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秦枫和唐名杰赶到范起家中的时候,已是人去楼空。
宅子里面除了院墙还在,其他的一切都已不见了踪影。
那座有些简朴的三进院宅子,看起来就跟被贼寇扫荡了一般。
“殿下,这……”
唐名杰转悠了几圈后得出一个结论,“殿下,此事恐怕与故赵王秦鼎有脱不开的关系!”
秦枫正俯下身来,在范起的卧房里瞄来瞄去的找东西,随口便说道:“虽然可以这么说,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暂时没必要对秦鼎落井下石,免得让皇后发疯。”
唐名杰心中一紧,忙说道:“下官明白。”
他急于在秦枫面前表现 ,差点忘了皇后的恐怖。
“殿下,您这是在找什么呢?”唐名杰看秦枫瞄来瞄去的样子有些好奇,遂问道。
秦枫顺势吩咐道:“你眼力好,帮我找几根毛发。”
“毛……毛发?”唐名杰愣了一愣。
“你别管,找便是了!”秦枫说道。
“遵命。”
唐名杰心中不但好奇,还感觉有点毛毛的,但见状也没有再多问。
他的眼力确实不错,刚俯下身便从床榻的缝隙里扯出来一撮毛发。
他有些嫌弃的用手拎着,问道:“殿下,这些够吗?”
秦枫:……
那么一撮,他也有些嫌弃。
“你帮我挑两根出来。”秦枫说道。
掉落的头发自带瘆人效果,尤其还是一撮。
唐名杰小心翼翼的从其中挑了两根出来,递给了秦枫。
秦枫将头发丝捏在手中,轻吁一口气,将心境维持到古井不波的状态。
范起还想跑路。
也不问问这个案子现在是谁在主理?
秦枫岂能让他如愿!
“这怎么是个女的,还不洁身自好!”秦枫略显郁闷的将头发丝甩在了一旁。
唐名杰:???
他震惊的看向了手中的发丝。
从头发上能看出来是男是女,他倒是相信。
可如何看出来,这女的不洁身自好的?
“再找找!”秦枫吩咐道。
“喏!”
唐名杰带着满脑门子的疑惑,再度俯身细察。
“殿下,这儿又有几根!”
“这还是个女的,年纪比较小,人在东南方向,百二十里左右。”
唐名杰彻的震惊了。
仅凭一根头发丝,能看到这么多的东西?!
“再找!”秦枫再度吩咐道。
“喏!”
“殿下,这有一根。”
“这倒是个男的,但怎么好像也有些不太正经呢,奥……他竟然喜欢走后门,晦气。”
“再找!”
唐名杰已经震惊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简简单单的一根头发丝,在秦枫的眼中就好像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而且,还是不配有秘密的那种人。
他再度仔仔细细的搜寻了起来。
事实证明,唐名杰的眼力确实不错,一找一个准。
秦枫在又经历了几轮失败后,终于找到了正主,范起。
“东北五里地是什么地方?”秦枫问道。
唐名杰作为长安县的县令,可以说是长安的活地图。
他的脑子里立马就有了非常细致的街景地图,确定无误后对秦枫说道:“殿下,东北五里地应该是归德坊,而且应该是归德坊的中端,九里街、余时街、平北街这三条街的位置。”
提起归德坊,秦枫立马就又想到了秦鼎,他问道:“秦鼎在哪条街上?”
“回殿下,他就在九里街上!”唐名杰说道。
秦枫点了点头,“派人暗查这三条街,尤其是秦鼎幽居的宅子,动作小一点,不要打草惊蛇。捉贼要拿脏,尤其是已经被贬为庶人的秦鼎,这尤为紧要。”
“喏!”唐名杰重重应了一声,好奇问道,“殿下,您的意思是范起就在这三条街上?”
秦枫嗯了一声,说道:“我怀疑他其实就在秦鼎的府上,但此事我也不敢完全笃定。”
“不良人出身市井,对小道消息都有掌握,这三条街都暗中查一查!”
“喏!”唐名杰应道。
他其实更好奇秦枫到底是怎么通过一根头发丝,便如此笃定的。
但秦枫不主动说,他也不太敢问。
秦枫看着面前摆的整整齐齐的足足十来根头发,蹙着眉头念叨道:“范起家里这事,我怎么有些看不明白呢?这几个女人都跟范起有牵连。”
“而这个喜欢走后门的男的,不但和范起有牵连,还和这其中的几个女人竟也有牵连。”
“……应该不是我看走眼了,而是他们本来就这么乱。”
“东南百二十里是什么地方?”
