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伸手抓着娄信厚的领口拽起来，用力向后一推，猛然在他小腹上踹了一脚，低声骂道：“给脸不要脸，你是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娄信厚已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被突然踹了一脚后，痛苦不已，但他还是踉跄着抱头进行求饶：“别打了，兄弟，我心脏不好，出了事情，你们也麻烦。”
年轻人迟疑了一下，又是飞起一脚，把他踹到床边，怒骂道：“还敢恐吓办案人员，你想找死！”
娄信厚见求饶没用，便缓缓松开双手，目光阴冷地盯着年轻人，小声说道：“兄弟，别把事情做绝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我现在倒霉了，但是想要收拾你，还是很轻松的。”
年轻人撸起袖子，走过去，拎起娄信厚的领口，低吼道：“你敢威胁我？”
娄信厚摆了摆手，说道：“兄弟，是不是威胁，你心里有数，我毕竟风光过。”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最终松开手，说道：“少罗嗦，快去洗脸！”
娄信厚走进卫生间，洗了脸出来，重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十分钟后，雷乐章推门进来，他当作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情况，摆弄着手中的签字笔，说道：“娄总，你不配合我们办案，这样僵持下去，对你没有半点好处，这是何苦？明说了吧，那些人现在处境很艰难，他们自身都难保，根本救不了你。”
娄信厚还是摇头，苦笑道：“雷主任，你们想太多了。还是那句话，是我的问题，我老实交代，我总不能乱咬人。”
雷乐章眯着眼睛紧盯着娄信厚，追问道：“别的都好说，那两百多万元的去向，你必须解释清楚。”
娄信厚伸出双手，用力搓了搓有些发麻的脸，低声说道：“大部分都用在吃喝玩乐上了，当时花的太舒服了，我都不知究竟是怎么花的？”
“胡扯！”雷乐章又重重地拍了拍桌子，厉声喝道：“娄信厚，你别想蒙混过关，这些钱到底是怎么挥霍的，你一定要交代清楚。”
娄信厚刚才被年轻人打了，现在又被雷乐章没完没了地审问，似乎被激怒了，于是冷笑道：“雷主任，你别逼人太甚，我讲出一笔钱的去向，你敢不敢写上？”
雷乐章听了微微一怔，低声说道：“娄信厚，别耍花样，赶紧交代！”
娄信厚以嘲弄的口吻说道：“去年夏天，钱书记的小儿子钱乐乐结婚，我送了一件价值三十万元的金牛，你记下来吧！”
年轻人刚刚写了几个字，就把笔录撕下来，揉成纸团，恶狠狠地打在娄信厚的脸上，低声骂道：“你还真是欠揍，又在耍我们！”
娄信厚变得有些歇斯底里，用手指着雷乐章，仰头大笑：“姓雷的，有本事你把这个情况写上去，拿给你主子去看！”
雷乐章挥起拳头，又砸了一下桌子，怒声喝道：“娄信厚，你给我闭嘴！”
娄信厚很听话地点了点头，摊开双手，接着一脚踢开椅子，转身回到床边，仰面朝天地躺了下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气无力地说道：“雷主任，让我睡个好觉吧，再这样审下去，都快把人逼疯了。”
雷乐章当然不能真的把娄信厚逼疯，于是向年轻人耳语几句，年轻人走了出去。
娄信厚叹了一口气，说道：“雷主任，你也出去吧，别再问下去了，不然大家都麻烦。今天是我，明天可能就会轮到你。”
雷乐章坐在娄信厚的旁边，低声说道：“娄总，我们以前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也没有私人恩怨，我们只是公事公办，你这样做，不是在为难我们吗？”
娄信厚翻身坐起，红着眼睛说道：“雷主任，我都落到这样地步了，怎么会难为你们？我只求你们高抬贵手，别再逼我了，那两百多万元，就是被我挥霍了。”
雷乐章递过一瓶矿泉水，迟疑着问道：“娄总，钱乐乐结婚收取金牛的事情，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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