
守候在门外的小厮等了半天不见季若伊的回答,以为这少夫人还在睡觉呢。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所以刚清了清嗓子准备提高声音再禀报一次,就听见从房间里传来少爷的怒吼,吓得他一缩脖子,灰溜溜的跑远去了。
季若伊扑哧一笑,刚刚这一小插曲,把暧昧全都打散了。她手稍微用了用力,感觉到他有些放松的分身又开始觉醒起来。然后满意的听到他在她耳边的闷哼,娇笑着滚到床里去。
“回来!”伊之竹拉着季若伊到自己的身边,褪下身上所有的束缚,俯身在她的身上,深情的望着她,慢慢低头下去,吻住她的嘴。同时用手探索着她的身体,一寸寸肌肤都在他的手下战栗着,一直到他觉得可以了,才让季若伊用她的手带着他的分身,引导着它去寻找那极乐世界。
“少爷!少爷——”门外又传来了禀报声音。伊之竹咬牙切齿的从季若伊身上下来,对于他来说,现在这个声音无比的聒噪。如果不是怕春光外泄,他真想一掌拍出去,连带着窗子都敲碎。
“呵呵,呵呵……”季若伊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不由笑出了声音。虽然她也很不舒服,被人临门一脚踢了出去,可是能看到他窘的样子,还是觉得很可笑。
“什么事?”伊之竹双眼在喷火,绝对的,怒火和欲火相结合的火焰。如果他不能说出重要的事情,他觉得不会饶过他。
“老管家找您,说务必要请您过去一趟。”门外的小厮双腿打颤。从来没听过这么严厉的声音,他是不是今天犯冲啊?
伊之竹知道此事不能耽搁,他不死心的起身穿好衣服,看着依旧躺在床上,季若伊扑上去狠狠的吻住她,并使劲的在她酥胸前捏了一把,才恋恋不舍的推门出去。
伊之竹前脚刚走,季若伊后脚就跟了出来。她收拾停当以后,一步三摇的出了房门,伸伸懒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正在考虑要不要继续把那个选美大赛进行下去的时候,阿泰从花园那边疾步向她走来。
“少夫人……少爷和老管家不知道为什么又吵了起来,你快去看看吧!”阿泰的神色明显有些慌张,可是季若伊一听说伊之竹和老管家吵架了,哪顾得了那么多,还以为他是因为紧张他们才会不对劲,当即也没多想,急忙跑了过去。
“少夫人——这边——”阿泰擦了擦没有汗水的额头,看着季若伊跑错方向,一时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点伤悲。
“哦。不好意思,激动……激动……”季若伊不好意思的一笑,拎起裙子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阿泰!你在这里做什么?”阿泰望着季若伊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伊之竹严厉的声音。
“少爷——”阿泰一惊,回过神来,低下头去不看伊之竹。没想到少爷回来的这么快,难道老管家没拖住他吗?阿泰突然觉得害怕起来,这比以往执行任务时候的恐惧大的多。
“你怎么在这儿?看见少夫人了吗?”伊之竹进屋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季若伊的踪影。刚刚被老管家紧急的叫了过去,谁知道他却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不疼不痒的问了一些最近山庄的事情,然后就以身体不适为由下了逐客令了。真是奇怪!
本来伊之竹还高兴可以这么快就摆脱老管家的盘问,况且他叫自己过去,似乎也没有询问季若伊的打算,他反倒很开心,想着抓紧时间回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如果时间允许,他还要和她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继续下去,谁知道回来以后却没看到她半个人影,反倒是见到对老管家忠心无比的阿泰在这里!
伊之竹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他突然没来由的心慌起来,厉声问道:“我再问你话呢!”
“回少爷——少夫人她……”阿泰吞吞吐吐的,有些难以开口。
“少夫人她怎么了?”伊之竹冲动的上前一把揪住阿泰的脖领。
“少夫人被老管家请了过去……如果少爷不快点过去,恐怕见不到少夫人最后一面了!”阿泰勉强说完这句话,感到如释重负。从始至终,他都是老管家最忠实的影子。四兄弟中,唯有他知道老管家的一切,老管家对他也是一直都是深信不疑。
可是,他还是背叛了老管家。不,不能说背叛,他并没有背叛,只是不忍心如花似玉的少夫人就这样香消玉殒。不可否认,他被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吸引住了,他彻底的臣服了。也许说来可笑,他接触季若伊只不过才两天而已,从大堂上她露面时候的惊艳,到她跳着脚在背后对老管家说出不屑的话来,到她闷着头在被子里怨天尤人,到她指挥他们扑克斗兵,到她为了替他们开罪而故作严厉,到她面对少爷严厉时不在乎的撒娇……没有人相信他会被她单纯,善良所征服。在这之前,他自己都不相信,他会完全臣服于一个仅仅接触两天的女子。
“不——”伊之竹重重的将阿泰摔倒地上。
“如果小若有任何的意外——你!就等着给她陪葬吧!”伊之竹狠狠的丢下警告,身影一晃,已经在三米开外了。
阿泰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冲着伊之竹消失的方向,也掠了去。
“老管家——”伊之竹人到话先到。
“嗯?你怎么又回来了?有什么事情吗?”老管家有一丝慌乱,随即立刻镇定了下来。
“小若呢?”伊之竹紧紧的盯住老管家的眼睛,不让他躲避他的目光,开门见山的直说。
“谁?哦!我不知道啊!奇怪,你怎么会到我这来要人?”老管家勉强顶住眼前的压力,故作镇定的回答。
“不要再否认了!”伊之竹真的火了,都到这个时候了,老管家居然……
“我有否认的必要吗?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老管家的脾气也上来了。短短的两天之内,他居然和伊之竹因为这个女人吵了两次了,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告诉我她在哪里?”伊之竹恶狠狠的问道,他捏着门框的手指已经泛白,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不知道。”老管家背过身子去,任凭伊之竹多大的声音质问,干脆来个置之不理。
“管家——”伊之竹隐隐有些不耐。“如果小若有任何的不测,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为什么你就执意要和这个妖女在一起?”老管家也不甚明白,世上的美女多的是,听话乖巧的也多的是。没见过性格这么粗鲁的。一想到刚才季若伊到这里没见到伊之竹时候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暗自吐口水。这哪是个女子?就是身为男人,也没有说出如此淫秽的话语的。
“不要叫她妖女,她不是妖女。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伊之竹咆哮着。
“而且,我碰触她的时候,身上没有红疹。”他最后这句颓丧地说。
“当真?”老管家身体一震,喃喃的说:“天意啊!天意啊!难道,真的命该如此吗?”
“快,快去追……”老管家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叫喊着。
“什么?”伊之竹一脸的茫然。
“我把她打晕了,放在刚刚送菜的车上了,委托他们卖去为婢女——”老管家的话让伊之竹大惊失色,顾不得等他说完,展开身形奔着山庄大门而去。
“阿泰……”老管家的声音似乎苍老了很多,身影看上去也萧条的很。
“属下在——”阿泰从墙后阴影里走出来。
“我……是不是做错了?”老管家不无悲凉的问道。
阿泰突然觉得老管家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佝偻着身体,慢慢踱回自己的房间,紧紧的关上门窗。阿泰站在门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本来是想向老管家求情的,希望他能帮他在伊之竹那里解释一下,可是现在……老管家似乎都顾不上自己了。一想到伊之竹临走时候的眼神,他就不由心生颤抖。
再说伊之竹,快速的飞奔出来,直奔山下庄园大门,出了门后,奔着山下的方向又展开了身形,一直掠出去将近一盏茶的时间,也没看到送菜马车的踪影。
可是就在伊之竹离开庄园大门不长时间,一个人影从蒋勋住的房子后面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嘟囔:“妈的,这是吃了什么东西?快把老子拉死了。”说完话,一边揪了揪裤带,一边往停在半山腰树林里的马车走去。刚刚他送完了菜下山,突然肚子一阵疼痛,连忙把马车停进路旁树林中,他独自找寻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尽情的释放一下。
“该死——”伊之竹愤怒的举拳砸在了道边的大树上,震得树叶刷刷往下掉。
没想到马车的速度居然这么快,自己全力施展居然都追不上。伊之竹懊恼极了,苦于一时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悻悻的往回走。
快要到山庄的时候,一辆朴素的马车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而伊之竹已经完全沉浸在失去季若伊的痛苦当中,自然是没有注意到……
“老管家——”去而又回的伊之竹径直来到老管家的放门前,好在他还没有失去理智,破门而入。而是站在门外厉声喝道。
“什么事?”老管家从房中出来,复杂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心思。
“你究竟把小若藏到哪里去了?我求求你告诉我!”伊之竹扑通一声跪在了老管家的面前,任凭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到地上。
“怎么?你认为这个时候我还能说谎吗?”老管家不可置信的提高了声音。
“可是为什么我追不到?为什么我追不到她……”伊之竹眼神空洞,喃喃的开口问道。
“没追到?怎么可能?”老管家也吓了一跳。按理说,他们走的时间并不长,怎么可能追不到呢?
“到我房间里说。”老管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选择到房间里再作讨论。
伊之竹跟着老管家进到房间,发现房间里被翻腾的乱七八糟,床上一个简单的包裹,里面装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老管家见伊之竹的注意力在包裹上,连忙不安的把包裹藏到了被子下面。
“老管家,你这是?”伊之竹不解的问。
“我没脸在这继续待下去了。所以,我打算去找个僻静的地方养老去算了。”其实老管家确实是要离开,不过不是去养老,而是要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这怎么可以?老管家,难道是因为我方才的话说的重了些吗?那我收回,我只是因为太担心小若,才不由自己的,老管家,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离我而去?你还没看到我和小若的喜宴呢!”伊之竹着急的劝说着老管家。两个人争吵是一回事,但是要说让老管家离开,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他是绝对不可能有了媳妇就不顾从小带他到大的老管家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很欣慰了。”老管家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即又苦下了脸。
“可是,这次事情完全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的一意孤行,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看到你们的喜宴了。我……是我对不起你……”老管家真心诚意的道着歉。他没想到季若伊在伊之竹的心中居然占有这么大的分量。
“不要再说了!”伊之竹果断的打断了老管家的话。“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帮我把小若找回来,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
老管家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只是从他激动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心情……
“阿泰——”突然,老管家一声暴喝。一直守候在老管家房间附近的阿泰闻声快速的跑了进来。
“属下在……”阿泰抬头一看,伊之竹也在场,不由一愣,心中暗想是不是来找他算账来了。不管怎么说,这次他算是帮凶了,即使伊之竹没法拿老管家开刀,总要找一个背黑锅的人吧,莫非,真的被他猜中了。
“叫其他三兄弟过来!马上——”伊之竹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话。
“是——”阿泰看了看老管家,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方才领命下去。
“看样子,在他们心中。你才是主子。”伊之竹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听在老管家的耳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不论任何时候,你都是主子。”老管家一语双关说道,可惜伊之竹完全听不出来他话中的意思。
没多大会儿功夫,国泰民安四兄弟集合完毕,等待着主子下令。
“你们四人分成两队,我和老管家各带一队,出去寻找少夫人。阿国和小安跟我,我们北上;阿泰和阿民跟老管家,你们南下,不管到了哪里,有一丝的消息都要立刻告知对方。我们要尽可能最快的找寻到少夫人。听到没有?”伊之竹话中透露出一丝不容抵抗的威严。四兄弟头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都纷纷一振,精神抖擞的同声回答:
“是。属下遵命。”
四个人中,只有阿泰知道事情的始末,其他三兄弟虽然领命各自去做准备,可是心中都在暗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刚不是刚从少夫人的房中出来吗?怎么才过了这么一会儿,少夫人就失踪了?难道山庄内又来了刺客?那样少夫人岂不是很危险?
上次山庄进来刺客的事情,四兄弟都是知道的。但是伊之竹不知道,所以并不知道四兄弟心中的焦虑。他也没时间和他们解释那么多,其余需要了解的,只有等到路上再慢慢讲给他们听了。
季若伊迷迷糊糊的醒过来时候,感觉身体在动。确切的说,是她躺着的床在移动。她挣扎着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噢——”她的手刚刚碰触到后脖根就疼痛的呼出声音。这个事实也提醒了她,她刚才被人揍了。
真他母亲的!~季若伊心中骂了一句刚刚背后揍她的人,慢慢的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刚刚听到阿泰说老管家和伊之竹因为她又吵了起来。她不疑有他的快速跑到老管家的放门前,却见房门大开,屋内却并没传来争吵的声音。
“竹子?竹子?你在吗?”季若伊看着黑洞洞的房门,不敢进去。阳光照射不到房门里,她看不出来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直觉告诉她,她不喜欢这里。
喊了半天,没有任何的回音。季若伊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老管家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少爷在内室,叫你进去。”老管家说完话,便退到了门边,手臂向门内伸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季若伊看着老管家,打了一个寒战,紧了紧领口,双手紧紧的抓住衣襟,一步一挪的走了进去。
“竹子?竹子?”季若伊挑开格挡在眼前的门帘,见里面并没有人,当即知道上当了。转过身来刚要质问老管家,突然老管家脸放大在她的面前,吓得她嚯的一声,往后退去。没想到老管家的速度更快,眨眼工夫就跑到了她的身后,冲着季若伊的后颈就是一手刀。季若伊哪承受得住这个,别说是她,就是换作一个会武功的人,被人在后颈砍一手刀,也吃不住劲啊!季若伊当时就觉得眼前一黑,很光荣的就昏了过去。
季若伊总算想起来是哪个兔子偷袭的她了,气的她肺都快炸了。不过她聪明的没有怒骂出口。先观察好目前自己所处的形式再做打算。俗话说,久病成医。看来被人绑架次数多了,也就变成侦探了。
她费力的扭头一下脖子,又引来一阵疼痛。她怀疑是被人用棒球棍子狠狠的拍了一顿。
季若伊观察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在马车上。只是这个马车应该不是什么太好的样子,空气中隐隐传来饭菜香。揭开马车窗帘,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树林,她所在的这辆马车正行走在树林中的小路上。从马车的速度来看,他们距离目的地还很远。因为马车的速度很快,一点也没有减速的样子。
“这是要去哪里呢?”季若伊小声的问自己。看方向,应该是北上的。究竟老管家要把自己弄到哪去呢?
