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哑着声音开口道：“警察同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女警员接着我的话道：“我的意思是，你的女儿翟茵茵，是被黎雯指使人杀害的。”
她的这句话像是判决书一样让我崩溃。
“黎雯被捕，我们照例对黎雯的秘书、助理都进行了审讯，在对黎雯的助理进行审讯的时候我们发现，他跟着黎雯的时间很久，知道很多黎雯干过的事情，并且自己也插手帮助黎雯做了很多事情。”
“在审讯中，他向我们交代了他曾经跟郭岳和潘伟二人有过联系，这两个人卢女士你应该不陌生。”女警官问道。
我怔怔的点头。
这两个人的名字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是他们绑架杀害了我的茵茵。
但是此刻他们的名字却和另外一个我从来没想过的人联系到了一起。
“同时他还交代了，当初就是他在黎雯的授意之下联系这两个人买凶绑架并且杀害了翟茵茵。”
此刻的我，心乱如麻。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一直以来我都把黎睿霆当做我的杀女仇人，我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报复他，这是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
可是，你忽然告诉我，我恨的人一直都恨错了！
杀害我女儿的凶手另有其人，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错的。
这是我不知道怎么接受的。
女警员看我的脸色不太好，起身倒了一杯热水给我。
我双手捧着纸杯，冰凉的手指接触到杯子里热水传来的暖意的时候觉得微微刺痛。
“卢女士，你还好吗？”女警员问我。
我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良久，我声音颤抖的开口道：“你们，你们真的已经查清楚了吗？确定不会错吗？”
女警员也发现了我的情绪不太对，对于我的质疑给予了充分的耐心：“不会错的，这是黎雯的助理亲口承认的，而且我们也进行了核实的。当时的联系方式，通话记录也全部都已经查清楚了，包括买凶的转账记录，全部都对上了，不然不会叫你过来的。”
我知道这就是已经没有转圜余地的意思了。
所以，杀害我的茵茵的其实是黎雯，而并非黎睿霆。
那我这么久以来我对他的恨，为了给茵茵报仇所做的那些事情又都是什么？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开心我茵茵的杀人凶手终于找到了吗？但是这个凶手，是被我一直当做仇人的黎睿霆送进监狱的，也是他帮我揭开的真相。
难过我恨错了人吗？我好像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
一直以来我对黎睿霆做的那些事情，最后都因为一句他不是凶手都成了笑话。
我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各种复杂的心情在我的心里交织，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的情绪有些崩溃。
女警员看上去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边给我递纸巾一边轻声安抚我。
我想，他们让一个女警员来跟我说的目的就在于这里了吧。
亲和温柔，还会安慰人。
但是她却不知道我到底是在为什么难受，为什么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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