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如此态度，康王妃心里一沉，急忙说：“府上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满足你，而且我保证，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康王妃情急之下的这句话，不同于以往她对沈清姝假惺惺的示弱，这次是真的低下头在对沈清姝做保证，说好话。
可惜。
沈清姝这次去意已决，她转头冷冷地看向康王妃：“王妃，我凭心自问，我不靠你这个康王妃一分一毫，也可以活得很好，可你一直都没有珍惜这个机会，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从此以后，就请你，自求多福。”
一声自求多福，康王妃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昏倒过去。
“娘娘，娘娘？”周嬷嬷扑上前急忙将她护着。
康王妃勉强死死瞪大眼睛，看着沈清姝越走越远，死死咬紧牙关，才没有继续说那些没有自尊的话。
等沈清姝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帘，康王妃才将目光落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蒋怀菱身上。
“姐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次吧，姐姐，呜呜。”蒋怀菱脸色惨白，急忙又扑上去求情。
康王妃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腿哭求，好半晌，在蒋怀菱绝望了的时候，她才又开了口：“一家子姐妹，我不会做的太绝，你不是喜欢王爷吗？我便如了你的心意，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我找个日子，抬你进门。”
蒋怀菱眼泪一颗颗地滚落：“姐姐，我，我可是我爹的嫡女，我如何能做一个妾，别说我爹了，就是大伯，也会觉得丢脸，您也被人指摘，让自己嫡亲的堂妹给自己的丈夫做妾，姐姐，你。”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我从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温柔腼腆的面具下，有这么一张伶牙俐齿的小嘴，这般多的阴谋算计？”康王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蒋怀菱只能流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只觉得跪在大堂姐康王妃面前的膝盖，痛得扎心。
等她当无法忍受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婴儿哇啊哇啊的尖锐哭声，蒋怀菱本思绪混乱，被惊得一个哆嗦，忍不住回头看去。
看到那婆子怀里抱着一个襁褓，走进门来，她才想起来，是了，刚才在自己被揭穿真面目的时候，徐灵萱正在生孩子。
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对于世家贵族来说，男孩女孩存在的意义不一样。
蒋怀菱也忍不住关注。
只见那婆子抱着粉红绸缎襁褓，跪在了地上：“娘娘，徐侧妃生下了一位小公子。”
小公子？是男孩儿？
蒋怀菱心情很复杂，她已经明白了，自己做王妃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若是做侍妾的话，无子的她，在有子的徐灵萱面前，还要再低一头。
想起这些时日自己对徐灵萱摆的王妃的谱，她脸上火烧一般，不知徐灵萱以后又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同为侍妾的她。
“抱来，我瞧瞧。”康王妃眯起眼睛，脸上表情不喜不怒。
蒋怀菱抬起头，看着康王妃微微歪着头，看着那个刚刚才出生的孩子，心里也有些好奇，看她的模样，实在猜不出她想怎么安排这个孩子。
“哭声响亮，手脚也很有劲，是一个健康的孩子吧。”康王妃淡淡说道。
婆子说道：“是，稳婆检查过了，这孩子很健康。”
健康？
康王妃嘲讽地勾起唇角，自己怀着小五的时候，被徐灵萱下的毒药折磨的生死不如，枯瘦如柴，现在，连命都要搭上。
她的小五，更是三天两夜药罐子吊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就没了，她甚至已经做了这孩子没有长成，就会夭折的准备。
可真是想不到，徐灵萱也被她报复虐待过那么多次，这孩子还是牢牢地待在她的肚子里，平平安安的在两个时辰之内生了下来，还是个，男孩。
“真是吵死人了。”耳边是孩子一声又一声的啼哭，她觉得十分刺耳。
周嬷嬷在一旁一脸嫌弃的打量：“娘娘，他饿了。”
康王妃嗤的一笑：“我生出来的小五，连喝奶都做不到，他凭什么能立刻吃上，就让他哭，小五什么时候喝上奶，他也什么时候喝，以后他就按着小五的例子来。”
周嬷嬷一愣，五公子体弱多病，几个月大的孩子，因出生病弱，到现在还是瘦巴巴的，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小小一点的他，喝药都喝撑了那小小的肚子，乳娘的奶能吃两口就不错了，自然就胖不起来。
健康的孩子，也这样喂奶的话，只怕，养不大······
不过，她是王妃的奶嬷嬷，当然要一心向着王妃娘娘的。
“是，娘娘，我这就吩咐下去。”
蒋怀菱在一旁看着胆战心惊，不知徐灵萱知道沈清姝还活着没有，她们两个完美的计划都建立在沈清姝已经死了，康王妃情急之下也活不下去的前提下，沈清姝要是还活着。
康王妃就还有盼头，徐灵萱拿药控制大公子周安，不是长久之计，现在可好，孩子生下来了，康王妃没死，这不就成了她手里现成的人质。
果然，她就见周嬷嬷叫婆子把孩子抱走了，连每日喝奶都说了好怎么样去喝，怎么可能还会把孩子再还给徐灵萱去。
蒋怀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只希望，自己进门的时候，自己这个姐姐真的活不长，要不然，她若是生下孩子，万一也是这样的下场，那还不如不生，她还能活得滋润些。
“娘娘，贱妾给娘娘请安。”一声清脆悦耳如黄莺般的嗓音欢快地响起，就进来一个娇俏的鹅黄色身影。
康王妃就笑了笑：“鹂儿啊，你来了。”
黄鹂儿掩着嘴笑着：“是啊，娘娘，贱妾听说徐妹妹生了，就迫不及待的想来给娘娘贺喜呢，您又多了一个儿子呢。”
嫡庶之别，嫡母才是母亲，徐灵萱的身份，只是生母。
虽然她是叫侧妃，可正妃若是要抚养孩子，她也没有说不的资格。
康王妃脸上正浮现着笑意：“你也喜欢孩子？”
黄鹂儿眼神闪了闪，便笑着：“自然是喜欢的，但是这孩子有没有呢，就全凭天意了。”
康王妃脸上的笑容越发明艳：“那你也给王爷生一个就是了，不拘男孩女孩，王爷和我都喜欢。”
黄鹂儿一愣，看出康王妃这话不是开玩笑的，忙欣喜地道谢：“是，娘娘，贱妾知道了。”
想当初她给康王妃的投名状就是她以后生不生孩子，都凭娘娘说的算，她以为至少得到娘娘的儿子们长成，才有机会生下一男半女的，没想到进门没两年，娘娘就准许她生下自己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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