唐名杰稍加思索,说道:“回殿下,是雒县。”
“查一查范起和雒县这个地方有什么关系,这些人都扎堆的呆在雒阳,怕是有些不同寻常之处。”秦枫吩咐道。
“喏!”
秦枫一脚扫开了那些头发,摇着头不禁再度感慨道:“乱,是真的乱啊。”
……
从范起的宅子离开后,秦枫又带着唐名杰赶到了四方馆。
猪股雄非常不情愿和他的使团住在一起,但现在,他可没有选择的权利。
朝廷以武力将他强行弄到了这里看押。
若非他是东倭的皇子,他此刻呆着的地方,该是刑部或者大理寺的大狱。
在秦枫遇刺的当晚,四方馆也发生了刺杀之事。
但那些东倭刺客显然低估了大秦朝廷对四方馆的重视程度。
四方馆云集四方使者,而大秦又是一个谁也不敢得罪的国度,自然是拼了命的保护。
那天晚上,那些刺客在四方馆的外围,几乎就全员夭折了。
秦枫以贤王的身份,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拘押猪股雄的院落。
院子有些破败,看起来应该是四方馆最糟糕的院子之一了。
“猪股雄,还不见过我大秦贤王殿下!”唐名杰紧跟在秦枫身后,朗声喝道。
猪股雄正四仰八叉的坐在地上喝酒。
他睁开了迷离的醉眼,定睛看了眼秦枫,不屑的吸了吸鼻子,“他敢杀了我吗?”
秦枫面带淡笑说道:“那确实不敢,你贵为东倭皇子,我怎么敢杀了你呢!”
“唐大人,去帮本王把着门。”
唐名杰担心秦枫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低声劝道:“请殿下三思,此人真……不能杀。”
“放心,本王心中有数,你去吧。”秦枫笑的格外和蔼。
唐名杰一看秦枫的笑容,心中就有发怯。
都落到了这步田地,猪股雄竟然还敢在贤王面前装,简直就是上赶着找死。
他应了一声,臃肿的身体非常灵活的带上房门,守在了门口。
这个阵势,让猪股雄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紧张,连酒意都好像小了许多。
“你,你做什么?我可是大倭三皇子!”看着秦枫缓步靠近,他紧张的喝道。
秦枫和蔼可亲的笑着,顺手拎起了被猪股雄随手扔在地上的酒坛,“不做什么,就是有点事跟你聊聊。”
“你你你,你等会,你要问什么?”秦枫的动作让猪股雄越发的紧张了。
“问什么啊?”秦枫抡起酒坛就砸在了猪股雄的脑袋上,“你自己不知道主动说吗?”
哗啦一声脆响,登时头破血流。
猪股雄惨叫一声,双手抱住了脑袋,“你问什么倒是说啊,我哪知道你要问什么?”
“蠢货,你应该知道的!”秦枫又挥动了第二个酒坛。
砰!
声音沉闷,听不出任何的力度。
但猪股雄的惨叫声恍若杀猪一般,嚎的简直惨绝人寰。
“闭嘴!”秦枫怒喝一声。
没有酒坛了,他顺手便把一旁的镇纸抡了起来。
猪股雄应声闭嘴,一脸惶恐的问道:“贤王殿下,您到底……要问什么?”
前一刻,他非常笃定秦枫不敢拿他怎么样。
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敢这么想了。
秦枫手中拿的那镇纸是纯铜所制,砸下来是真会要人命的。
“你觉得本王会问什么?”秦枫说着作势欲打。
猪股雄连忙双手抱头,喊道:“我知道了,知道了。”
“我们大倭的密谍侍奉不同的家族,我就知道猪股杏梨这一支,那是我们家的。具体有那些密谍,又有那些大秦官员和我们的人有关系,只有猪股杏梨知道,我真不知道。”
“不是我不愿意说,是他们根本不让我知道,我只是三皇子啊殿下。”
“大秦的皇帝陛下也不可能让殿下您完全知悉大秦的密谍吧?”
秦枫点了点头,“话倒是有些道理,但你说的东西,我非常不满意,再想想。”
砰!
镇纸落在了猪股雄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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