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说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黑我，我有一种直觉，是她。”沈澜想到姚菲和胡斌的事。而出事的销售人员正好又是在胡斌部门。
“谁？”
“姚菲。”
“哦？何以见得？”陆奕辰原来为了调查的公正性，一直没有说过是谁举报。
“我前两天在超市的时候碰到了胡斌，不过他没看见我。他正在日化区给姚菲买姨妈巾。”沈澜觉得有必要告诉陆奕辰这个细节，给他调查了解提供线索。
“是吗？”
“当然。姚菲不在，他给姚菲打电话，问她要什么牌子和型号。”
“呵呵。”陆奕辰不自在地笑了笑。怎么她一出口就是这么敏感的话题，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和胡斌是竞争对手，姚菲是胡斌的女朋友，所以她平时针对我，阴阳怪气的，我总算能够理解了。”沈澜已经作了多次分析，“不过，这次销售总监的竞选，我以为胡斌十拿九稳，没想到，他还是没有得偿所愿。”
“吴总比较了解他。大家有公正客观的评价，所以，最终没有选他。他作为销售经理还是不错的。”陆奕辰说话很客观。
“听说，这件事的主导者是你？梁超是你请来的？”沈澜问陆奕辰。
“嗯。怎样？”他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沈澜笑了笑：“你呀，也挺腹黑的。虽然收购失败了，却端了人家的销售团队。不会还挖了别的人才吧？”
“不好意思，顺带还挖了几名关键岗位的技术人员。”人前沉稳，此刻在她面前尽显按捺不住的得意。
“你这家伙，果然腹黑。”
“我没有腹黑。我是以德服人。你说的。这种方式总不能怪我吧。人家认同我的理念，想到我们这边工作，难不成我还将他们推开？”陆奕辰振振有词。
他智商很高，情商也不赖，所以，短短几个月，成长很快。无论如何，商场其实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作为一个主导者，如何运筹帷幄，站在各自的立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被人暗中摆了一道，但也用绵软的方式进行了回击。
沈澜没有和他过多探讨他的作战方式，而是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对陆奕辰说：“上面有关于MC公司的报道，你看看。”
他拿过杂志随手翻了翻，对沈澜说：“果然，你我心有灵犀。这个报道，我已经看过了。”
“哦？”
“是的。有点想法。包括我爸在内的高层，已经在思考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虽然是公司的重大策略，但他并不避讳她。
“啊，关于高层的问题你就别说了。我们平头百姓不需要知道，另外，我才洗白，不想又陷入下一个漩涡。以后，你还是别来我这了，我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经不起折腾。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沈澜几乎是央求的口吻。
“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其实没什么大不了。对了，我这么辛苦为你洗清了冤屈，你不感谢感谢我？”陆奕辰强行邀功。
正在此时，沈澜的电话响了，是父亲沈建林。
“爸，您有什么事？”
“你那个同事给我配的那个方子我吃完了。你要他再帮我配一点。长期吃，效果还不错。还有你姨父也想试试。所以，这次多配点。你问他多少钱，我来给钱。还有，如果有空，叫人家上门吃个饭，感谢感谢人家。”沈建林难得要沈澜办事，看来，陆奕辰所谓的神仙水还有点用。
“行，我和他说说。您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对了，上周也没看到你回家过周末，一直加班吗？”
“上周，我出差了。”沈澜只好找了个借口。
“要注意身体，马上要过年了，公司放多久的假？”
“暂时还没发通知呢。”
“行，放假了早点回家。”
沈澜挂了电话，冲陆奕辰嚷嚷：“你那什么神仙水，我爸喝了觉得还不错，要你再帮他配一点。多少钱，他给钱。”
“我说有用吧。行，我抽空再做一点。最近太忙了，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他终于找到可以吐槽的人。只有在沈澜面前，他才会放下一切伪装，做最真实的自己。
“我爸说想感谢你，如果有空请你到家吃饭。看来你这么忙，那吃饭就免了，我口头转达感谢吧。”
“那怎么行？吃饭我有时间。你定个日子。”陆奕辰急了。来自她父亲的感谢，他当然要接受啊。
“好吧，到时候我提早和你约时间。叫上小米和杨浩，他俩也有些日子没到我家吃饭了。小的时候，我们仨是轮着到各自的家里吃饭。总觉得别人家的饭比自己家的好吃。”沈澜不免又回想起他们的少年时，美好，温暖。
陆奕辰笑了笑：“好羡慕你们这种友情。我就没这么好的童年小伙伴。幸好你拉我入群，你们不能抛弃我。”
“放心，柳小米早被你的金钱所腐蚀，上次我要她和你也绝交，她死活不同意。说你是大股东，不能抛弃。杨浩更是被你洗了脑，大多数时候和你穿同一条裤子。”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子嘛。”他非常满意。
“晚了，你该走了。蹭吃蹭喝的，还没完没了。”沈澜提醒他离开。
“唉，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你，最近失眠吗？”
“有点。压力大。加上你的事没解决，心里也挺烦。现在终于解决了，可以睡个好觉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精神抖擞地去公司上班。”
“明天，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我吧？”
“怎么可能。调查结果一出来，我第一时间和吴总见了面，放心，一切都已经解决。虽然，销售总监的位子没有了，但销售一部经理的宝座，一直在等你。”原来他背地里已经全部做了安排。
沈澜故意摆姿态：“其实，我还想再休息一段时间，马上就要过年了，把假期拼拼凑凑，可以休一个月吧？”
“你做梦吧？那么多事等着你。别矫情了好吧？”
“你冤枉我一直没道歉，我心里不爽。”
“我哪里冤枉你？”
“你停我的职，就是冤枉。”
“你才冤枉我。你是师父，能不能有点师父的样子？我都是你教坏的。”他耍起了无赖，道歉？不可能。他也受了气。
“一句好听的都没有。就想要我明天恢复当牛做马。”
“智能车间正式投产了，你不想亲自去看看那场面？非常震撼。争相报道。还有很多单位预约参观。”他开始诱导她。
沈澜不语。其实心里早就痒痒了，当然想看啊，早就想工作了，再不工作，人都快憋坏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突然转身：“这些天，没人聊天没人谈心，好不习惯。”
沈澜愣住了。虽然这句话并不动听，但是，她听懂了他的意思，会心微笑。
看到她笑，他忍不住吐槽：“那什么泳装照能不能不发群里？穿那么少。”
沈澜瞬间脸红。这家伙那天不是什么话也没说吗？她不是刷了屏吗？原来他都看到了。简直像暗中偷窥。
沈澜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她蛮横地怼他：“你觉得不好看不看就是，要你管。”
“不好意思，收藏了。没事看看，特别是你一本正经教训人的时候，再对比一下那种艳照，非常滑稽，很好玩。其实，其实......还挺有料的嘛......”
“你去死。”沈澜抄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扔向他。他夺门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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