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没想到这里以前还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情。
四星军工厂的厂长，居然还自焚了。
等等！
忽然间，陆野脑子里闪过一张资料，那张在禁区里发现的资料。
姓名：马里奥
年龄：三十五岁
病患资料：四星军工厂厂长，厂房纵火事件罪魁祸首，高温烈火中幸存，可研究。
想到这里，陆野立马问道：“刘老哥，你们四星军工厂的厂长，是不是叫马里奥？”
老刘楞了楞：“不知道，但确实姓马，我们都叫他马厂长。”
“那他在大火中，死了没有？”
“这个，我也不清楚了，当时我都被吓坏了。”
陆野点点头，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但他可以确定，自己见到的那个绷带怪人，极有可能就是军工厂纵火事件幸存下来的马厂长。
老刘连喝了好几口酒，紧张的神态才有所缓和。
陆野趁机问道：“那后来呢？后来这里又怎么成了白沙疯人院？”
“马厂长纵火自焚，四星军工厂也跟着倒闭了。”
“但工厂里的其他股东还活着，这个烂盘子还要有人来收拾的。”
“也算他们运气好，事发之后没多久，就有教会出资收购了这片废墟。”
陆野瞬间抓住了重要信息，问道：“教会？”
老刘点点头：“是啊，军工厂的烂摊子，谁敢来接？隐患太大了！得亏有教会，要说起来，他们还挺热心的。”
老刘喝了口酒，接着说：“这些事情我也都是听当年的同事讲的，他们本来是四星军工厂的保安，工厂倒闭之后，正赶场科技潮流，那些股东又成立了四星手机工厂，就在西郊那边。”
陆野嗯了一声，对于四星手机工厂，他倒是没什么兴趣，继续把话题往白沙疯人院上面引。
“那这里怎么又成了山海精神病院啊？”
“这就说来话长了，反正我记得教会接了这盘子后，就重建了白沙疯人院。”老刘一边回忆，一边说：“后来据说是疯人院里因为管理不当，那些疯子起了暴动。”
“暴动？”
“嗯，当时我在别的地方做保安，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反正白沙疯人院出事之后，这里就被官面儿接手了，开始搞起了公益。”
“正巧我那时候待业在家，就过去当了个保安，这一作就是三十多年。”
保安老刘所讲的这些事情，已经大大超出了陆野的预料。
在这之前，他是专门去查了白沙疯人院和四星军工厂的。
然而得到的信息，极为有限。
包括四星军工厂厂长马里奥纵火事件，都完全查不到；而白沙疯人院可以说完全是一片空白。
时间有限，其中的弯弯绕绕陆野来不及去细想，保安老刘已经处在了随时会醉倒的状态。
趁着还没醉，陆野又问起了他发现张起民的事情。
一说到这里，保安老刘就像是大了兴奋剂一样，当场又回了扣血。
“要说起来，我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你救了他？”
“那可不嘛，我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是宏都1980年12月10日。那天晚上都还飘着雨，天气冷得简直是要冻死老狗。”
保安老刘这一辈子，可谓是平淡到不能在平淡。
读书少，没点手艺，也不懂与时俱进。
更关键是，人懒嘴馋还好喝酒。
为此多次丢了工作，也讨不到个媳妇儿，连个家也没有。
一生碌碌无为，又总是幻想着一鸣惊人。
救出张起民的事情，可以说是到目前为止，他一生中唯一能吹嘘的资本。
“本来我是被招聘过去守施工现场的，那晚我都准备睡了，但那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我总觉得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睡得也不踏实，就想到工地里转转。”
“结果这一转，可就把我给吓坏了……”
陆野不厌其烦的听着保安老刘添油加醋的讲述着那晚发生的故事。
在老刘的唾沫横飞之下，陆野甚至都差点听出鬼故事的感觉了。
果然这种平日里不开口，憋久了的人，要说起来真的是要人命。
一连翻来覆去讲了三十来分钟，老刘那张嘴还在巴拉巴拉个没完。
不过这会儿陆野已经从老刘的奇妙故事里，大致猜出了当晚发生的事情。
宏都纪元一九八零年十二月十日，凌晨。
在山海精神病院建筑工地守夜的老刘，再次回到以前工作的地方，担任保安。
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大晚上睡不着，开始在工地到处转悠。
陆野个人猜测，老刘应该是想起以前军工厂工人挖出来的矿，贪念作祟之下，打算去看看。
然后他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正在清理的白沙疯人院废墟中。
本就胆小，心中有鬼的老刘，在安静的雨夜听到废墟里有奇怪的声音，更是被吓坏。
在不安中，他意外发现了被埋在废墟里的张起民。
报治安巡查之后，成功将其解救出来。
但对方的精神状况似乎有问题，加上白沙疯人院本就属于精神病院。
于是乎，张起民成为了山海精神病院，第一个预约入住的精神病人。
至于老刘，因为此事有功，受到嘉奖的同时，也把这份工作做成了铁饭碗。
一直讲到接近下半夜，老刘逐渐醉了过去。
陆野该问的，想问的，都已经有了答案，也就告辞回了病房。
到目前，陆野心里已经有了个计较。
和自己住在同一病房的张起民，就是当年白沙疯人院的医生。
这一切是没毛病的。
可能是因为暴动事件，对他内心造成了极大的打击，最后成了一个资深精神病人。
但还有一个问题，是让陆野最为惊讶的。
到现在，他住进来的时间也不断了，山海精神病院的各个区域，陆野都有去过。
对山海精神病院的地形，陆野是非常的熟悉。
可问题是，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禁区！
白沙疯人院也早在三十年前就毁了，根本就不可能在存在。
那么问题来了，那天晚上，他去的是什么地方？
陆野不敢再往下想了，现在张起民的身份既然已经搞清楚了，对于他来说，也就可以打住了。
不潭浑水，科学作死，苟到满级，才是一个资深伏地魔该做的事情。
……
……
……
不过另一边的邢曦可不是这么想的。
她的立场和陆野不同，她是神秘调查局的人，这种案子对他们来说，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自从她跟进过白沙疯人院的事情后，这个谜团已经让她越发不可收拾。
果然，女人认真起来，每一个都是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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