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听完沈梨的条件，眉头紧皱，面露难色，“姑娘这要求实在是太过苛刻了，又要要求临街的铺面，装修还不能太过老旧，还要将价格控制在三十五两以内，说实在话，你这要求没有哪个牙行敢接。”
沈梨笑语盈盈，“我听人说，您是这片坊市内最好的牙人，不仅价格公道，还十分热心肠，所以我这不是专门找您来了嘛。”
牙人被这顶高帽弄得飘飘然。
“姑娘真是太抬举在下了，不过依你所言，我这倒是有个不错的地方，只是这……”牙人似乎想到了什么，迟迟没能说出口。
“只是什么？”沈梨很好奇。
牙人叹了口气，也不再瞒她，“那铺面位置不错，不仅临街，出门不远还是是个河堤，每当夜晚那的人流量都特别多，只是那周边的商家不好惹，若是你们开其他的铺子还好，开酒肆的话恐怕会被别人挤兑的开不下去。”
那地方又叫酒肆一条街，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卖酒的铺子，为了不让自己生意受损，那些人抱成一团，开始抵制到他们那儿开店的商家，再加之先前那铺子的店主与他们之间有不少摩擦，每次他一带人去那看铺子，总会被那些人捣乱。
久而久之，那铺子就成了他手头上的烫手山芋，就算降低价格也没有人肯去买，连租都没有人敢租。
“不瞒您说，我买铺子就是为了做酒肆用的，不过我倒是对您说的那个地方挺感兴趣，不知能否带去瞧瞧？”沈梨没在怕的，心想不过是几个刺头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牙人抵不过对方的坚持，还是勉强点头答应下来，这小姑娘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那些人的肮脏手段可多着去呢，若真是买下来，不止店开不成，还会砸在自己手里。
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口，毕竟谁又会嫌钱少呢？把这烫手山芋给推出去，他多少都有点赚头，好过压在自己手里。
宁州府一共分为二十四处坊市，现在牙人带沈梨他们去的就是其中一处，这里与那勾栏地极为接近，所以生意向来不错。
走过拱桥，无数杂音席卷而来，妇人与小贩讨价还价的声音，孩童举着波浪鼓在街上嬉戏的声音，货郎走街穿巷吆喝的声音。
一切景象是那么的鲜明，所谓人间烟火气不过如此。
穿过无数人流，在绕过一条街道后来到了河堤，这河堤旁种了杨柳树，风一吹无数白絮飘飘洒洒的落下，这边一般是闲暇老人来乘凉的场地，碰巧旁边又有酒肆，跟几个三五老友相约，坐在河边喝着酒畅聊心事，好不痛快。
牙人像做贼似的，左瞧右瞧，最终偷摸着拿出钥匙打开店铺的大门，这铺子从外面看去还挺不错的，有两层楼那么高，装修看着也挺新，就是这许久没有人来打扫了，地上窗户上都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沈梨用帕子捂着鼻子，蹑手蹑脚的走进去，脚踩在灰尘上，落下鲜明的脚印，“这地看着是不错，就是没有后院。”
“这个店家以前是做酒肆的，只有酒窖，没有后院。”牙人解释了一番。
“酒窖？”
“如果姑娘不嫌脏，可以随我来看看。”牙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裴砚初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就在沈梨将要迈开步子的时候，他伸手拦住了她，“我先进去看看，你在后头跟着。”
他生怕有什么危险。
沈梨颇有些好笑，不过倒也能理解他现在的担忧，“好，我就在后头紧跟着你，哪也不去。”
牙人带着他们绕过后厨，推开一扇小门，里头乌漆抹黑的，啥也看不清楚，牙人拿出一个火折子，将那房间旁边的烛台给点燃，这里瞬间恢复了光亮。
也能更好的将里头的景象看得更加清楚，这酒窖地方不大，左右两边各弄了一个架子，架子上头是各种大小不一的酒坛子，隐约还能闻到些许酒香气。
牙人上前掀开了一个酒坛子的盖子，瞬间酒香味席卷整个酒窖。
“这都是上一个店家留下来的。”牙人开口解释道。
沈梨感到有些奇怪，“我看外面收拾的挺干净的，那为什么店家只留下这些酒在这？”
莫非这里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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