既然想不出结果,干脆也不想了。季若伊看着驾车的马夫没注意到她,悄悄的推开马车的门。她这个时候庆幸这辆马车的门是开在后面的。这个时代的马车就是这样,一般运送货物的,都是在后面开门。而载人的马车则是在前面开门。季若伊活动一下手脚,看到没有什么受限的地方,便趁着马夫不在意,拐弯时候马车速度稍微减慢了那么一点的时候,突然一个纵身,跳下了马车。
虽然马车速度不算快,可季若伊还是被惯力带出去很远,在地上骨碌了几圈才停下。她紧张的从地上爬起来,见赶车的马夫并没有注意到后面发生的状况,顾不得身上到处酸痛,一个蹿身躲进了旁边的树林。
待到马蹄声音听不见以后,季若伊才敢站起身来。刚要出来,突然又听见一阵马匹疾驰的声音,看样子,人还不少。马蹄声从远而近,转眼间便从季若伊的眼前一闪而过。就在那一刹那季若伊看到马匹上的人,居然是伊之竹和老管家以及国泰民安四兄弟。季若伊顾不上老管家也在,她完全忽略了刚刚就是被那个一脸梯田的老头子殴打的事情,急忙从树林中蹦出来,冲着马屁股直挥手,一边挥手一边高声喊着伊之竹的名字。奈何马匹的速度都太快了,等到季若伊跳出来的时候,只能看到一溜尾烟了,自然她的呼声也被忽略了。
正在骑马奔驰的伊之竹突然从马背上挺起身体,硬生生的把疾驰的马匹停住。
“少爷?”阿国驱马来到伊之竹的身边,不解的问。
“我好像听到小若的声音。”伊之竹激动的开口道,眼神不由自主的自动在路边的树林中寻找起来。
“少爷一定是因为太挂念少夫人,所以听错了吧。我们都没听到有什么声音。”阿国不忍见到主子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出言劝慰道。
“可能是吧。”伊之竹神色一黯。
“我们就此分开吧。有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联络对方。”老管家见伊之竹的面色不善,唯恐他等下又找他出气。眼见前面就是岔路了,干脆提议分开走。
“也好。时刻保持联络。”伊之竹策马挥鞭,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快点找到季若伊才好,哪有时间浪费在口舌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路口拐弯处……伤心欲绝的季若伊眼看伊之竹消失在眼前,却没办法叫住他,苦哈哈的继续往前走去。前面出现一条岔路,季若伊看了看,选择了继续北上的路。当初她就是从这条路来的,没想到,才过了这么些日子,她就要原地返回了。
现在,天地山庄是没办法回去了。谁知道那里有没有被老管家安插上眼线,见到她回去,还不得又一次把她揍倒丢出去?或者他们失去耐心,直接把她杀了?伊之竹在还好说,可是现在伊之竹也离开了。那么未尽至今,只好继续北上,先找到落脚的地方再作打算。
如果她速度再快一些,只要转过前面那个路口,就能看到伊之竹;伊之竹快速的往前赶着路,两旁的小树快速从身边倒退着,他完全没想到,季若伊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倘若刚才他的速度不是那么快,倘若他不是这么心急如焚要找到季若伊,倘若他在原地多停留一会,就会看到季若伊从后面赶来。
可是,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假设,也没有那么多的巧合。本应该在一起的两个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的一个策马在前,一个步行在后,两个人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季若伊到达罗塘城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情了。这一个星期以来,她风餐露宿。饿了,就在树林里找果子或蘑菇吃;渴了,就在河边捧上一汪清水。好在秋天是个丰收的季节,她能找到不少吃的,只是晚上睡觉时候有些冷,她有没随身携带火折子,所以她采取了夜晚赶路,白天休息的策略。虽然这样走的慢些,不过反正她也没有目标了,快慢又何妨呢!
而伊之竹为了寻找季若伊,小路还好些,入了村镇以后,就不敢急速赶路了,生怕错过了。这样一来,速度反倒慢了下来,再加上他们是白天赶路找人,夜晚休息,反倒和季若伊错开了宿头。硬是落到了季若伊的后面。季若伊到达罗塘城的时候,伊之竹几人还在几十里开外的天池县仔细寻找着呢。
虽然一路风尘仆仆,饥饿交接,可季若伊依然找了一处有水的地方,把自己梳洗打扮一番,最起码要干净利索才好见人的。她来到罗唐城是因为他们曾经在这逗留了两天,去的地方比较多,是以比较熟悉。另外她也是考虑到这里离天池县比较近,希望能够有幸碰到伊之竹。她没选择留在天池县是怕遇见管家派遣出来的人,另外也是因为天池县地域比较小,没有什么就业机会。她现在是孤家寡人了,必须要自食其力才能填饱肚子。
季若伊顺着官道由东至西,挨家商铺看看,惹得门口招揽顾客的伙计一阵阵白眼。他们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本事一来一个准。眼前这主一看就是一副落魄的穷酸样,绝对不是登堂入室来购买的主顾。
终于,在季若伊来回走了一遍以后,她选择了一家绣庄为目标。不为别的,正因为那里从老板到伙计都是女子。所以她觉得比较放心,这样应该不会吃亏的吧!
看着头顶上硕大的招牌,季若伊内心感叹一下。“玲珑绣庄”,太有古代的影子了。她心说,如果放到现在,绝对会起名叫什么什么工作室,或者是什么什么设计中心……古代人真实在,一点虚报都没有。
季若伊高抬腿,轻落步,迈过高高的门槛。她彻底的发现了,在这里,就没有低一点的门槛,每次进门都好像行军打仗似的。可怜她一米六出头的个子。她不禁埋怨起老妈来,当初给她生的个子高一点,腿长一点,不就用不上这么麻烦了吗?
腹诽再多也没用,该办的是眼前正经事。
绣庄里的伙计见来了人,连忙迎了上去。虽然她们早已经见到这名女子在这条街上来回的走了一个来回了,还是本着来者皆是客的商家宗旨迎了上去。
“这位姑娘,可是要选些什么?我们这里还有很多的货品,您也可以定做您想要的刺绣。”一位模样俊俏,看上去很精明的姑娘堆着笑脸招呼着季若伊。
“我……我不是要买东西……”季若伊还没有在古代应聘过的经历,一下子有点麻爪了。
“哦?那姑娘这是……”对方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不过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听到不是买家便一副不屑的表情。
“我是想问一下,你们这里还招聘吗?”季若伊对面前这位姑娘的好印象一下多了很多。
“应聘?”不仅是面前这位姑娘,就连柜台里那几位都露出疑惑的表情。
“哦,就是你们这里还用不用工。”季若伊心中骂自己,我真是驴,她们哪懂得这么现代的说法。
见眼前这位姑娘露出了解的眼神,季若伊深怕对方不用她,连忙追加了一句:“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我们这里目前还不需要用人,不如姑娘留下联络方式,待到他日需要用人之际,我们再通知姑娘。”眼前这位姑娘不愧是个精明的人,她没有一下子就把话说死,而是给彼此留了一个回转的余地。这样的人放到现代去,也绝对是个好公关。季若伊看着眼前的姑娘,想入非非。
“姑娘——姑娘——”眼前这位姑娘见季若伊没有动身的打算,以为她是听了不用人以后觉得失望呢!便出言喊她。
“啊!啊?”季若伊从遐想中醒了过来,见店里的伙计个个看着她捂嘴偷笑。她连忙上下审视了一下自己的打扮,见并没有什么不妥,也跟着讪讪的一笑。
“姑娘还有什么事吗?”精明姑娘问道。
“我真的什么都会做的!我也什么都肯做,你就收下我吧。大不了我不要工钱,只要管我吃住就行!我吃的很少的……”季若伊这才回过神来人家是拒绝了她,连忙堆出一脸苦相央求着。
“姑娘,姑娘,你快放手,你放手啊!”精明姑娘被季若伊下意识的掐住了手腕,疼的直皱眉头,干甩也甩不掉,不管她怎么挣扎,季若伊就是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腕不松手。
“好了好了,你快放手。用不用你,也不是我说了算,我还要禀告我们老板啊!你快些松开,不然我怎么就禀告呢!”精明姑娘见挣扎不开,眼睛一转,心生一计。只不过她内心也在嘀咕着:这位姑娘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有力气?
其实到不是季若伊力大无穷,只是古代的女子多半都是绣绣花,扑扑蝶,学个琴棋书画什么的。可季若伊哪来的啊?她可是现代的新新女性。什么游泳馆啊,健身房啊,那可是没少去的。而且,她还和伊之竹学了内功,自然就是体力比别人要充沛的很。否则,按照紫云大陆女子的标准,别说她饿上两天,就是这一个多星期的吃糠咽菜,坚持11路行走下来,也会累的脱力了,更别提还要被一条成年的雄壮的老黄狗追出去二里多地去。
“我不放,万一我放了,你在说不用我了呢!你叫她们随便去一个人找你们老板吧。”季若伊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的在这家店里有着绝对的地位,不是老板,也是个管事的。她秉着宁可抓错,不可放过的原则。小样的,嗨,我今天就认准你了。
“小桃,快去找小姐。”精明姑娘眼看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叫了一位姑娘去后院禀报老板。
“哎——”被叫做小桃的姑娘甩动着两条辫子飞快的跑了出去,没多大会儿功夫又跑了回来,小脸蛋涨的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急的还是气的。
“小姐来啦——”小桃冲着精明姑娘点了点头。季若伊明显看到店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环儿,何事一定要找我?”随着一声好听的声音,从后堂走出一个女子。
季若伊眼前一亮,恁凭她是女人,也不由惊叹起来。
好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季若伊自以为在现代看多了美丽的脸蛋,天生的,人工合成的,数不胜数,可是却没有一个能这样让她感叹的。
肌肤如雪,气质高雅,但双眼不时闪出精明的光芒,使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威严,很明显的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并且见得世面很多的那样。最让季若伊吃惊的是,她居然有一头金灿灿的黄色头发。此刻它们正蜷缩成大大的波浪披在肩上。
“小姐……”这位姑娘一出来,顿时成了店里的亮点。其他人都失去了色彩,伙计们都纷纷向她问好。
“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玲珑,想必是姑娘你要找我吧?”金发美女玲珑袅袅婷婷的走到季若伊面前,施了一个万福以后才开口问道。
“嗯,是……是这样的……”季若伊面对她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口齿不清了。好在玲珑没有介意,只是微微一笑。看看,人家连笑都那么好看,这才是真正的笑不露齿呢!小嘴一抿,扯出一个比空姐还要标准的微笑。
“到后面说吧。别耽误了她们做生意!”玲珑体贴的建议道。随即,也不管季若伊愿不愿意,径自拉起她的手。
“哦,好。”季若伊像丢了魂一样跟着玲珑就走。被季若伊死死掐住手腕的环儿总算得以解放,立刻揉着手腕躲到柜台后面去。
“好啦!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你可以说找我是为了什么吗?”玲珑将季若伊带到后堂,屏退了左右后开口道。
“那个……”季若伊龇了龇牙。本来打算采取软磨硬泡的策略呢,可是对方这么热情主动,反倒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姑娘但说无妨。”玲珑见季若伊窘迫的神情,捂着嘴巴咯咯一笑,许是怕她觉得难为情,又连忙故作正经的扳下脸。
“能不能先给我点吃的?”季若伊可怜兮兮的看着玲珑。“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她怕玲珑不肯,便撒谎多说了几天。
“我这还有些点心,你先暂时充一下饥。没到吃饭的时间,厨娘是不会过来的。”玲珑轻挪莲花步,亲自为季若伊端来了五花八门的点心。
“你真是好人!太感谢了!我仰视你——”季若伊看到吃的眼睛放光,嘴里不停的赞美着玲珑。
“仰视?”玲珑一愣。这是哪家的说法?
“随便啦!反正就是赞美一切!我感谢你八辈祖宗——”季若伊开始胡言乱语起来,等不得玲珑发话,直扑向糕点。双手各拿一个,嘴里还咬着两个。
“扑哧——”玲珑被她的吃相逗得直乐。
终于在扫荡完整整一盘子点心以后,季若伊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不好意思的看着玲珑。
“现在……能说了吗?”玲珑好笑的看着季若伊。心中暗说,这个女子好奇怪,不像其他人家的女子那样斯斯文文的,反倒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没有扭扭捏捏,有的只是直爽。她不会像大家闺秀一样小口吃饭,更甚至在她的身上完全看不到女子该有的矜持,可是这股豪爽陪在她的身上却是那个的适宜。
“我想求你给我一份工作。”季若伊吃人的了,可是嘴却不短。
“工作?”玲珑瞪大眼睛看着她。
“就是,我希望能在你这里做事。”季若伊换了一个比较不驴的说法。
“哦?那么姑娘可会刺绣?”玲珑眼睛一亮,正好想要结识她呢,没想到她主动提出要留下来。
“不会。”
“那么描图呢?”
“不会。”
玲珑苦恼的抚了抚眉头,抱着最后一线希望问道:“那么打板呢?”
“不会。”季若伊是一问三不会,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有什么资本能说服我留下你呢?”玲珑此时透露出出商人的精明本性来。
“我可以帮你管账、做预算、做市调。如果这些你觉得不放心用外人的话,我还可以做保洁、美指、设计……”季若伊唯恐被拒绝这个就业机会,板着手指如数家珍般把自己会的都说出来。
“难道这些你没有一个需要的吗?”季若伊苦哈哈的看着玲珑垮下来的脸,越说心里越没底。
“这……你说的这些都是做什么的?”玲珑彻底被季若伊的语言打败了,她一向自认为她才学很高,没想到随便来一个女子就能让她懵住。她说的都是她绣庄里的职位吗?除了管账她清楚,预算大概也能知晓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其他的她都不明白?
