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从情理上讲，班纳清楚地知道斯塔克没有恶意，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斯塔克的调笑行径感到不快。
毕竟任谁也不是纯理性的机器人，班纳此时甚至有种好心喂了白眼狼的恨铁不成钢情绪。
是谁跟着你东奔西走？
是谁连一帮老战友都不要了，跟着你横跨大西洋躲到东欧去进行什么所谓的研究？
其实也难怪班纳此时的火气这么大。要知道对于别人来说，像是绿巨人、变大、破坏这类话题只是趣事，哪怕在斯塔克看来也只是日常见闻。
可对于身为当事人的班纳而言，这就是实打实的切肤之痛了。
事实上，直到现在为止，班纳都将此种状态视为洪水猛兽般的致命病症。
而且这种疾病还是综合性的，不仅令他原有生活因为肉体变化而造成诸多不便，就连精神上也在逐渐侵蚀他的固有自我认知。
在遭受辐射以前，他拥有靓丽可人的女友，拥有值得夸耀的事业，还背靠着位高权重的“老丈人”。
然而该死伽马射线，它将一切都夺走了！
在其他事情上也许班纳会笑一笑就过去，但这次当大家满怀希望被带到赵博士这里时，他不仅收获了更大的失望，而且还因为被斯塔克嘲笑……
“哇哦！哇哦！我很抱歉，班纳！是的，我很抱歉。”斯塔克发觉自己的思维与口齿从未如此清晰过。
不过这会儿他已经没时间去庆幸，就连咖啡洒落在小辣椒送他的裤子上都没有第一时间去清理
——因为他眼前这个男人的头部跟肩胛骨部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急剧变大。
“好吧我原谅你了。”班纳立刻语速飞快地开口道，他不仅是在回应斯塔克，更重要的是为了安抚自己体内的那个大家伙，
如果浩克出来，那必然又是一场灾难。无论如何，班纳都不愿意打破当前没有人追捕自己的生活。
“我很抱歉，班纳。”斯塔克抬起手，落到前者已经变回正常尺寸的肩膀前立即停住，犹豫了一秒后顺势拍了拍对方的手肘，“我很抱歉，伙计。”
“知道吗，托尼？”班纳这时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我今天听到你说‘抱歉’的次数比我们过去认识以来听到的都多。”
废话！
你都杵到我鼻子跟前变身了！！
斯塔克没好气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斯塔克实在没把握能立刻穿好钢铁战衣并飞出浩克的“把握区”。
是的，就是字面意义的把握区。
试想当初的齐塔瑞人，它们讷莫大的虫型航母，在浩克铁拳下都只能被迫表演如何使用大脸盘子来刹车，斯塔克着实没有百分百的自信能逃出浩克手心。
在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向好友认个怂？好吧这依旧很难。
但至少向布鲁斯表达一下歉意并非不能接受的事情，这本就是对方应得的
——即便斯塔克不知道自己到底戳到了布鲁斯哪方面的痛点，可人家既然都气到变身了，那说明自己的确是做错了。
“对不起，我的朋友。”就像许多会感到羞耻的事情一样，开口向一个特定的人道歉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斯塔克再次顺畅地道出了以往难以脱口的几个单词，“还有易，不是吗？”
法克！
斯塔克刚说完就恨不得给哪壶不开提哪壶自己一嘴巴。
哦猴？
班纳闻言眼前一亮，他倒不觉得这是没烧开的电水壶，反而觉得这水温泡杯安神的牛奶刚刚好。
他煞有介事地问到：“你准备放下对易的偏见了？”
“当然不！”斯塔克想也不想地否定道。
“你们说的是那位具有医疗能力的复仇者？”海伦博士的目光同样明亮了不少，“就是神盾局宣传的那位？”
毕竟这是复仇者中唯一的亚洲人，其实不仅是她，甚至国内有好事者已经查过对方的祖宗十八代了，只可惜官方早已明说对方是华夏裔。
尽管赵海伦对这种在任何事上都大包大揽的偷窃行径颇为不齿，但她确实非常遗憾对方不是韩裔。不过，至少在亚洲人方面她还是有与荣焉。
“不是”
“是的。”奇怪地扫了一眼迅速否定的斯塔克，班纳用透着遗憾的口吻回答道，“其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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