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首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是没听懂我的话吗？
杨凡依旧微笑，道：“麻烦了，哦对了，把这个也顺便拿走，谢谢。”
说着，便从座椅下抠出了一个小小的监听器。
鹰首什么也没说，以审视的眼神打量了杨凡许久，最终还是开门下了车。
“老王，上来吧。”车窗慢慢升起。
下车的鹰首冷冷的看了眼王学文，警告道：“不想死，就别动歪脑筋。”
她的警告也带着浓烈的杀意。
从天鹰小队接到保护杨凡的任何后，这是第一次让任务目标脱离掌控。
暗中还是他人监视。
可这辆车确实全封闭的防弹车，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用红外仪观察生命体征和动作。
鹰首按下耳机上的按钮，道：“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示警。”
“明白。”鹰七的声音响起。
鹰首距离车子只有几步的距离，她下车时摘下了钥匙，一旦有任何动静，她都能最快支援。
至于鹰七的狙击，至少需要三枪才能打破车窗，有那个时间她都结束战斗了。
……
车上很沉默。
这种沉默足足持续了一分钟。
终于，还是杨凡主动开口，笑道：“老王，看你的状态，也没病啊。”
呼！
王学文深吸一口气。
继而吐气开声，道：“姓杨的，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了结了，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不放？”
他就纳了闷了，这人是属狗皮膏药的吗？
自己儿子的腿被打断这么大的事儿，他王学文都认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呢？
“了结？”
杨凡反问：“董家一再对我出手，甚至还对我父母动手，你觉得这件事是能轻易揭过的吗？”
此话一出，王学文整个人宛若一头被刺激的狮子，猛的大吼道：“姓杨的，那是董家和你的破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你媳妇不姓董？还是说你和你媳妇不是一家人？”杨凡都笑了。
“不是。”
这句话，王学文说的斩钉截铁。
杨凡：“？？？”
他都懵了。
好家伙，这么坚定吗？
事到如今，王学文也撕破脸了，面目变得狰狞：“杨凡，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杨凡点头，我懂。
在王学文心里，和初恋、双上儿女才是一家人。
杨凡知道，所以王学文才这么说。
不过转念一想，杨凡就笑了，他猜到了一些东西，缓缓道：“所以，老王你的准备已经快完成了是吗？”
王学文心里一惊，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给你说明白点。”
杨凡不想和对方打口水仗，一句让王学文心脏沉入谷底的话缓缓脱口而出：“他们……答应什么时候将你的一双儿女带到岛湾？”
“……”
呼吸声停止了。
车内陷入了无比诡异的安静中，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只有王学文僵硬的头颅慢慢转动，难以置信的看着身边的少年。
瞳孔，浮现惊恐。
内心已如大浪翻涌……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之所以敢在杨凡面前承认和董家没关系，就是和那些人谈好了。
只要将他的一双儿女和孩子的母亲带到岛湾，他就答应做那件事，岛湾，便可独立。
哪怕他王学文死了，也是笑着死的。
无憾了。
可这一切，却都被旁边的少年洞悉了。
而他脸上还要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沉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不承认？”杨凡有些讶异。
可转念一想，这么大的事儿，要是能让自己一句话两句话就炸出来，那也太儿戏了。
因此，他决定继续加码：“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引爆沿海动乱？”
轰！
这句话，彻底打破了王学文的心理防线。
沿海动乱。
计划原本是不叫这个名字的，就在前天晚上，这个名号才定下来。
这么快就暴露了？
他难以置信。
内心的惊恐已经无法压制，看向杨凡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恐惧，大恐惧。
这个少年，太恐怖了。
魔鬼。
杨凡在他眼中就是魔鬼。
从地狱而来，要将王学文带进无尽深渊的魔鬼。
颤抖的心带着无尽的杀意。
血丝攀爬上瞳孔。
王学文想杀人，想立刻将杨凡杀死在这里，眼下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一双儿女的安全。
杨凡感受到了王学文的杀意。
耳机中也同样响起了鹰七的声音：“注意，王学文的心态波动非常大。”
鹰首：“严密监视，杨先生，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你一定要小心。”
杨凡当然能听到，他也有耳机。
只是他没按通话按钮，外面就听不到他和王学文谈话的声音。
……
车内。
杨凡平静的看着准备杀死自己的王学文，笑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冲动。”
“相信我，在你杀死我之前，你一定会先死。”
“……”
王学文不语，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他在思考可行性。
一种种复杂的设想在脑海中回荡，但却没有一种是能成功的。
呼！
最终，王学文颓然的叹了口气。
长年的高官生涯，已经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当兵时的体魄也在当官这些年都还给了部队。
他杀不了杨凡。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内心却十分担忧。
“可以说话。”
杨凡一句话给了他主心骨：“这里没有监听设备，你我今天的谈话内容，仅限于你我。”
王学文仿佛被抽去了骨髓般，身子瘫倒在驾驶位上。
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沙哑般开口，道：“杨……杨凡……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杨凡。”他说道。
“呵。”
王学文嗤笑。
你觉得我会信：“我是问你的身份。”
杨凡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并以非常认真的口吻答道：“以后的身份我不知道会是什么，不过现在我是个大学生。”
“杨凡。”
王学文怒火中烧，猛的大吼道：“事到如今，我都被你逼到这个份上了，你却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认吗？”
“啊？”
杨凡挠头了：“老王，你在说啥呢，我说的是实话啊，我就是个大学生啊。”
“你觉得我会信？”
“你为什么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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