“那个,就是我可以替你统计卖了多少,有多少预订的客人,我们将要花多少银子买布匹和针线,需要支付多少银子给绣工等,还有就是我可以去其他的绣庄、布庄去打探消息,然后针对他们的情况做以调整,保证我们的生意够红火;我可以打扫卫生,可以负责绣庄里绣品怎么摆放比较醒目、怎么好看、怎么能吸引顾客……”到底季若伊也是学过金融的人,专业说起来头头是道的。
“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经过季若伊的点拨,玲珑眼睛一亮。原来她一直注重绣工的优劣而忽视了顾客的需求,所以尽管她们绣庄出去的绣品都被人称赞不已,却鲜少有人购买。来这里买绣品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可并不是他们每天都需要绣品啊!原来自己一直忽略的就是顾客的需求啊!
“怎么样?是不是可以用我?”季若伊一见有戏,连忙打马追上。
“好吧。你可以留下,不过……”
“还不过什么啊?不用不过了。”季若伊就烦别人说话吞吞吐吐,不过,但是,可是……
“不过目前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所以你暂时只能和小桃一个房间。”
“小桃?是刚才跑腿的那个美女吗?”季若伊大大咧咧得问。
“跑腿?美女?”玲珑一愣,随即捂嘴偷笑。
“对,就是那个‘跑腿’的‘美女’!”她着重了跑腿和美女两个词语。
“那当然好啊!我这个人最怕寂寞了,你能安排个美女给我,自然是最好了。哈哈,其实你能收留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了。”季若伊高兴的上前拉住玲珑的双手,一点没有身为下属的自觉,脸上洋溢出得逞的淫笑,不知道是因为想到小桃的关系,还是因为抓到了玲珑双手的缘故。
“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既然以后都是自己人了,季若伊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得了。
“什么?”玲珑不解的挑了挑眉毛,装作不在意的轻轻的抽回被季若伊握着的双手。
“你是本地人吗?为什么你是黄色头发?”这个问题季若伊自打见到玲珑时候就要问了,可是因为要先办好正经事,所以迟迟没有问出口,可是她憋在心里早已经急得不行了。
“我当然是本地人,至于为什么我是黄色头发,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我娘告诉我,我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了。”玲珑微微一笑,有些无奈的回答,看来这一头金色的头发没少给她带来困扰。
“哦。”季若伊了然的哦了一声。没意思,本来还以为遇见个番邦的人呢,或者和自己一样,来自其他的地方的,原来也是个本地货啊!
玲珑眼尖的注意到季若伊眼中的失望,她装作没有看到,走到门口。
“去叫小桃过来一下。”玲珑吩咐了一声,又走了回来,端坐在首位。
“小姐,您叫我?”没多大一会的功夫,小桃利索的跑了进来,小脸蛋还是红扑扑的。
“小桃,她以后就在我们绣庄帮忙了,暂时安排和你一个房间。”玲珑安排着。
“不要,小姐……”小桃下意识的就反对。
“嗯?”玲珑不满的皱着眉头,头一次见到小桃这么激烈的反对她的命令。尤其在一个外人面前,不由觉得有些下不来台,声音也不自觉的抬高了些。
季若伊看到小桃反对,也觉得很意外。自己似乎没得罪到这个小萝莉吧?怎么她一副怕怕的样子?难不成她看出自己是个萝莉控?
“是,小姐。”小桃一见玲珑似乎动了怒,委屈地撅着小嘴答了个是,然后扭头就跑开了。不过季若伊看到她甩过头去的时候似乎有眼泪飙飞哟。
“不好意思,我先去看看。你先暂时熟悉一下环境吧。”玲珑挪动步伐就往小桃离开的方向走去,临到门口了,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微笑着看着季若伊。
“对了,还没请教姑娘的名字。”玲珑为自己失礼感到很抱歉,居然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留下对方。
“季若伊。”季若伊报完自己的名字以后,又补充一句:“季节的季……”顿了一顿又补充一句:“你可以管我叫小若。”
“季妹妹的姓氏还真不多见呢。”玲珑莞尔一笑,虽然那么美丽,可是季若伊总是感觉她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够贴近。
“是啊,我不是本地人。还是叫我小若吧。叫季妹妹我听着怪别扭的。”季若伊被这一声季妹妹叫得有点半身不遂。
“好,那就叫小若。不知道小若妹妹是何方人士?”玲珑这会儿也不着急走了,都到了门口了又折了回来。安抚小桃的情绪不急,既然留下了季若伊,她总要打听清楚对方的底细吧。想她的身份,并不是瞒住了所有人的,所以还是小心点好,谁知道会不会是有心人的巧妙安排呢?
“我,我是地朝人。”季若伊急中生智,说自己是外地人。这样的好处就是,只要不是地朝人,或者是对地朝特别了解的人,都不会看出有什么不妥。而且,她现代的家也是在北方,和现在地朝所处的位置差不多。
“哦,怪不得小若的性情和我们天朝女子大不相同呢!好了,你先自己熟悉一下环境,我去看看小桃。”玲珑说完,便离开了。季若伊探着头看着她离去,这次是真的离开了。她也不做停留,既然以后一段时间就要在这呆着了,那就先熟悉一下环境再说吧。
季若伊一个人开始在这前后院溜达上了,而玲珑则直奔小桃的房间去,果不其然在那里看到小桃正趴在自己的床上啜泣呢!
“小桃。”玲珑轻步上前,手搭上小桃的肩膀。
“小姐!”小桃惶恐的站了起来,用手背快速的擦了擦眼角,掩饰着哭泣的痕迹。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委屈?”玲珑示意她坐下,她自己也坐到床的另外一边。
“没有,小桃没有委屈。”小桃听话的坐了下来。看样子平时玲珑经常这样和她们面对面的谈心,所以在她的脸上也看不出来和主子平起平坐的不安。
“还说不委屈,你看这小脸蛋哭得跟小花猫似的。”玲珑在小桃红扑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毫不避讳的开着玩笑。
“小姐——”小桃不依的撅起小嘴。
“说说吧。为什么拒绝和她一个房间?”玲珑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认真的看着小桃。
“小姐,你不知道,她很凶的,而且看人的眼光都怪怪的。我害怕……”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小桃还是对玲珑实话实说了。
“很凶么?不会啊?我看她的脾气秉性都不错啊!”
“那是小姐没看到,她刚刚在前面很吓人的,环儿姐姐的手腕被她抓得到现在还是淤青一片呢。”小桃脸蛋变得更红了,替环儿气愤着。
“我想,这是个误会吧,不过既然你执意不喜欢和她共处一室,那么我只好安排她暂时和我一个房间了。”玲珑使出撒手锏。
“那怎么行?小姐绝对不能和她一个房间。”小桃紧抿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还是小桃和她一个房间吧。”
“那好吧,你收拾一下。我先走了。”玲珑说完,也不给她说不的机会,转身就离开了。仿佛这里是什么是非之地一样。
“真是的。怎么又上小姐的当了?”看到玲珑急匆匆的步伐,小桃才恍然大悟。可惜玲珑已经走远。
季若伊经过了不短时间的探寻,总算对这里大概有个了解。玲珑绣庄的主人玲珑,身份很诡异。说诡异一点都不假,看她的谈吐举止,绝对是大户人家出来的,而且她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气质也不是任何人都模仿的来的。虽然说她一直尽量保持着低调,但是那浑然天成的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那个刚刚她进来接待她的女子叫环儿,是玲珑贴身的侍女兼绣庄总管。有着一个八面玲珑的心,待人接物都有一套,可惜今天踢到铁板了,遇见季若伊这么个怪才。
那个叫小桃的室友,是季若伊最感兴趣的。虽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点萝莉控的倾向,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发泄对象。今天一见小桃,简直惊为天人。那就是一个卡哇伊了得啊!可惜小桃看她的目光不大友善,总是防狼一样的警惕,让她着实郁闷了一下。
还有两个不住在这里的伙计。春花和秋月。你听听这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有档次人家的娃了。所以季若伊也没太过分的注意。不能怪她势利眼,实在是没有能用得上他们的地方。眼下解决温饱是首要的。
大概的环境了解的差不多了,季若伊针对玲珑绣庄的现状,简单的提出几项需要改革的地方。虽然只是牛刀小试,却已经让大家刮目相看了,就连小桃警惕的目光中都有了些赞赏。环儿就更别提了,连称呼都改了,见到季若伊开始叫季师傅了,把季若伊叫的,一度怀疑自己其实是个中年爷们。。。。
玲珑最满意的就是季若伊提出来的分区,把普通绣品和上等绣品分区摆放,由于他们的绣庄只有一层,所以没办法弄出个贵宾楼来,但是贵宾区还是可以划分的。这样一来,那些购买绣品的贵人完全可以不用接触那些平民,自然会让他们更有高人一层的优越感。那些普通人家来买绣品也不用对着那些贵夫人的臭脸,也就不会觉得低人一头了。玲珑高兴地拉着季若伊问这问那,就连吃饭都是单独把季若伊叫了去,惹来环儿的非目。看样子,用不了多久,环儿这个总管的名号也要易主了。
吃过了饭,季若伊借口做市场调查离开了玲珑绣庄。她前脚刚出门,后面便远远的跟上了两个人影。如果季若伊稍微仔细点,便会看得出来,这两个人居然就是她人为贫民家里出产的春花和秋月。
季若伊沿着大街从东向西,由北向南的挨家逛着。既然是以市场调查为借口,当然要先把正事办了。她出了这家进那家,把罗塘城的风水习惯都了解个大概,又和布庄,针线铺的老板侃了半天的大山,花了少量的碎银买了些布头和针线来。这些碎银是临出门时候从玲珑那支取的,这都是投资成本,全都记在账册中呢!现在季若伊才知道,原来银子是那么值钱。她为自己原来的大方感到后悔,多则一锭银子的奖赏,实在是太败家了。
季若伊本来打算办完了正事以后顺便办点自己的私事。她想去衙门和驿站打听打听是否有伊之竹的消息,顺便登个寻人启事什么的。可是一看手里剩下的银子不多,也就作罢了。本来都走到衙门门口了,一想到要用不少的银子去打点,就觉得很无奈,只好先回去,等过些日子再想办法。
季若伊冷不丁的一转身,跟在她身后的春花和秋月还以为被发现了,连忙闪身躲到道旁胡同口里去。本来季若伊根本就没留意到,结果她们两个人一着急躲避,一下撞到了从胡同口里出来的人了。被撞的那人哎呀一声大叫倒在地上,两人上前手忙脚乱的把人扶起来。这时候季若伊已经被叫声吸引过来了,一看撞人的她还认识,连忙上前打招呼帮忙!
“嗨!你们俩出来逛街啊?”季若伊热情的和春花秋月打着招呼。虽然说不怎么待见她们,可是毕竟在这满是陌生人的地方遇见熟人,也是很高兴地一件事。
“啊?啊!是啊!”春花和秋月的脸上有着被撞见的尴尬,见季若伊给他们找出了理由,便顺嘴接了下去。
“你们俩去哪啊这是?”季若伊感觉两人有点不对劲,可是又没细想,只是随口问了问,没想到两人听了大惊失色,以为她看出来她们在跟踪她呢。
还是春花的反应快一些,见秋月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连忙接口道:“也不去哪,好不容易小姐给放了一会假,我们本来打算去庙里上香的,可是出来了看外面人多,正打算回去呢!这不,就看到你了。”
春花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自以为没有丝毫的漏洞,可是听在季若伊的耳朵里却感觉不对劲。
她说的太伶俐了。这哪像是贫民家出来的人呢?虽然来到这里时间不长,可是整个紫云大陆的风俗习惯和自己所处年代的古代很相像。穷人家的孩子根本就读不起书,自然没有这么好的口才。可是春花说话时候逻辑性很强,应变能力也非常的好!嗯,很可疑。
“哦,既然这样,正好我也办完了事了。一起回去吧!”季若伊虽然心里犯起了合计,但是表面功夫却做得很足。
“好啊!那就一起回吧。”春花和秋月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不是很爽,可是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大家只好一起打道回府。
不知不觉,季若伊在这里已经呆了半月有余。这半个多月来,在她种种制度的改革下,玲珑绣庄以可见的利润上涨着,店面也已经完全不够用了。没办法,玲珑只好把后院也扩充进来。可是这一下挤得众人没有地方住了。不得已,她们只好在绣庄不远的地方买了一户房子,做休息用。好在那家主人因为有急事要搬迁,所以才没花太多的银子。总之一句话,这段时间一切事情顺利的不得了。
毫不例外的,季若伊的身价也是跟着水涨船高。不少其他商铺的店主得知玲珑绣庄出了这么一个人才以后,都千方百计的挖空心思想要季若伊去帮帮他们,可是季若伊高风亮节,认准玲珑绣庄了,哪都不去。
季若伊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从衙门里失望的出来了。她发布的消息还是一点回应都没有!也不知道伊之竹他们有没有经过这里,她的耐心都快要磨光了。虽然说她是学金融的,可是不代表她有兴趣每天和那些商人们打交道啊!
“玲珑!忙吗?”季若伊挑开玲珑的门帘,探头问她。
“不忙!快进来。”玲珑合上面前的绣图,端正坐好。
“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季若伊惴惴不安的开口道。
“什么事?坐下来说。”玲珑指着面前的椅子,微笑着开口。
季若伊也不客气,径自坐了下来。可是面色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玲珑等了半天,不见季若伊说话,也不追问,而是耐心等待着。
“我想要离开了。”季若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说出口了。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虽然说有点利用她们的感觉,赚足了银子就闪人,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她不可能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她还要继续寻夫。
“要离开?去哪?怎么好好的就要离开了呢?”玲珑一惊,随即想起这几天春花和秋月向她汇报的情况。连日以来季若伊每天都会抽时间去衙门和驿站。由于怕出现那次被她撞见的情景,所以春花和秋月只是远远的跟着,并不知道她都和什么人接触,说过什么,做过什么。玲珑听了春花和秋月的汇报以后,心中生疑,可是并没有当面质问过季若伊。眼下见季若伊提出要离开,下意识的觉得和她每天出去有直接的关系。
“我……我家里有点事情,我必须得走了。”季若伊说的是实话,家里确实是有点事情。不过玲珑听了以后,还以为她在地朝的家那边出了事情呢。于是也不好阻拦。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处理完家中的事情以后,还能回来帮我,我需要你!”
