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潜龙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走到冰箱边，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盒苹果汁，插了吸管，放到桌边。
章雪羽确实有些口渴，抬手在棋盘上落了一子后，就伸手拿起饮料，叼着吸管，慢悠悠地喝了几口。
卢凡梅抬头看了看，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冲着赵潜龙努努嘴，意味深长地说道：“赵书记，还真是够体贴的。”
赵潜龙听了有些惊讶，心想在卢凡梅面前不能如此表现，否则很容易让她猜疑。
章雪羽听了，表情显得有些不自在，光洁面容浮上一抹淡淡的红晕，笑道：“赵书记，你怎么不给卢市长拿一盒？赶快补上，免得她说风凉话。”
卢凡梅摆了摆手，笑道：“不用、不用，我年纪大了，喝不出那种甜蜜蜜的味道来。”
章雪羽开始转换话题：“赵书记，华元机械厂的事情，你介入得太深，会不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赵潜龙收起笑容，脸色凝重地说道：“肯定会，毕竟不是我分工范围内的事情，伸手太长，肯定容易引起其他人的不满，不过，这是钱书记开会定下来的事情，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卢凡梅和章雪羽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赵潜龙当然会如实相告。
章雪羽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多头管理不好，为了互相牵制，现在搞成了扯皮踢球，很多工作都是这样搞坏的。”
赵潜龙感慨道：“华元的水很浑，要想把工作局面打开，恐怕不太容易。”
卢凡梅接话道：“潜龙，问题的关键还在钱锐志上，他的态度决定了你能起到的作用。”
“何以见得？”赵潜龙轻声问道。
不等卢凡梅说话，章雪羽回应道：“在你来华元市以前，纪委一直都被钱锐志抓在手里，以前的纪委书记根本发挥不了太大作用，这种局面已经持续三年，轻易不会改变。”
赵潜龙笑道：“我们两个交过底，他设了一条红线，就是绝对不能在华元市搞地震，只要不违反这个原则，一切都好办。”
章雪羽皱了皱眉头，说道：“盖子捂得越紧，问题就会越严重。”
赵潜龙摆了摆手，笑道：“慢慢来吧，钱书记现在还算配合，在娄信厚的案子上，已经明确表示支持，要一查到底。”
卢凡梅若有所思地接话道：“娄信厚的案子要是查下去，可能会牵涉到支持方凯定的干部，钱锐志自然是乐观其成。”
赵潜龙点了点头，表情凝重地道：“据我所知，娄信厚和市长助理卢健柏关系很密切，要是真把他挖出来，相当于直接卷入到钱和方之争，那样回旋的余地就小了。”
卢凡梅轻声说道：“卢健柏在省里也有背景，你要是扳倒了他，倒是为钱锐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赵潜龙沉思了一会儿，从沙发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后，问道：“你们觉得华元市领导干部问题很严重吗？”
章雪羽回应道：“市里的情况可能还好些，下面的县里有些乱，我虽然只是分管教育，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赵潜龙饶有兴致地问道：“都有哪些传闻？”
章雪羽接话道：“关于买官卖官、贪污腐化的传闻很多，据说奉慈县的问题最为严重，只是县委书记和县长，都是由钱锐志提起来的干部，他对这两个人极为器重，想要深入调查，阻力应该很大。”
赵潜龙点了点头，说道：“等到机械厂的事情了结，就到奉慈县转转。”章雪羽紧张地说道：“赵书记，你刚过来，立足未稳，就要去碰钱锐志的人，是不是急了一些？”
赵潜龙摆了摆手，说道：“要想打开工作局面，肯定要动他的人，这是避免不了的。钱书记应该会有这种心理准备，如果没有，那就很说明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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