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明月莫名感觉有些发冷，她不再停留，加快脚步往家走，回到家，她看到萧妈抱着垃圾桶狂吐，
姥姥在旁边一边拍背，一边递纸巾。
“妈，你……不会是怀孕了吧？”萧明月瞪大了眼睛。
上回去送孙楠楠去军区医院打胎，孙楠楠就是这样吐的，所以萧明月立马就联想到了。
在末世怀孕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好事。
姥姥嗔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你妈生你那年难产大出血，早就坏了身子，哪还能怀孕，你忘了？”
萧明月一拍脑瓜，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就是因为这件事，萧妈不能再生，奶奶一直都瞧不起萧妈，骂咧咧许多年。
萧明月赶忙去厨房倒一杯苏打水，胃酸吐出来的滋味可不好受，喝点苏打水酸碱中和一下，能缓解胃酸对食道带来的灼烧感。
萧妈喝了几口苏打水，感觉胃里舒服了许多，可脸色依旧是煞白如纸。
“我这可不是怀孕，我是恶心，太恶心了，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恐怖的场面……”
萧妈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颤抖。
萧明月莫名想起了刚才7栋楼下的警察，还有那股诡异的肉汤味儿，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萧明月一把握住萧妈的手，“那肉汤……”
她还没有说完，萧妈听到后又是一阵狂吐，刚刚喝下去的苏打水全部都吐了出来。
见萧妈的反应，萧明月验证了心中猜想，顿时感觉毛骨悚然。
那些围观的人还说想尝尝，要是让他们知道真相，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姥姥连忙问：“什么肉汤，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妈再次吐完，虚弱地摆摆手，“娘，你就别问了，年纪大了吓到不好。”
姥姥一拍大腿：“我这把老骨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会吓到？小时候闹饥荒的时候，多少死人我都见过，我三爷爷就是我亲手埋的。”
萧妈还是有些犹豫，姥姥着急想知道，催促道：
“快说吧！真是急死人了。”
萧妈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刚才我接到举报，说9楼有人炖肉汤，香的实在受不了了，而且怎么敲门都敲不开。我就和老郑去7栋看看怎么回事，和巡逻的两个警察一起上去的。
因为敲不开门，我就查了一下居住者领赈灾粮的记录，发现除了一个人之外，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饭了。事情很不对劲，然后警察提议破门，破门后发现……发现……”
“发现什么？”姥姥问。
萧妈心有余悸，“发现满屋子都是尸体，上面爬满了齿虫，有些尸体已经被齿虫吃了一大半了。当时有一个男人，正在厨房炖肉汤，那锅里有只大棒骨，是……是……”
萧妈实在说不下去了，胃里头又是一阵反胃，抱着垃圾桶吐。
姥姥突然想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道：
“是人？”
萧明月算是三个人里最冷静的一个了，饶是如此，她也忍不住心惊。
她猜得没错，那肉汤果然不是普通的肉汤！
萧妈闭着眼睛点头，“明月，你还记得徐山凯吗？他就是房主，那只大棒骨，就是他的！徐山凯喜欢领导别人，所以对家里的灾民制定了许多管理规矩，睡觉时间什么的，但是他不知道，家里还住着一个恶魔……”
萧明月当然是记得徐山凯的，当时刮沙尘暴的时候，地下车库发生伤人事件，是萧明月拧断了那人的脖子。
之后徐山凯站了出来，号召建立护卫队什么的，制定了许多规矩，后来华翰小区再也没发生过上次的伤人事件。
他是一个很有领导才能的人，后来地下车库的人都搬回家，还是有不少人挺尊敬他，跟他关系很好。
萧妈喝了口水，继续又说：
“那个恶魔不服徐山凯，多次发生争吵，他心里记恨，竟然一怒之下把徐山凯家里的人全部杀了，为了掩盖恶行，他抓了很多齿虫，
让齿虫一点点吃掉尸体，那可是26条人命啊！杀完所有人后，他最后虐杀了徐山凯，把徐山凯剁成了肉块，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在吃……”
萧妈又说不下去了。
可是齿虫吃不及时，尸体容易发烂发臭，因为阴雨天家中本来就有异味儿，每个人身上都不算好闻，所以邻居们虽然闻到了，也没觉得异常。
直至闻到了肉香味，邻居才发现不对劲，他连窗户都不关，有人实在受不了肉香的折磨，上门去要，却始终没有人开门，那人气愤不已，直接给举报了，说有人扰乱治安。
这一举报不要紧，竟揭开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作案现场。
看见屋内的场景，举报的人早就吓晕了过去，萧妈也没撑多久，吐了个天昏地暗。
她本来还坚持协助警方办案，但是警察看她一个女人吐成这样，实在不忍心，就让她提前离开了。
萧妈也确实撑不下去，没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哪受得了那样血腥的场面？
所以她今天提前下班了。
“魔鬼，该下地狱的魔鬼！他还是人吗？”
姥姥忍不住骂，她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是也吓得不轻。
现在的世道太可怕了，人吃人的年代！
萧明月回想起那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外套，衣服上还有黑褐色的污渍，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污渍，而是干掉的血迹。
因为时间久了，人血氧化变黑了。
姥姥在客厅里不停踱步：
“这世道越来越乱了，不止打人，还敢杀人，不止敢杀人，还敢吃人！得把老大老二他们都叫来，我有话跟他们说，尤其是老大，性子太暴躁了，容易得罪人。
现在的人饿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人心越来越绝望，日子没盼头，早就不想活的人，敢跟别人拼命，所以你们兄妹几个在外头更要低调，我得交代交代他们！”
“行，我这就叫大舅二舅他们来。”萧明月应声道。
姥姥说的没错，天灾艰难，一天一天的看不到希望，现在的人早就绝望了，心理阴暗扭曲的人越来越多，反正已经一无所有。
无所顾忌自然也就没有畏惧，惹急了说杀人就杀，因为他们自己也不想活了。
萧妈叹了口气，说：
“最近的治安是越来越差了，虽然警方增加了警力巡逻，可是灾民实在太多，警方想管也有心无力，而且越来越多的人不服管教，黑名单已经震慑不住了。”
萧明月的心情沉重，末世第二年，社会秩序已经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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