面对玲珑真挚的眼神,季若伊有些坚持不住了,忙不迭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春花、秋月!”玲珑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身上的气质都变的高高在上。
“奴婢在。”春花和秋月一直守在门外不远处,装作做事,见季若伊进去找玲珑,两人就一直暗暗提防着。现在一听到主子喊,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蹿了进去。
“打听出来什么了么?”玲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奇怪,好似男人一样粗的声音。
春花秋月听了这声音确是见怪不怪的,看样子没少听见这种奇怪的声音。如果季若伊还在的话,肯定会被这个声音吓坏的。
“她这几天依然是每天往返于衙门和驿站之间,只是碍于身份,我们没办法接近。不过我们侧面的打听了一下,她应该是在找人。”春花不敢有丝毫隐瞒的如实汇报。
“哦?找人?”玲珑沉吟了半晌。心说,难道她真的是家中有事?莫非是我看走了眼?
“可知道她找的是什么人吗?”
“尚未得知。”
“没用,连个人都查不到?”玲珑的话中隐含了一丝怒火,春花和秋月心头一震,连忙磕头求饶。
“奴婢该死,请主子开恩。我们一定会彻查清楚的。”
“下去吧。”玲珑手一挥,春花和秋月如同得到大赦一样,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季若伊,你可真让我好奇起来了。”静悄悄的屋子里,只有玲珑一个人,只见她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对着铜镜自言自语起来。
季若伊失魂落魄的爬上马车。在玲珑绣庄这半个多月来,是她过的算是比较开心的日子了。除了小桃依然对她很敌视,其他的人员相处起来都比较的融洽。尤其是玲珑,对她更是到了言听计从的分上了。不过好在没有引起其他人员的仇视,当然啦,小桃例外。小桃从季若伊来到玲珑绣庄的那天起,就对季若伊的印象很不好。再加上两个人睡在同一个房间,虽然说最后的两天换了新房子,分开睡了,但是在一起也有十多天了,每天晚上小桃睡觉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因为有一次半夜的时候,她突然有了尿意,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季若伊坐在床板上直勾勾的看着她。吓得小桃妈呀一声跑了出去,半天没敢回来,连茅厕都忘了去了。那一夜小桃愣是蹲在门口度过的。
季若伊乘坐的马车刚刚离开不久,伊之竹就带着阿国和小安进了罗塘城。他们一路寻找季若伊北上,为了寻找的透彻一些,都没敢速度快,一路上仔细的寻找着,导致他们虽然走在了季若伊前面,却是后到的罗塘城。
“小安,去找客栈吧,我和阿国先大概的转一下。”伊之竹此时的双眼已经不满了血丝,看样子这半个多月来他过得并不好,最起码的休息都不充足。
“是。”小安二话不说的就去执行命令了。这是一路来培养出来的默契,原本他也抗议过,要跟少爷一起寻找少夫人,可是被少爷严厉的拒绝过几次以后就任命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阿国跟在伊之竹的身后,默默的跟着。本来阿国的话就不是很多,更何况现在大家心情都不好。
两个人溜溜达达来到了罗塘城最繁华的街道。伊之竹着重看着那些酒楼、青楼等地,弄的阿国有些莫名其妙,而且稍微带了一些不屑。他心说,少爷到底是出来寻妻的,还是要找一个小的啊?怎么总是把青楼、饭馆当成了重点!
其实阿国误会了。伊之竹这样做自然有他的一番道理。他清楚的知道季若伊一旦离开了他以后,势必不会甘心的这样等死的,一定会凭借自己的长处去寻找到安身之地。那么什么地方最能突出她的本事呢?那就是饭馆和青楼了。为什么伊之竹会想到这两个地方?这两个地方是赚钱最多的,也是竞争最大的,季若伊只要凭借现代的知识,稍微点拨一二,就会让饭馆或者青楼的利润翻上一番。这样赚钱快的地方,自然也就是她的首选了,所以,重点放在这两处绝对不会错的。
粗略的转了一圈,伊之竹发现这里的饭馆和青楼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新颖的变化。心中暗暗失望,便准备打道回府,先回客栈等待一下消息再说。
两人回来的路上,恰巧路过了玲珑绣庄。伊之竹倒是没留心,反倒是阿国多嘴说了一句:“没想到这绣庄还分出个三六九等来!少爷你看到了吗?哪有绣庄分贵宾室的?而且上面牌匾上的字跟鬼画符似的。”
阿国笑着说出这句话来,本来就是调侃的味道多一些,没想到伊之竹听了以后却上了心。又调转了马头回到玲珑绣庄的大门前。之间玲珑绣庄商铺从中间分开,右边略小的门上挂着一块刻有“贵宾室”字样的小牌子,门上方有一块稍微大一点的牌匾。伊之竹一看到牌匾上的字,当时激动不已。
只见牌匾上鬼画符一样出现三个字母——vip。
“是小若。小若在这里。”伊之竹兴奋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激动的紧紧抓住阿国的胳膊。阿国虽然感觉胳膊上一阵撕痛,却没敢在脸上表现出来。
“少爷如何得知少奶奶在这里?”阿国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心中的疑问。
“一定是她,只有她才会写出这样的文字来。”伊之竹跳下马,大步流星的就往玲珑绣庄里走。
“小若!小若!”他进去以后,也不管还有没有其他的顾客,扯开嗓子就喊了起来。吓得旁边的人以为遇见了疯子,都纷纷逃跑躲避着。
“这位客官,您有什么事情吗?”环儿放下手中的算盘,飞快的从柜台后面出来。春花和秋月两人也都警惕的站在了环儿的两侧。
“小若呢!小若在不在?”伊之竹狠狠的一把抓住环儿的双肩,顾不得避嫌,也不在乎身上立刻泛起的红疹,急迫的问着。
环儿被伊之竹大力的钳制住,顿时痛的眼泪直流,春花和秋月此时也顾不上隐藏身份,娇喝一声双双扑了上去,对着伊之竹展开了攻势。阿国见此情景立刻加入了战局,而伊之竹仿佛没看到这一切似的,突然一抬头,他愣住了,双手也不自主的松开了……
伊之竹本来紧紧抓住环儿的手,也因为看到周围的摆设而愣住了。眼前这种摆设风格,也只有季若伊才能办到的。
玲珑绣庄现在的绣品摆设为超市样的,每个绣品下面都有标价,供顾客自选,同时还设有接待处,是为了接待有特别需求的顾客的。
很明显的现代化气息,让伊之竹更加肯定季若伊就是在这里。
“小若在哪里?”伊之竹瞪大了充满血丝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环儿。
“她……她……”环儿被吓的眼泪含在眼圈里,一眨眼就会有大滴的泪水滑落。
可是伊之竹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看他的样子,恐怕环儿再不说,就会遭到他的毒手的。
“我倒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来我这里闹事。原来竟是大名鼎鼎的逍遥剑客!怎么?逍遥剑客何时敢上这欺负女子的勾当来了?”
突兀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气氛,玲珑从贵宾接待室里挑帘走了进来。她完全没把正在打斗的阿国和春花秋月看在眼中,而是直接对上伊之竹。
“你是谁?”伊之竹看着面前的女子,他毫无印象。可是对方为什么知道他是逍遥剑客?而且还那么肯定的认出他来?要知道,当初很少见过他真实面目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店是我的,而你正带着你的手下在我的店中闹事。”玲珑完全不屑伊之竹的威胁。
“哼——”伊之竹冷哼一声,自知理亏的喝止了阿国。
“小若在什么地方?”他挺直了身板,双手负于身后,问话的同时暗自打量着玲珑。
“我们这没有叫小若的。如果逍遥剑客是到这来找人的,那么告诉你,你找错地方了。”玲珑心中起了波澜,可是表情却丝毫没变。看样子季若伊和眼前这个逍遥剑客的关系匪浅,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找她?再一想季若伊临走时候说的话,说是家里出了事情。难道是……?
“不要和我打马虎眼。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说明小若的存在。快点把她交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不然……”伊之竹的话中有着明显的威胁味道。其实他也是迫不得已,眼前这个冷艳高傲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不得而知,眼下只能凭着唇来舌往打探一番,实在无奈,只能逼迫对方出手才行。凭借着他多年的武学修为,他一眼就看出这个女人绝对会武功。
“不然怎么样?难不成你要拆了我这小店吗?”玲珑冷笑着,可是话中却并无半点笑意。
“如果阁下希望见到那样的后果,我也可以满足阁下的要求!”伊之竹又得到一条重要的信息,面前这个女子是男扮女装的。刚才她动怒的时候,没有伪装好,他看到了他的喉结。就凭这一点,他也不会手软。一想到季若伊跟这个男扮女装的死人妖在一起,伊之竹就没来由的不舒服。
阿国一听到主子的话,立刻又紧张起来,与他对立的春花秋月也警惕的瞪大了眼睛。环儿和小桃更是吓得躲进了柜台里。
正在大家以为打斗即将一触即发的时候。玲珑突然轻轻的吐出一句话。
“她不在我这!”这句话平静的有些异常,让人心中一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用力的提一桶水,可是桶里却是空的,那种力气没有附着点的感觉。
“你说的可是真的?”伊之竹不相信的问着。眼前这所有的摆设都是季若伊的风格,不可能不在这里。而且他看玲珑的表情很自然平常,听到季若伊的名字也一点都不觉得陌生和惊奇。她一定认识季若伊,最起码也接触过。
“我没必要骗你!她已经离开了。”玲珑不紧不慢的踱步到接待处,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轻轻的啜了一口才回答。
“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伊之竹着急的问。能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他实在是没想到,可是听说季若伊已经离开,他又开始着急了。难道两个人注定不能在一起吗?在现代就已经经受过了那么多的波折了。原本以为,到了这里,就完全进了他的保护范围,可是他还是硬生生的让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丢了。
“今天早上刚刚离开。至于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走的时候说是家里有事。”玲珑据实以报,并无半点隐瞒。她看得出来,季若伊在伊之竹心中的地位。她并不是个冷血的人,也不想这么折磨他们。即使她有的时候表现的很冷血,可是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家里有事?”伊之竹翻来覆去的嚼着这几个字,任凭他想破头脑,也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事情。
“还没请问,小若和你的关系是?”玲珑卖了好以后,才问出自己的问题。这个时候问,伊之竹是绝对不好意思不回答的。
“她是我娘子。”被季若伊的称呼带习惯了,伊之竹张嘴就想说她是我老婆,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这里的人哪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的这一犹豫,看在玲珑的眼中却变了味道。她还以为他至今还是不想说,说谎骗她的。顿时,她的脸色变得很差。
“还没请教,阁下是怎么知道我是逍遥剑客的?”伊之竹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看在对方告知季若伊下场的分上,他也就不隐瞒了。何况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隐瞒的。上次偷袭他的罗圣门余孽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那么想必也隐瞒不了多久。用不了多长时间,整个江湖就都会知道他就是逍遥剑客的。
“这个恕我不能告诉你了。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时间不早了,如果你没什么事情,请回吧!我还要赶着去安抚被你吓跑的顾客!天知道我今天要损失多少!”玲珑下了逐客令,话里话外又埋怨着伊之竹让她有了损失!
“抱歉,告辞!”伊之竹也不啰嗦,冲着玲珑一抱拳,带上阿国潇洒的离去。
玲珑冲着伊之竹离去的方向一跺脚,冷哼一声。
“什么人啊?我说的都那么明显了,他居然一点都不赔偿我!”说罢,一甩袖子,她也离开了。
伊之竹和阿国一回到客栈,立刻通知小安,收拾行囊继续上路。小安惨白着小脸认命的把刚刚整理好的衣物又重新打包起来。
“少爷,你怎么知道少奶奶在那个绣庄里?”路上,阿国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
“那里的痕迹太明显了。”伊之竹还沉浸在即将找到季若伊的幸福当中,对于阿国的问题也没多加思索。
“痕迹?”阿国看了看小安,后者对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解。那里除了绣品还能有什么痕迹?莫非少奶奶和少爷有自己的一套暗号?只有他们俩能看明白,其他人都不清楚?
其实阿国想的也差不多了。季若伊的现代理念,在古代也唯有伊之竹能看懂了。
伊之竹主仆三人来到驿站,经过打听,驿站的人告诉他们,确实有一位和他们打听的女子相仿的这样一个人,早早的就乘坐马车离开了。至于去什么地方了,他们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北上。因为拉她的那辆马车是今天刚刚入行的,还没来得及在驿站留下记录。
伊之竹一听,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了。这个小若也真是的,怎么都不找个老的车把式呢?这不知根不知底的,连驿站都没有记录,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伊之竹心急火燎的叫上阿国和小安,三人跨马急速的奔着北上方向赶路。
再说季若伊,一大早还不怎么清醒,就来到了驿站。心不在焉的随便选了一辆马车就钻了进去。车夫一甩皮鞭,马车呱嗒呱嗒的上路了。
“这位姑娘,你是要去什么地方啊?”车夫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也就能有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虽然相貌不怎么样,但是很爱说话。季若伊去驿站的时候就是看他在和别人高谈阔论才雇佣的他的马车的。她想这样路上有人陪着说话,到不至于寂寞。
“顺着北上的方向走吧。还没想好到底去哪呢!”季若伊落寞的回答,她心中在盘算着这半个多月来她赚到的钱够她消费多久的。
马夫胸口一闷,这叫什么答案啊。合着她自己去哪都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你叫什么名字?”季若伊盘算了一阵子,发现还够自己折腾个把月的,也就放下心来,有了精神头了。这一路的风景看的也差不多了,便挑开了窗帘问着马夫。
“小的叫品卓。”马夫品卓龇牙一笑,有些得意。“俺的名字是村里最有学问的先生给起的。”他补充道。
“哦。我叫季若伊!”季若伊自报家门,她可不想总被人称呼姑娘姑娘的。
“季姑娘——”品卓抽空回头冲着季若伊点了点头,表示打过招呼。
唉,季若伊垂败的窝回到座位上,看样子这个时代的人就是这个观念了,她也懒得去纠正。她没那么高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纠正别人的态度,大呼人人平等什么的。那只有小说里的白痴才会那么做!谁放着舒服日子不过,非要搞什么平等?既然那么热爱平等,还升职干嘛啊?
