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哪怕是他犯病生病，沈眉也从没来看过他一眼。
在他的心里，沈眉似乎是一个只关心自己的人。
可眼下，他病情的事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的才对。
沈眉怎么会知道？
“你是我的儿子，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气急攻心之下，女人控制不住的吐出了一口血。
沈眉虚弱的倒在地上，手一点点抓住了战纪霆的裤脚，自责的落泪。
“纪霆，对不起......都怪我，我不该，不该这样。我不该在怀着你的时候还沾染上那玩意。
是我害了你，刚刚说的那些伤害你的话，你别在意。”
她继续说，“你一生下来的时候，我的确想掐死你。不过那是因为我发现你因为我的吸毒染上了那样的怪病。
我不忍看你受折磨，我想帮你解脱。才会想掐死你的，刚刚故意说那样的话也是......
我看出来了，你在犹豫。你在犹豫救我，还是救苏念。可我两个都不想让你救啊！
我想让你救的人，是你自己啊！”
战纪霆这才反应过来，被冰霜染上的眼睫毛微微颤抖。
仿佛又重新多了几分期盼和难以置信。
“你是说，刚刚你是故意那样说的，为的就是想让我自己服下鲛人泪？”
沈眉在男人希盼的目光下，缓缓点下了脑袋：“是，我怕你有心里负担。
你这孩子，看着寡情薄义，但实际上，重情重义又敏感。我若不这么说，你怎么会甘心服下鲛人泪？
我怕我死了之后，你会因为今天的事情自责难过。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将如此珍贵的鲛人泪，给了苏念！”
她为了鲛人泪足足计划了27年，谋划了27年。
这颗鲛人泪上，留有着太多太多人的鲜血和性命了。
她机关算计，搭上性命，好不容易得到鲛人泪。
就是为了要让战纪霆安心服下，治好他的怪病。
可是......
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谢你。”战纪霆心里的大石头突然就消失了，瞬间的释怀，让他埋在心里28年的阴霾顿时消散。
沈眉微微一愣，“你说什么？”
她连连咳嗽，眼皮重的垂落而下，似乎最后的最后，她就要撑不住了。
她不舍的抓着战纪霆的衣袖，用尽最后的时间和力气。
去记住他的眉眼，他的模样：“纪霆，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其实，你和苏念并不是亲生兄妹。那只是我的计，是我骗了你。
纪霆，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不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谅，但是，我却还有最后一个心愿。”
战纪霆心中有所触动，冷眸也在隐忍中红了一圈。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里面隐隐还能听到少许悲伤：“您说。”
“我能最后听你叫我一声妈吗？”沈眉眼里的戾气算计尽数化散，留下的只有温柔。
她希望听到的是普通母子间的妈，而不是冷冰冰又带着尊敬疏远“母亲”二字。
“其实，我早就原谅您了。不管怎么样，您都是我的母亲。妈！”
他紧紧抱住了面前奄奄一息的女人，最后还是叫出了那一声妈。
这一声，何止沈眉等了27年。
就连战纪霆，也足足等了27年。
最后，沈眉安然满意的死在了战纪霆的怀里，无所憾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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