“品卓你多大了?”
“品卓你家是哪的啊?”
“品卓你父母都是做什么的?”
“品卓你当了几年的马夫了?”
“品卓你有娘子了吗?”
“品卓……”
一路上就听着季若伊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品卓也是好脾气,季若伊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多余的话倒也不说,也不多嘴去问季若伊的情况。
季若伊点了点头,这个孩子不错。从谈话中她了解到了品卓家里只有父亲还健在,下面还有个妹妹,也已经嫁人了,而他因为家庭不好,所以一直没娶到老婆,不过他和村里一户董家的女儿互相有好感。
品卓这个时候心里已经是埋怨不止了。他又不敢腹诽自己的主子,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季若伊的身上。没办法,谁让他来执行这个任务了呢?为了让自己的身份看起来真实一些,他是说了一个谎话又一个谎话,说的自己的都心慌,甚至有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多话?主子怎么会在意这么一个聒噪的女人?都说什么一个女人就是好多只鸭子,这个女人可以顶上紫云大陆所有的鸭子了。
他刚想到这里,后面又是“鸭”声一片……
“品卓我们别走大陆了,那边虽然宽敞,可是费时间,我想尽快感到下一个镇子。”季若伊从怀中拿出花了她三两银子高价买来的手绘地图,看着上边的标示,有点头大。看样子离下一个镇子还有一段距离,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走到。
“这个……不好吧?小路很不安全啊?”品卓有些迟疑。临出发的时候主子交代一定要照顾好她的安全,这要是走小路遇见山贼什么的,怎么保护她啊?
“应该没什么事儿吧?我们俩没有一个像有钱人的样子,哪会有那么不开眼的人啊?”季若伊笑着自嘲。
“话不能那么说啊!他们看不到马车里的情况,自然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了!所谓贼不跑空,一旦他们出来了,不抢到什么东西是不会撒手的,即使我们什么都没有,抢去了马车或者是把你人抢走了,也犯不上啊!”品卓心中暗暗咬牙,这个女人这么固执呢!
“那好吧,听你的!走大陆吧!可是我们今天恐怕到达不了下一个镇子了!”季若伊终于被说动了,放弃了走小路的打算。
品卓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总算是幸不辱命。希望主子看到他留下的记号能够尽快的派人跟上来。他怕自己快要受不了这个女人了!
季若伊坐着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在路上,她也不管即将要到什么地方,反正也已经出来了。伊之竹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鬼知道他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想到这里季若伊就没来由的生气,平时不见他动作这么快。这都眼看一个月了,况且她又在罗塘城停留了半个多月,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追得上他。只希望他没灰心的再找别的女人就好!
“季姑娘,前面就是临浯镇和天宁城的交叉路口了。我们是去临浯镇还是去天宁城呢?”品卓苦恼的看着前面的岔路,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他是真的不想主动开口说话了。这一天下来,他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天宁城?那不是天朝的王都吗?”季若伊来了精神,使劲地晃了晃头,动了动脖子,神采奕奕的钻出马车坐在了品卓的身边。
“季姑娘,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外面风大!”品卓顿时慌了手脚了。这个姑娘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敢就这样公然的坐在男人的身边。
“没事,我出来透透气。往哪边走是天宁城?”
“这边!”品卓鞭子一指,季若伊眯着眼睛看了看方向。
“那边?那边好像偏东了。”她有些神色不郁的开口道。
“好吧,就去天宁城看看。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古代的王都什么样子呢!”季若伊还是兴奋大过于不安。
“什么?”品卓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啊!没事,我说我长这么大还没来过天朝的王都呢!”季若伊龇牙一笑,转过身去吐了吐舌头,暗自责备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千万不能再说些惊世骇俗的话了,不然会被人当疯子抓起来的。季若伊提醒着自己千万记得自己的身份——她在这里的身份那就是地朝最偏离中心的最落后的新查干敖包村子里的一家普通人家的女子。此次来天朝是因为家里有亲眷在这边,但是到这边以后亲眷已经搬离了,所以她要回地朝去。对于这样的身世,她自感到很满意。不会有人对这样一个没权没势的人注意的,即使有人怀疑,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去地朝的新查干敖包村子去查探的。
“哦!”品卓哦了一声,驾驶着马车往天宁城的方向驶去。
回头再说伊之竹三人,发现了季若伊的痕迹以后,立刻飞鸽传书给老管家,告知他们大概的方向以后,离开了罗塘城,快马加鞭的顺着北上的路飞速驶来。此刻他们三人正徘徊在季若伊刚刚面临的那个交叉路口。
“少爷,怎么办?走大路还是小路?”小安夹紧了马肚,勉强让烦躁不安的马停了下来。
“走小路!”伊之竹皱着眉头看了看天色。如果走大路的话,他们今天肯定没办法到达下一个镇子,那就会错过了宿头。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夜晚的温度实在是很低!如果走小路的话,他们会很快到达下一个镇子的,虽然说有可能和季若伊错过,但是他们快马加鞭,会赶在她之前的。她也一定不会夜晚赶路,说不准会夜宿在野外。大不了他们明天早上起早一点,守在镇子周围,一定会遇见她的。
“少爷,要不你和小安走小路吧!还能赶上投宿,我一个人走大路,碰碰运气。万一能追上少夫人也说不定,再说了,即使追不上,我皮糙肉厚的,在外面过一夜也没什么问题。”阿国善解人意的开口。他见伊之竹的脸色犹豫不决,心中已经猜想到了是怕耽误了投宿。
“不用,我们都走小路吧!已经这么多天了,不急于一时。”伊之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不这么想。他现在最想的就是能够快点见到季若伊。可是身边还有两个帮手呢!虽然说他们是自己的手下,自己是他们的主子,可是完全依照他的意愿去办事,但是在现代气息的感染下,伊之竹已经不知不觉中那种阶级观念已经变弱了。就像现在,他完全可以走大路,然后错过投宿,露宿在野外。他自己是无所谓的,可是身边还有两个人呢,他们毕竟是帮忙来的,不能只顾自己。
阿国和小安脸上浮现出感动。伊之竹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也知道少爷是因为他们才错过和少夫人团聚的。两人感动之余,更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到少夫人才行。
“少爷,还是走大路吧,我们没事的!尽快找到少夫人才好!”阿国和小安纷纷拍着胸部保证着。
“不要质疑我所做的决定!我因为自己的事情这样兴师动众已经让我深感过意不去了。这一路上,你们都没少吃苦,我都看在眼里。本来我们今天可以在罗塘城休息一天的,可是因为有了少夫人的消息,才不得不继续赶路的。我怎么能让你们继续受罪呢?”伊之竹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兄弟俩的提议。
“少爷……我们不怕。”两人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少爷真的变了很多,不仅话多了,不再那么冷漠,而且心也热乎了。以前他们跟在少爷身边,虽然待遇很好,但是出门在外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切从简的。能多赶路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多休息半分的。可是现在的少爷会为他们着想了,难道这真的是因为少夫人而改变的吗?如果真是那样,那么更要尽快找到少夫人了!
“到底我是少爷还是你们俩是少爷?”伊之竹有些生气,什么时候他的命令需要说上几次了?
“您是少爷!”阿国和小安低下头,不敢再反驳。
“那就按照我所说的话去做。都给我提起精神来,晚上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天一亮就都去给我守在镇子周围,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女子。”伊之竹丝毫没发现自己所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是——”阿国和小安只能大声的回答是了。
三个人决定下来以后,也不多说,顺着小路往下一个镇子赶去。他们没想到的是,命运又一次捉弄了他们,他们再一次和季若伊失之交臂。
季若伊和品卓二人在荒郊野外露宿了两天,才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到达了天朝的王都——天宁城。这王都就是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一靠近王都,季若伊就感觉到了这里与其他城镇不一样的氛围。
先不说城墙比其他的都要高大宽厚,就连这里的人感觉档次也上了一层。
“王都就是王都啊!”季若伊收回探出的头,感慨万分。
“季姑娘,这才哪到哪啊?等到了内城,那才叫个精彩呢!外城也只是一般般!”品卓似乎精神头特足,居然破例的主动去接话。
“哦?有什么精彩的?”季若伊心中不以为然,古代能有什么好的?无非就是酒肆、青楼这样的招牌而已。
“嘿嘿,等下到了你就知道了。”品卓嘿嘿一笑,卖了一个关子。
两人先到了驿站,将马车寄存好,然后信步往内城走去。王都里的规矩就是多,除了官家,是不允许马车驶入的。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减少了交通事故的发生。
“季姑娘!您准备先吃饭休息,还是先去逛街?”品卓现在算是名义上的导游了。看样子他对王都很了解,从他一提到王都那个兴奋劲,就让人忍受不了。不过这也引起了季若伊的怀疑——一个乡下人,怎么会对王都的大街小巷都了若指掌呢?
“先吃饭休息吧!逛街到不急的,反正也要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的!”季若伊心中算了算身上的盘缠。看来,这里将要是她来到古代的第二个打工地点了。但是如果省着点花的话,还够一个月的生活。只是这里毕竟是王都,消费水平肯定不低了,况且花样也多,用钱的地方自然也就多了。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两件普通的客房。出门在外,节俭才是最重要的。季若伊可没有装大的习惯,她勤俭出了名的,甚至还有些贪小便宜,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时空旅行贪小便宜买儿童票被人踢了。其实也不能说她这个人的本质恶劣,她也无非就是没用的钱就不花,能省一点是一点。当初爷爷把公司交到他爸爸的手中,然后又破产,导致家里的条件一直不是很好。所以也就养成了她这个性格!多年在外住校的经验告诉了她:穷家富路!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日难啊!在外面,随时都有可能变化,说不上什么时候就物是人非,所以还是算计好了才妥当!没听老话说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她这次被人暗算就是因为没算计到。早知道到了古代也会被人绑架,当初她就应该每天都在身上带上几锭金子。
二人在客栈里随便吃了点,吃饱喝得以后,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季若伊推开窗户,很巧的发现品卓居然就住在她对面的房间,两人窗户只隔不到十米远。刚刚他们在客栈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季若伊还闹了一个大笑话。她看到管事分给他们俩不同的房间号,还很不满意,执意要求客栈给他们俩安排个相邻的房间。这一要求一说出口,惹得周围的人都捂嘴偷乐。后来她才知道,这家客栈是分男宾女宾的,不管是不是一起的,男宾就要住在男宾区,女宾自然要在女宾区。这样是避免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毕竟这个年代没有防盗门,没有安全锁!季若伊听说这家客栈就是因为这种分区的做法,才赢得了很多的顾客都来这投宿,也让其他的客栈眼红,纷纷效仿。当然了,哪家姑娘不想自己人身安全系数高一些啊?
不过这会儿她见到品卓的房间就在她对面,两人打开窗户就能直接看到了,还是为了客栈的精心感到高兴的。
“品卓——品卓——我在这里!”季若伊伸手摇晃着,示意品卓。
品卓从打开的窗户看出去,季若伊半个身子都挂在窗户上,冲着他直摇手呢!吓得他赶紧过去把窗户关上。这一路上来他都受够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他死都不愿意再听到她的声音。
“哎?你干吗关窗户啊?”季若伊奇怪的看着品卓脸色发白的关上窗户,她十分不解的问了一句,可是却没等到回答,也只好讪讪的退回到房间,自嘲道:“真是个奇怪的人!”
既然没什么事情,季若伊索性也不去管那么多,收拾停当了以后一头倒在床上神睡了过去。
半晌——
品卓轻轻的从窗户跳出了房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季若伊的窗户下,屏住呼吸听了听,房间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又不放心的挑开窗户,看到季若伊果然睡熟了,便施展身形,纵身跳上房顶,奔着一个方向蹿了出去,不大一会,只剩下一个黑点了,再然后,黑点也消失不见了。原来他居然身怀绝技!
就在品卓消失纵身上了房顶的时候,季若伊闭着的双眼突然睁开了,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奸笑。
“哼!”重重的鼻音发出,季若伊起身走出了房间。如果刚才品卓够细心的话,他就会发现,季若伊连鞋子都没脱就躺下了。
王宫内
王上书房——
“奴才叩见王上!”跪在地上的居然是刚刚从客栈消失的品卓。
“起来说话吧!”椅子里坐着一个人,由于身在阴影中,看不出他的模样,不过声音却充满了威严。
“是。”品卓听话的站了起来,却没敢抬头,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把她带来了吗?”天朝的王上——天灵开口问道。
“带来了。现在安顿在了汝仙客栈!”品卓老老实实的回答
“嗯,她没有对你的身份怀疑吧?”
“暂时还没有!”
“你先回去吧!找个时间让我见见她。”王上开了口,品卓不敢继续逗留,立刻返身回了客栈。他又如同离开时蹑手蹑脚的来到季若伊的窗根底下,挑开窗户往里看了看,这一看,差点把他的魂吓没了……
品卓这探头一看,吓个半死,原来应该睡在床上的季若伊根本就不见了身影。品卓大惊失色,顾不上隐藏身份,一跃从窗户跳了进去。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把房间搜查了一遍,依然没看到季若伊。
“坏了——”品卓一拍大腿,暗道一声不好。顺着大门就冲了出去。
“小二!看见和我一起进来的姑娘了吗?”品卓揪住一个路过的小二,急切的问着。
“和你一起来的谁啊?大爷,我们这里来来往往的顾客多的很呢!小的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啊?”小二见品卓态度恶劣,穿着打扮不像是个有钱的主,又没给他什么好处,自然也就没给品卓好脸子看。
“我警告你,最好老实点给我说清楚,否则有你好果子吃。”品卓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在小二眼前晃了晃,小二顿时堆了下去。虽说他只是客栈里一个普通的小二,可是毕竟这是王都,什么达官贵人没见过?令牌他也见过不少,自然湿的眼前这个人给他看的令牌,那是王上贴身侍卫才有的令牌啊!
小二脸色像调色盘一样变幻着,从横眉冷对骤然变成了春意盎然。
“大爷!这话说的,不用您老警告,我也会老实说的。只是这来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您看是不是先说一下那位姑娘的相貌啊?”小二谄媚的堆着笑脸,一副三孙子模样。
“个头大约这么高,身材……”品卓仔细的描述了季若伊的相貌特征。
“有印象、有印象。刚出去没多久,还是顺子带她去结账的呢!”一说到漂亮女人,小二两眼发光,刚才他还羡慕顺子能捞到那么好的差事呢!只带着那位姑娘去结账就得到了一两银子的好处,可是眼下来看,未必是件好事。
果然,品卓听了以后,猛地松开了紧紧抓住小二脖领子的手,厉声道:“快把那个叫顺子的给我找来,晚一步我饶不了你。”
“是……是……大爷您等着,小的这就去给您叫去。”小二吓得手忙脚乱,连滚带爬的跑了开来。
没多大一会的功夫,小二领着一个青衫小褂,一副精明样的小二过来了。许是他来之前已经把事情的严重性以及品卓的身份告知了顺子,所以顺子没来由的老实,大老远就开始讪笑,一路弯着腰跑过来。
“大爷……不知道小的有什么能为大爷做的?”顺子明显是个老油条了,知道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刚才你领着去结账的姑娘去了什么地方?你知道吗?”品卓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到顺子也没有什么好口气。
“小的只看到她出门以后奔着内城方向去了,其他的不清楚。”顺子低头乖巧的回话,然后略微抬眼,看到品卓的面色很不好,连忙又补充着:“不过那位姑娘临走之前问我,这里有没有青楼!”顺子不知道这个情报重不重要,但还是说出来了。
“青楼?”品卓一愣,她一个姑娘家的打听那种地方干什么?
虽然说心中感觉很奇怪,品卓还是沉稳的没有露出惊讶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否则小心你的狗命!”品卓狠狠的警告着顺子以及之前的那个小二。
“是是是……”两人忙不迭的点头保证着。
“下去忙你们的去吧!”品卓从怀里掏出两锭银子分别给了二人,乐得两人又是一阵点头哈腰,恨不得把品卓当祖宗供起来。
“还有,如果一旦有了那姑娘的消息,你们立刻去舜天府尹那报告!”品卓又严重的交待了一句,然后不等二人回话,纵身上了屋顶,几个闪跃便不见了人影。
“你说,那个姑娘会不会是通缉的要犯啊?不然王上侍卫怎么会这么紧张?还让我们有消息了去舜天府尹……”小二颤抖着嘴唇问着顺子,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是通缉的要犯,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瓢舀。
“什么通缉的要犯?那个姑娘和我说过话,完全不像!依我看啊,没准是王上看上了人家姑娘,派人来抢了去的,那姑娘准时不同意,才跑掉的!”顺子分析起来倒是很精辟。
“去——胡说八道,哪有王上看上的女人跑掉的?傻子才会跑!”小二不屑的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哪有这样的女人啊?被王上看上了还不满意?
“我胡说八道?我顺子什么时候胡说八道过?要不要打赌?”顺子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赌就赌,赌什么?”小二不甘示弱的大声问着。
“就赌她是不是王上看上的女人!”顺子也扯开了嗓子。
“好,我和你赌。如果她是王上看中的女人,我就给你洗一个月的内裤。”小二豁出去了,他笃定自己肯定会赢的。如果说有女人会嫌弃王上,那么这个女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没出生呢!
“好!如果她是通缉犯,我给你洗半年的内裤!”顺子被小二一呛呛,更是加大了赌注。
“你们两个,不去前面招呼客人,跑这来大呼小叫的干什么?”两人正吵的不亦乐乎,突然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走了过来,大声的训斥着。
“范总管,你来得正好,快来给我们做个证明!”两人和范总管也是多年的交情了,被训斥了并没有感到不安,反倒是神采奕奕的喊他过来。
“什么事情啊?还要个证明人?”范总管显然也来了兴趣,平时他们几个在底下小打小闹的赌博,他也没少参与,每次都是选他做中间人,自然每次的好处都少不了,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好事上门了。
“我们在赌刚才顺子带出去结账的那个姑娘!”小二四处瞄了瞄,见没有其他人注意,但还是不由自主的压低了声音。
“刚才王上侍卫来我这打听她了。我说她是通缉犯,顺子说她是王上看中的女人,但是她没看上王上,你说他是不是在胡扯?我们就为这事打赌!你要不要……”小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范总管打断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范总管心扑腾扑腾的乱跳。
“你们不想活了吗?居然私下议论王上?你们长了几个脑袋?”范总管声色俱厉的训斥着他们俩,这次可是毫不留情。
两人经由范总管一提,才恍然大悟,感情他们俩刚刚是在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随便找个衙门府尹这么一说,他们俩有几颗脑袋赔啊?私下议论王上,那是掉脑袋的死罪啊!他们俩居然还拿王上打赌!一想到这两人身上的冷汗就不停的冒。
“范总管,你要帮兄弟一把啊,我们可是无意的!”小二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也顾不上膝盖处传来的疼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都是你不好,没事说那个女人干什么啊?我怎么也犯浑啊?跟你说起这个来了?老范,不,范哥,不不,范大总管,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顺子也立刻声泪俱下的哭了起来,那模样就想死了全家似的。
“好了好了,你们俩就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我还不知道你们?赶紧起来,这让别人看了像什么样子?就是没什么事也被人传出事情来了!”范总管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俩活宝,他的本意就是想警告他们一番,让他们注意就是了,没想到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你不答应我们,我们就不起来!”俩人说这话倒是很整齐!
“行了,多少年兄弟了,我还能出卖你们吗?放心,我保证不和别人说,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到,刚才的事情,我也当没发生过!”范总管无奈的开了口,可是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谁都不知道。
“靠,我就知道老范你人最好了,母亲的,吓死我了!”小二见范总管保证不透露出去,这才放心,立刻也不哭了,从地上起来,不在意的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一巴掌拍在了范总管的肩膀上。
“就是,范总管早这么说,我不是早就安心了么!还是范大总管够朋友,你比那些捡钱眼开、狗仗人势的人强多了,他们哪能和你比啊?我看,这次的总管评比,范大总管肯定独占鳌头!”顺子就是比小二精明,他看范总管因为小二那拍在肩头上的一巴掌,有些面色不愠,立刻把到了嘴边的屁溜话咽了下去,一记马屁拍了过去,口口声声范大总管,把范总管说的心花怒放。
汝仙客栈,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个月对这些小二和总管进行一次评比,选出优秀小二和大总管来!优秀小二每个月的月俸是普通小二的一倍;而大总管是所有总管的领导,身份仅次于掌柜的,掌管其他的总管以及小二,也就是说,大总管相当于一个公司的总经理,除了总裁,他是最大的。只要不和总裁的命令冲突,下面的人都要去执行他的命令的。这里的大总管就是在掌柜的不在的时候,全权负责。但是这样的身份也是有苛刻的条件的,每个月的评比都很严厉。选上去的总管眉开眼笑,没选上的垂头丧气。但是上去的也要努力的做好,否则在第二个月的评比中,很有可能落榜。
风水轮流转,说不上哪个月大总管的位置就换了别人来坐庄了。所以每个被评选上的大总管都拼命的做好,想好点子去提高客栈的营业利润,才能在评比中站稳脚步。
范总管上个月评比中,仅仅与被选上的大总管差了一票,所以他心里一直很不服气,自以为他的能力是很强的,只是没有用武之地。眼下被顺子一顿夸,顿时找不到北了。他笑逐颜开的斜眼看了看一旁跟着附和的小二,开口道:“还是顺子你会说话,借你吉言啊!如果兄弟当上了大总管,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谢范大总管厚爱,还望范大总管多提拔提拔!”顺子一顶高帽子悄悄的又给他带上了。
“好说好说!”范总管虚按了几下手,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范大总管,还有兄弟我呢!有了好处,你不能一个人占啊!你都吃上肉了,怎么也得让兄弟我喝点汤啊!”小二不甘示弱,连忙邀功,可惜他嘴笨,本来和顺子一样的意思,却不会好好的表达。
这一番话下来,又把范总管说的不大高兴了,但是他又不好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意思意思。
“知道,知道,少不了你的。”
“好了,没什么事情了,都赶紧去前面帮忙去,不知道最近要过节了,来往的人多了吗?”范总管见小二又张嘴要说话,连忙岔开话题,不想围绕那一件事打转,说完,他率先离开了。
小二看着范总管的背影嘎巴嘎巴嘴,歪着脑袋看看顺子,问:“咋了这是?”
“咋了这是——”顺子撅着嘴学着小二说话的口气。
“你有脑子没有啊?看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现在我们有求人家,有你那么说话的吗?好像你是大爷似的,人家有好处了,凭什么给你?你让人家保密,你给人家什么好处了?”顺子像机关枪扫射似的数落着小二。
“我也没说啥啊!”小二嘴角抽搐着。
“你还想说什么?告诉你,好好把住你的嘴!”顺子也警告着小二。
小二无言的叹气,这叫什么事啊?怎么他到一身不是了?
季若伊在品卓离开以后,起身下床,简单收拾好自己的包裹,来到前堂,四顾环视着。
“这位姑娘!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一个青衫小帽,看起来比较精明的小二走到了季若伊的身边。
“麻烦你,我要退房!”季若伊没有以貌取人,她礼貌的和小二说。
“那姑娘这边请!”小二指引着姑娘来到柜台。
“赵管!这位姑娘退房!”小二大声的喊着柜台里忙碌的中年男子。
“好咧!哪个房间的?麻烦姑娘把房卡给我!”被称呼为赵管的中年男子笑容满面的迎了过来,从季若伊手里接过一块刻着字的木牌。
“谢谢,一共是三文钱!”赵管仔细的记录好,抬头看着季若伊说。
“好的!”季若伊忙不迭的从包裹中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了赵管。
“稍等,我为你找零!”赵管接过银子以后说了声稍等,因为前面柜台零钱不够用了,就去后面账房兑换零钱去了。
“小二,麻烦你,我问一下,这附近,哪些青楼比较有名?”季若伊趁着找钱的空挡,问带她过来的小二。
“姑娘打听青楼是要……?”小二诧异的看着季若伊,向来只听说过男人打听青楼的,女人打听他还是第一次遇见,难免有些觉得奇怪!
“是小的多嘴了!”小二见季若伊并没有回答的意思,连忙抢着答话:“姑娘打听这天宁城,您可是问对人了。小的在这里二十余载,不是我吹牛,没有我不知道的。不管是吃的喝的玩的用的……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没有我不知道的……”小二滔滔不绝的夸赞起自己来。
“你就告诉我哪家青楼比较出名吧!”季若伊听得一个头有两个大,不得不出言打断他的自夸。她下意识的抬高了声音,引来其他客人的侧目,好在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并没有多少吃饭的人,总算没太丢脸。
“是是是……”小二轻轻的在自己的嘴上拍了一下。
“看我这嘴,说起来就没把门的了。要说这王都里最出名的青楼,那要数迷情苑最出名了。那里的姑娘个个水灵灵的,不禁模样俊俏,而且每个人都有不俗的技艺,琴棋书画都难不倒她们,尤其是那几个清倌,更是张的人见犹怜,这都不算什么。最霸道的还是那个花魁,那真是不愧为花魁……”
“停!打住!谢谢!”季若伊嘴角抽搐,眼看赵管已经找好零钱,她立刻打断小二的高谈阔论,从零钱中抓出一把递给小二。
“赏你的!再见!”说罢,立刻快步走了出去。天呐,原本以为女人就是鸭子了,没想到还有这么聒噪的男人!刚刚的鸭声一片弄得她几乎要短暂失聪了,没见过有人可以一口气说那么多的话,居然都不用换气。这要是拿到奥运会上去,游泳比赛还有菲尔普斯什么事啊?
离开了汝仙客栈的季若伊心情格外的美丽,没想到她也可以无间道一次。这一路上品卓就在很多地方露出了蛛丝马迹了,只是她一直没多想。要不是到了王都看到他那个兴奋劲和对王都的了解,她还不会警惕起来呢!
顺着王都的官道一路走来,季若伊首先去按照自己的身材买来一套男装。这个时间店铺都关了,她愣是砸开一家店,二话不说先丢过去一锭足足有五两重的银子,当时就把要发牢骚骂人的老板给砸个笑容满面,点头哈腰的把她请了进去,又换来了伙计好好的接待她,然后他自顾自的去睡觉了。
接待季若伊的小伙计年纪不大,顶多十五六岁,脸上还挂着青涩。对于老板的话,他不得不从。老板离开前只说了一句:“用最好的招待。”所以他使出浑身解数,把最好的都介绍一番,最后季若伊选中了一套白色的衣服。
在伙计的介绍下丢了一两银子做小费,让伙计帮她穿上。弄得小伙计激动的小脸通红,愣是双手发抖,连扣子都扣错了,一直到最后都没敢抬眼看季若伊。好个纯情的孩子!季若伊心里笑开了花,脸上也露出久违的淫笑。殊不知,小伙计是因为看到那一两银子才变得这么激动的。想他一个小伙计,在这里忙碌上一年才能拿到三两半银子,季若伊一出手就是一两银子,足够他忙活几个月的,他能不激动吗?
其实季若伊也是穷大方,她在玲珑绣庄赚到的钱花的也差不多了,这次去青楼,主要是探查一下,看看有什么适合自己做的,还有就是她要选择一个不算太火爆的青楼,甚至是有些经营困难的,这样才能显摆出她的能耐。可是不能这么一身女装就去啊!否则到那了,要么被人打出来,要么把她当成卖身的女子直接拉到后院去。她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把自己搭进去。所以,只能选择男装打扮去探查了。可是打扮的太寒酸又会遭人鄙视,只能肉疼的花上大价钱把自己打扮的好一点,起码看上去有点档次。
季若伊打扮好以后站在铜镜前欣赏着自己改变后的形象。一身白衫,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腰带也是同色系的,只不过上面绣着藏蓝色的花纹,点缀的很是好看。整个人看似好像书卷气很浓的学子一样。娘的,古代人眼睛还真瞎啊!换上男人的衣服了也没看出她有多阳刚,怎么看都能看出是女人来嘛!真不知道他们眼睛是不是都被屎糊上了。好多电视小说里也是这样,换身衣服就认不出男女,蒙个鼻子嘴就认不出自己的家人,还真是——傻!
既然收拾停当了,当然要奔赴目标了。季若伊都不用问路,这个时间出来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去青楼的,只要顺着这个方向,不难找不到地方。其实他穿越定律第一条——青楼,俺来了!
季若伊站在迷情苑门前,不仅感叹着!怪不得客栈的伙计能滔滔不绝的对这里赞不绝口。还真是当之无愧啊!看看离迷情苑不远的那家叫做翡翠阁青楼,门口迎客的小姑娘都是半死不活的表情;再看看这里,个个神采飞扬,不关你是年轻小伙,还是半大老头,不论你是干净的书生,还是一脸疙瘩外带酒糟鼻的野汉,全部一视同仁的面带微笑往里拽。完全没有那种看人下菜碟儿的架势!
季若伊刚抬腿要往里进,忽然又停住了!她突然想到,自己这么离开了客栈,如果品卓回去找她,发现她不在,一定会打听的,那么她的行踪岂不是暴露了?不行?不能去这里。她已经抬起的脚硬是生生的拉了回来,转身就往旁边那家不太红火的翡翠园走去。
季若伊一离开,门口接待的那几位姑娘都面露失望,而翡翠阁这边的姑娘却都顿时来了精神,呼啦超一下子涌上来好几个,拉胳膊拽腿的就往里面拽,那廉价的胭脂味道呛的季若伊一阵咳嗽。
刚刚她站在青楼门前时候,两家的姑娘其实都看到她了,对她都十分注意。这样一位打扮俊俏的小生,不能不引起骚动的。翡翠阁这边的姑娘虽然看到了,却都没往心里去,她们都百分百肯定这样的小生给人一种非富即贵的感觉,是不可能到他们这种地方的。就是去,也一定会去迷情苑的。没想到季若伊去奔着她们的方向来,能不让她们受宠若惊吗?眼尖腿快的立刻跑上前去,八爪鱼一样攀抱住季若伊的胳膊,不由分手的就往里拉。不管你是去哪的,只要你进来,一切都好说!
季若伊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跟着一群女人进了翡翠阁,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是媚眼如丝,两只眼睛放出贪婪的光芒,那感觉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一样。季若伊一边皮笑肉不笑的阻挡着这群人的侵袭,一边打量着翡翠阁。
“哟——这是谁家的公子啊?怎么生的如此俊俏?”突然一声尖叫,把身边的鸭叫都压了下去。
季若伊就觉得头发丝都硬了,愣是把到了嗓子眼的呕吐感压了下去。
“这位公子面生的很啊!想必是头一次来我们翡翠阁吧?来来来,让容妈妈给你介绍点好的姑娘!”季若伊顺着声音看过去,一典型的老鸨形象闪亮登场。季若伊很不明白的就是,为什么老鸨都要惨白的脸上涂上二斤厚的粉底,嘴唇抹的像吃死孩子了似的,一脑袋的步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是金光灿灿的晃人眼疼,身上无一不是大红大绿,然后手中拿着一超大手帕,经典动作就是牛胯晃屁股,满脸虚伪的笑,龇牙咧嘴的让人看了就倒胃口。
眼前这位在这些必定特点的基础上,又加上了膘肥体胖!一走三颤,像煤气管似的上下一便粗,这要是倒了,你都不知道应该先扶哪头。
“去去去,你们都一边去!”老鸨走到季若伊的面前,把围绕在她身边的鸭子都赶走,不顾那些人幽怨的眼神,伸出熊掌冲着楼上招手。
“雨荷!快来招呼贵客!有贵客到了!”
老鸨这么一喊,旁边来寻欢作乐的人不乐意了。
“容妈妈,你是怎么回事?我来了好多次了,你都不让雨荷见我一次,怎地这小白脸头一次来,你就要雨荷招待他?”说话的是一满脸横肉的汉子,也是一身的肥膘。虽然穿了一身看起来不错的衣服,可是袖口上满是油水。
“秦屠户!你可错怪了容妈妈了!雨荷见谁不见谁那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我也尽量在她面前替你说好话了,可是她不见,我也没有办法啊!”容妈妈虽然嘴上谦卑的解释着,可是满脸的不屑任谁都看得出来,而且她一张嘴就直呼对方秦屠户,显然是看不上对方的身份。
“我不相信!”秦屠户一脸的悲愤。
“难道雨荷会喜欢这样的小白脸不成?”
“容妈妈!”容妈妈刚要开口,被季若伊拦了下来,虽说她是女扮男装,可是被人说成是小白脸,她还是多少有些不满。
“这位公子,什么事啊?”容妈妈变脸速度堪称一绝,刚冲着秦屠户翻白眼呢,转眼间就是笑容满面。
季若伊先是递上一锭银子,容妈妈笑逐颜开的接过去,悄悄的掂了掂,忙不迭的收到袖子里,脸上的笑容绽放的更加绚烂夺目了!真的是夺目,抢人眼珠子啊,谁看了谁恨不得插烂自己的双眼。
“我叫你容嬷嬷怎么样啊?叫容妈妈都把你叫老,你这么年轻,怎么能叫容妈妈呢!”季若伊一记马屁拍上,容妈妈笑得皱纹都堆积到一块了,远远望去好像大褶包子似的。
“行行行,你说叫什么都行!只是,这嬷嬷是什么意思啊?”容妈妈,不,此时已经改叫容嬷嬷,充分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
“就是和姐姐的意思差不多。”季若伊脸不红的撒着谎。不知道什么意思?那就好半了。管她叫容嬷嬷还真对不起还珠里的容嬷嬷了。人家那是有心计,面前这个简直就是一白痴,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翡翠阁维持下来的,没倒闭还真是万幸啊!
“哈哈哈——”容嬷嬷张开血盆大口。“公子可真会说话!虽说我是风韵犹存,可是也不能叫姐姐了啊!”
噗——好不要脸!季若伊心里大吐特吐,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
“妈妈,何事非要唤我下来?”突然从楼上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季若伊抬眼望去。这个翡翠阁是分为上下两层,一楼是宽敞的大厅,靠着四周墙壁又一圈的桌子,供客人喝喝茶酒,吃吃点心的。大厅正中央,是清倌的表演台子。在台子两侧,是两个宽敞的楼梯,每个楼梯并排走四五个人都轻松,楼梯直接延伸到二楼,二楼有一圈的围栏,在上面可以直接看到下面的表演。有很多嫖客来了以后都喜欢直接到二楼,搬个椅子靠着栏杆看表演。除了围栏外,整个二楼都是一间一间的小屋子了。作用就不用说了,当然是用来嘿咻嘿咻的!
此刻二楼正对着演出台子的方向,站着一位女子。淡绿色的着装,清新又淡雅。由于离得远,季若伊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她可以肯定,对面的女子要么特美,要么特丑。为什么啊?因为她一出来,整个大厅都安静了,只能听到惊讶的抽气声,以及个别猪脑子生物把手中酒杯弄掉地上的声音。
“雨荷!雨荷!是我啊!我在这里!”谁都没反应过来呢,秦屠户率先喊了起来。
他这一喊可就炸了锅了,整个大厅都沸腾起来了,那些男人都不管身边的女人了,全都站了起来跟着喊——
“雨荷……雨荷……”
“雨荷,我要娶你当小老婆——”
“雨荷,我要你给我生孩子——”
“雨荷,我要娶你当大老婆——”
“雨荷,我把家里的娘们都休了,我只要你——”
去个六的,这都什么和什么?不仅是季若伊听了不耐,就连上面的雨荷都紧紧的簇起了眉头。她二话不说的就转身回了房间,紧紧的关上门,把那些噪音都关在外面。
外面的人错愕的彼此看看,又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搂过身边的女人,继续花天酒地起来,看的季若伊一愣一愣的。这是上演的哪一出啊?
容嬷嬷看出她的疑惑来,堆着笑凑过来说:“让公子见笑了,他们就是这个德行。这种事情每天都能见到的,公子常来就好!”
“哦——”季若伊点点头,长长的哦了一声。
“来,跟我来。我带你去见雨荷!”容嬷嬷不由分说的拉着季若伊就往楼上走。
秦屠户又不干了,他在后面扯着嗓子喊着:“喂,容妈妈,你当真是要带这个小白脸上去不是?”
季若伊几乎要暴走了,刚才的那一个小插曲都把这事给推过去了。他要是不说话,她都想不起来被人叫小白脸了。没想到他个不知死活的居然又叫她小白脸。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忍了。
从老鸨的熊掌里抽出自己的手,季若伊转过身看着秦屠户。
“看我作甚?”秦屠户没想到这个小白脸的眼神居然这样犀利,险些有点招架不住了呢!
“你妈贵姓?”季若伊突然开口问,而且是一脸的迷惑表情。
“嗯?”秦屠户愣是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妈贵姓?”季若伊心里都快要笑出内伤来了,可是脸上还是保持着迷茫。
“你问这个作甚?”秦屠户不明所以的请教着。
“啊!没什么!我只是打听一下,看看你是不是有爹生,没妈养的孩子。不知道谁的裤腰带没系紧让你跑了出来!”季若伊一本正经的说着。那些烟花女子早就笑得直不起腰来,就是那些嫖客听了也都笑起没完。
秦屠户虽然是个粗人,文绉绉的话听不大懂,但是看周围人嘲笑的目光看着他,他知道,这个小白脸一定没说什么好话,这是骂他呢!他气的哇哇直叫:“好你个小白脸,居然敢骂人!”
“我真替你爹感到惋惜!”季若伊不理会他的叫嚣,又是丢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惋惜什么?”秦屠户这句是听懂了,可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周围的人也都停止了手上的忙活,全都鼻息凝神的听着季若伊即将开口说的话。
“当初怎么没忍住那几秒的快感?就造就了你这个畜生呢?”
“哈哈哈哈——”全场再次爆发出笑声,秦屠户被说得怒火中烧,哇呀呀叫着就扑过来,可是早就被眼尖的茶壶们盯上了,他一动弹,立刻上来几个人把他拉住,任凭他乱叫乱踢,就是不让他上前。
“秦屠户,你什么意思?在我地盘找事是不是?”容嬷嬷本来就看不上这个秦屠户,每次都是拿着几个小钱,却要找好的姑娘。此刻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出头。
“容妈妈,难道你也要替他出头吗?他骂我的话难道你没听到吗?”秦屠户气的不行,对方摆明了合伙起伏他,就是他再少根筋也看出来了。
“不过是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已,你叫人家小白脸,那不也叫了吗?”容妈妈到不是个怕事的主,秦屠户就那么大喊大叫,她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来到这里,哪个不是来找荤腥的?就许你干荤腥的事情,就不许人家说荤腥的话吗?”容妈妈见秦屠户有些软了,又立刻添了一句。
秦屠户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也就不做声了。容妈妈见事情摆平,也就不会浪费时间,转身往楼上走。
“好啦好啦,大家继续!”季若伊反客为主的招呼着大家,然后紧紧的跟了上去。
“雨荷!我给你带贵客来啦!”容妈妈站在雨荷房前,拍着门,大声喊着。
“妈妈,我说了我今天不想见客。”从屋子里传出雨荷清脆的声音。
“这可是贵客啊!你就出来见见吧,就当给妈妈个面子啊!”容妈妈焦急的喊着,一边留意观察季若伊的表情,见她并无不耐,又连忙拍着门。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雨荷站在门里看着季若伊,季若伊站在门外看雨荷。
果然是美女!这是季若伊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俗话说:此女只应天上有……啥啥啥啥和啥啥的?下句忘记了,反正就是一个字,好看!根本是用语言无法应容的好看!尤其是她身上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怪不得每天都有那么多人为她失魂落魄呢!季若伊总算知道了翡翠阁没倒闭的原因了,这些人来这里十有**是为了雨荷来的!太白瞎了,她怎么能是个青楼女子呢?太不应该了!季若伊就差没捶胸顿足了。
雨荷在季若伊打量她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季若伊。眼前明明是个女子,难道妈妈没看出来吗?怎么还会带到她这来?而且,看她的样子,长得也不错,身上的气质也很好,一看就像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
两个人心怀鬼胎互相打量着,还是老鸨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静。
“雨荷啊!好好招呼贵客啊!”说罢,便把季若伊推进了雨荷的房间,然后冲着雨荷眨巴眨巴眼睛,随手就把门给带上,转身就下了楼。
“妈妈,为何你要替那个小白脸说话?毕竟他是第一次来,因为他得罪秦屠户,是不是有点得不偿失啊?”突然一个相貌一般的女子走到容嬷嬷的身边,轻声问着。
“你懂什么?”容嬷嬷声音严厉。“没看出来她是个女的吗?普通人家的女人哪会随便到这来?依我看,一定是非富即贵,不然出手不会这么大方。所以我让雨荷去探探她的底!”
季若伊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既然是妈妈推荐的贵客,那就进来吧!”雨荷收到了老鸨的信号,便不再说什么,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
季若伊跟在雨荷的后面走进内间。
这是一个套间,外面一张桌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小点心,墙上挂着琵琶、古筝等各式乐器。内间就是一张大床,床头旁边有一张梳妆台。简单的布置,却很温馨。可以看出这个雨荷是个极为干练的人!
“请坐!”雨荷温温的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嗯,很标准的空姐笑,八颗牙齿。季若伊有种冲动想要上前问问她是不是用的高露洁,不然为什么牙齿这么洁白?在反观自己,季若伊一想到自己那口破牙就自卑的要死。亏她天天还两次刷牙呢,牙齿也不白,而且好几颗牙齿都露神经了,有时候吃点什么疼的就不行,后来更严重了,连冰镇西瓜都不能吃,一吃就疼的受不了。
“雨荷小姐想必是翡翠阁最漂亮的姑娘了吧?”季若伊两眼不离雨荷的身子,口花花着。
“谈不上最漂亮,只是那些客官抬爱。”雨荷没有想象中听到赞赏以后的趾高气扬,反而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殊不知,她这样更是惹人心动,或许她知道自己的优点,正是采取的欲擒故纵也说不定!
“那么雨荷小姐真的是花魁咯?”季若伊兴奋的直搓手。花魁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花魁啊!不知道迷情苑里的花魁又是什么档次的呢?
她这边天马行空的乱想着,雨荷突然面容一整,严肃的问道:“不知道姑娘女扮男装来这里有何目的呢?”
“啊,我就是……女扮男装?你看出来啦?”季若伊甚不在意的张嘴刚要回答,突然反应过来雨荷所说的话,大惊失色。
“这有何难?想必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姑娘身上实在是一点男儿气概都没有,况且……”雨荷突然伸手掩着小嘴偷笑。
“雨荷还从来没听说过男人穿耳洞的呢!”说完,又是捂嘴扑哧乐着。
季若伊颓败的堆下身子,也不再挺直身板了。没想到自己精心的打扮这么简单就被看穿了。她真是驴,怎么就忘记了这里的男人是没有耳洞的呢?当时只顾着兴奋了,反倒把这个关键的问题给忘记了。其实也不怪她,实在是现代的男生太多穿耳洞的,看的她都审美疲劳了,所以也就忘记了这个明显的区别。
“呵呵,既然雨荷小姐看出来了,我也就不隐瞒了。”季若伊一把扯下头上戴着的儒巾,然后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雨荷的床上。
“姑娘不必客气,叫我雨荷就好了。雨荷身为红尘女子,愧不敢当小姐这个称呼。”雨荷谦恭的回答,对于季若伊的动作没表现出丝毫的不满。
“那好,我就叫你雨荷好了。”季若伊心里又鄙视自己一次。这个年代的人哪知道小姐是代表什么意思啊?诶,可惜了了,古代这么尊贵的称呼,到了现代居然成了贬义词。
“还没请教姑娘高姓大名。”雨荷点了点头,礼貌的笑了笑。
“我就是江湖中人送外号逍遥仙子的伊若季。”季若伊没敢说出自己的真实姓名,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翡翠阁并不简单。既然雨荷都能看出她是女扮男装。那么老鸨那个阅人无数的老娘们更是看出来了,可是她却没点破,反而把她送到花魁的房间。一定有鬼!
“逍遥仙子?”雨荷听了一愣,心说,我在江湖中行走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逍遥仙子这个人的,倒是逍遥剑客有一个,难不成他们俩人有什么关联吗?
“然也!”季若伊摇头晃脑的好不得意,以为对方被自己的称号吓到了。她完全不知道她面对的就是一个老江湖,简直就是班门弄斧。
“哦,呵呵,久仰久仰!”雨荷瞬间就反应过来,她不露声色的恭维着。
久仰个毛线啊?季若伊心说,老娘编的绰号你都久仰,看来还真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连表情都没变,真是个当演员的料!
“那不知道伊若季仙子到这里有何贵干呢?”雨荷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疑惑。她想不出来季若伊到这来有什么目的,莫非她知道他们这里明面是青楼,暗里确是转为江湖人收集情报的地方吗?
“也没什么。”季若伊难得的老脸一红,我想在这里谋分差事,因为不大了解这里的构造,所以想提前来查看一番。
“谋差事?”如果说刚刚雨荷只是有一丝疑惑,那么现在就是被震惊了。
“是啊!怎么?不像吗?”季若伊原地转了个圈,自己也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
“不像!”雨荷摇了摇头。
“这样就像了吧!”季若伊做了一个苦兮兮的表情。
“这个真不像!”雨荷撇了撇嘴,再次否定。
“唉,别管那些了,反正我就是想在这里找份事情做。实话和你说了吧,我身上的盘缠所剩无几了,我必须找份差事养活自己。”季若伊索性说了实话。
“原来是这样,那么我和妈妈说一声吧。只是,这里的女人都是那样的身份,你……?”雨荷误会季若伊的意思了,还以为她要卖身。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让我在这里端个茶倒个水什么的,不然打扫卫生也好啊!”季若伊吓坏了。我的那个老天,差一点就给自己卖了!
“可是,这里端茶倒水的也注定要卖身的,只是因为没到年龄,所以暂时做个清倌,可是也少不了被那些男人摸摸抓抓。”雨荷听季若伊这么一说,倒有些为难了。她们在这里收集情报,就是靠出卖肉体换来的,怎么可能有那种避开男人的差事呢?更何况,季若伊对于她们来说,完全是个陌生人,还不能轻易的就相信她,所以雨荷尽量说的危言耸听一些,好让季若伊知难而退。
“没关系啦。你和容嬷嬷说一下吧,其他的事情我来搞定。看样子她很听你的话呢!雨荷小姐,你就帮帮我吧。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你怎么忍心看我这样流落街头呢?看的出来雨荷小姐的心肠一定很好的!”季若伊说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了。
“快别哭了,我这就和妈妈说。”雨荷慌了神,连忙推门出去找容嬷嬷商量。
“搞定!”季若伊一见雨荷出去了,立刻擦干眼泪。原来刚刚她都是在演戏,为的就是博得雨荷的同情,能够顺利的留在这里。
雨荷去了没多久又返了回来,身后跟着母熊代言人——容嬷嬷。
“哎呀,你看看容嬷嬷这眼睛,愣是没看出来你是个姑娘家呢!要不是雨荷和我说,说什么我都不相信!”容嬷嬷的表情很奇怪,按理说青楼里进去了女人,都会遭受白眼的,可是她却很热情的招待她。季若伊敢肯定,容嬷嬷绝对不是因为刚刚季若伊给了她一锭银子才改变态度的。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她就故意的要笼络季若伊。奇怪,她只是个陌生人,还是个陌生的女人,为什么她会要笼络她呢?
“还希望容嬷嬷不要怪罪,我也是迫不得已。”季若伊满脸带笑巴结着容嬷嬷。或许马上她就要成为这个母熊的手下了,当然要巴结好。
“听雨荷说,你叫伊若季是吧?”容嬷嬷瞄了雨荷一眼,雨荷轻轻的点了点头。
“是的,江湖中人送外号逍遥仙子的就是我。”季若伊再次拿出这个招牌,希望能够震慑住对方。没想到这个雨荷嘴还真够快的,这么一来一回就把她的资料告诉了容嬷嬷。
“逍遥仙子——”容嬷嬷翻来覆去的嚼着这几个字,突然一拍大腿,吓了季若伊一跳。
“好个逍遥仙子,你以后在这里就叫逍遥仙子了。嗯,我看看。还真是好模样呢!”容嬷嬷来到季若伊面前,左右仔细打量着。
“打住,容嬷嬷,我有一事相求。”季若伊慌张的退后好几步,险些绊摔了。
“什么事情?”容嬷嬷见说到正事了,立刻表情一变。刚刚浮现在脸上的虚伪笑容立刻变得不见,她直接来到桌子旁边,寻了一把椅子坐下,等待季若伊开口。
“想必雨荷小姐也和你说个大概了,我想在容嬷嬷这里寻份差事,不知容嬷嬷可给我一处容身之地啊?”季若伊没有张嘴就说出自己的具体要求。谈判嘛,要一步一步的来,先达到自己的首要目的以后再一点一点的谋求福利。
“这个……”容嬷嬷有些为难的迟疑着。
“容嬷嬷,我有办法保证你将来的利润照比现在翻一番。所以,请留下我吧。”季若伊见光用说的还不足以打动容嬷嬷的心,只好给了对方一个可观的前景。
“当真?”容嬷嬷顿时两样发亮。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她们这里靠着卖情报的收入维持青楼运转,已经有些入不敷出了。那些嫖客丢在这里的银子,都只勉强够做平时的饭钱,其他的费用都要靠卖情报获得的收入。可是现在来的人越来越少,只是固定的那些人,再加上她这里的姑娘其实都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她也是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也要花费大笔银两。再这样下去,她的这个翡翠阁都要开不下去了。
“当然了,我说的话一定不会错的。不过……”这回换成季若伊为难了。
“不过什么?”容嬷嬷连忙问道。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季若伊顿了顿,见容嬷嬷点了点头,才继续说下去。
“不过,我不卖身,也不会像清倌那样被人摸摸抓抓,我只是每天负责表演,同时这些姑娘都要听从我的调。放心,我不会让她们少了一根汗毛的,我只是想要让她们更出色。”季若伊见容嬷嬷似乎还是不放心的样子,又追加了一个条件。
“我们可以签一个短期合约,彼此约束。对了,我是不会签卖身契的!因为我随时都会离开,当然了,我会在离开的前半个月和你打好招呼的。还有我要利润的一成。”
“什么?一成?”这次连雨荷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这个伊若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和青楼老鸨讨价还价的姑娘,而且她都是哪来的那些奇思妙想?她居然不是像她们一样签卖身契,而是短期合约!那又是什么?怎么从她嘴里说出的话都是那么新奇?
“是的,一成。我当然不可能给你白做工吧?”季若伊好笑的看着面前已经有点呆掉的两个人。
“可是,现在是你在求我给你一份差事不是吗?”容嬷嬷不愧是老油条了,一下说出问题的所在。
“当然了,你也可以不答应,那么我也可以选择去别家,想必你旁边的迷情苑不会嫌弃钱多吧。如果她们的利润翻一番,生意爆满,而外面还有那么多的男人没有地方安排的时候,你说他们会怎样?”季若伊毫不在乎的回答。她是干嘛的?上学学的就是做生意,这个母熊和她谈条件?
买下翡翠阁!容嬷嬷心里咯噔一下。如果迷情苑不够用的话,一定会买下翡翠阁,用来扩充他们的地盘的。到那个时候,翡翠阁里的姑娘们一定都会被赶走,她也没有容身之地了。
威胁,绝对是威胁。容妈妈心里这个气啊,想不到她活了一辈子了,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给威胁了。如果不是考虑到季若伊说的那个利润翻番的计划让她眼红,她绝对会找机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季若伊突然打了一个寒战,她莫名其妙的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四下看了看。
“好吧,我答应。”容嬷嬷终于败下阵来,为了他们这些人能够活下去,她只能答应了。
“谢谢容嬷嬷,我一打进来的时候就看出你是个慈眉善目的嬷嬷了。您老一脸的佛像,肯定是慈悲为怀的。”季若伊拍起马屁来眉头都不皱一下。你见过佛像的母熊吗?谁听说过青楼里的老鸨慈眉善目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容嬷嬷的老脸又红润起来,不过这也只是表面现象,容嬷嬷现在气的都快不行了,又不能得罪到眼前这个定时炸弹。弄不好真的把她挤兑到隔壁的迷情苑了,那就有他们翡翠阁的好果子吃了。
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堆的,火车不是推的,季若伊的利润翻番不是胡勒的。在以季若伊为中心,坚持带三个表的思想路线,坚持改革开放,坚持建设有社会主义特色的现代化翡翠阁路线。在经过长达一个月的改革以后,翡翠阁以崭新的面貌重新开业了。
这次翡翠阁重新开业,一共发放了请帖四百多张,其中朝中官员一百二十六名,其余为王都中数一数二的有钱老爷,那可是翡翠阁的贵人啊!这些人就占了请帖的一半,另外一半请帖分别派发给了以往的老顾客,以及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当然了,这些是背着季若伊进行的。容嬷嬷对季若伊说的台词是那些请帖都给了达官贵人了。额外,还分发了宣传单百余张,争取做到人人知晓的地步。就连几岁的毛娃子,谈论的都是翡翠阁。
对外的准备工作做足了,其余的就是内在了。翡翠阁从里到外重新粉刷了一遍,让人看起来比较舒服。季若伊并没有延续翡翠阁以往的风格,也不像其他青楼那样弄的粗脂俗粉的。她把墙壁刷成了粉色,让人进来以后就感觉到很温馨。门口迎接客人的一律换上清倌,这样避免抢客的情况发生,而且那些清倌的制服也要统一,都采用了高分叉旗袍的样式。这样不仅能够吸引那些男人的眼球,也能突出女人的身材。这些清倌可都是季若伊一手挑出来的,个个都是身材棒极了。那绝对是大屁股小腰,挨干目标。可惜这些只能是让人摸摸抓抓就算了。
重磅还在里面,所有接客的女人都根据各自的性格、外貌特点,制作了不同的几套制服,根据客人的需求,选择不同的服务类型,什么清纯佳人啊、野蛮女友啊、制服诱惑等等,数不胜数。当初容嬷嬷见到支出这么多银子只是为了给这些女人做衣服的时候,几乎气的翻白眼了。她恶狠狠的警告季若伊,倘若收不回这些支出的银子,就把季若伊脱光了绑在床上,价高者得。
就算是为了自己不给伊之竹戴绿帽子,季若伊也是拼了老命去张罗。同时她还将舞台重新布置了一下,并且这一个多月来除了现场监督施工以外,她都是和乐队师傅泡在一起。整天叽里呱啦的不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
总算是等到了翡翠阁重新开业的这天了。容嬷嬷见到人潮涌动着向翡翠阁方向而来,这才把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再不开业的话,她的棺材本都要被吃光了。不过现在她可没心情考虑那么多,她忙的都要脚打后脑勺了,这不,时间到了,她赶紧来到门口迎接那些贵客。
“张大人,多谢捧场,多谢捧场,今天要玩的尽兴啊!”
“李公子,没想到你也能过来,当初还以为你会嫌弃我们这个简陋的小店呢!能来我当然高兴啦,快里面请……”
“胡少爷,你怎么才来啊?我们喜鹊这一个月来都要想死你了。可不是嘛,今天一定不能走……”容嬷嬷脸上的笑容一刻都没消退过,说的是口干舌燥。没办法,谁让她是老鸨呢!
“容嬷嬷,你今天打扮的还真是够漂亮的啊!”一位手拿折扇的骚骚公子骚骚的夸奖着容嬷嬷。听的容嬷嬷铁树开花。
“哪里哪里,这还多亏了我们的设计师了。”容嬷嬷谨遵季若伊的教诲,总算是记住了她的称谓是设计师,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要叫设计师,但是现在季若伊是财神了,她说叫什么,就叫什么了,也不会少块肉。
“设计师?”骚骚公子很显然没听过这个称谓,又不能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只好微微一笑。“那等下容嬷嬷一定要介绍我和这位设计师认识啊!” 看更多诱惑小说请关注微信 npxswz 各种乡村 都市 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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