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同于昨日的蜻蜓点水，她不轻不重的咬在他唇上，辗转反侧。
少年脸色憋的通红，双手也不自觉的抓住少女的衬衣。
直到身上传来水的温热。
方黎才缓缓睁开眼睛，眸底一片水雾。
他躺在浴缸里，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已经褪去。
少女衣服完整，覆在他身上。
她正细心的帮他洗着身上的脏污。
“婳婳。”他瞬间清醒了过来，“我、我自己洗。”
少年的脸红的似乎能滴出血来。
苏婳笑了笑，低头吻在了他的眼睛上，“你放心，我会等你长大的。”
少女起身离开浴缸。
方黎立即侧了个身，将尴尬遮掩。
苏婳笑了笑，“我去外面等你。”
脚步声远去，直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响起。
方黎一动不敢动的身子才微微转身，看向门处。
见她真的走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但转瞬，心里却是冒出甜蜜的感觉。
他摸了摸自己的唇，嘴角忍不住越勾越大。
婳婳没有嫌弃他。
婳婳喜欢他。
婳婳说她一直在。
少年洗着身子，看着身上的青青紫紫，又想下午的一切，眸底的暗色不由加深。
好不容易洗完，出来时，却是一片空荡。
“婳婳？”
方黎找遍了整个屋子都没找到人。
他裹着浴巾，坐在了地毯上，久久无语。
“啪嗒。”
钥匙打开门的声音。
方黎连忙起身，却是一下子踩到自己的浴巾，砰的一声摔倒在地。
少女紧张的声音传来，“怎么摔倒了？疼不疼？”
方黎被扶起，嘴角咧着。
“摔坏脑子了？怎么还笑？”
苏婳把他抱到沙发上，这才将放在地上的东西拿起放到桌上。
她拿出医药箱，便把他的浴巾褪到了腰上，对着身上的伤口便是细细的上起药。
方黎低头。
少女柔软的发顶在他眼前。
灯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光晕。
她的侧脸认真，灯光为她增添了一份柔和。
身上的药苏婳很快上完，她毫不犹豫的拉扯浴巾。
“我、婳婳、我自己来。”少年低着头，眼角一片绯红。
白皙精致的容貌，此刻红着脸，裸着上半身。
苏婳：“……”
该死的未成年。
见鬼的未成年。
“你自己来。”苏婳转身，又从刚刚的一个袋子里翻出衣服，“给你买了几套衣服，一会儿你自己换。”
说完，苏婳起身，“我先去房间。”
——
苏婳在房间等了十分钟，就看到少年换好衣服走了过来。
她买的是男装，此刻穿在少年身上，显的身材修长。
“过来。”苏婳朝他招了招手。
少年缓缓走了过来，在苏婳的示意下，蹲在她身边。
苏婳将他头发上的橡皮筋解开，拿起旁边的剪刀。
“婳婳。”他抓住她的手，“不、不要。”
头发是他这么多年的伪装，他无法想象自己男装的样子。
“相信我，好吗？”
黑眸倒映着她的样子，苏婳倾身吻在了他漂亮的眼睛上。
少年眨了眨眼睛，睫羽轻轻落在她嘴唇上，痒痒的。
他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苏婳将橡皮筋绑在头发的中间，随即一把将长发剪了下来。
长长的黑发放在桌上，像是在跟过去告别。
很快，在苏婳利落的手中，一袭清爽的短碎发便是出来了。
“哇，宿主，你居然还会剪发？”
“废话。我可是全能女神。”
“……”宿主一天不自恋会死吗？
“可以了，你睁开眼吧。”
少年微微睁开眼睛，便是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长的过分精致，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男生。
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主角一般，全身带着光芒。
长发的时候，是漂亮的少女，短发的时候，又完全不会有女生的样子，多了几分帅气。
“这是我吗？”方黎不由摸上自己的脸。
他一度以为，就算剪了头发，穿上了男装，他可能一看也是个姑娘。
苏婳勾了勾唇：“是你。”
踏马终于把头发剪了。
要知道这段时间，她可是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你在跟男人谈恋爱，不是女人！
她可是个笔直笔直的女人，绝不搞基。
少年黑眸亮起，房间的灯光落进他眼眸，好像银河里最亮眼的星星，闪闪发光。
“婳婳。”他激动的看着她，似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后只落了这句话。
他知道，她一定懂他。
苏婳将他拉进了怀抱，再次亲上。
嗯，这次亲终于没有心理负担了。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苏婳放开他，“我会陪你一起。”
方黎点点头：“嗯。”
“如果你不想上学，这几天先别上，我们一起转学去其它的地方。”
“不用。”方黎拉住她的手，笑的单纯，“有你在，我不怕。”
“嗯，睡觉吧。”
苏婳将他拉上了床。
“婳婳。”
他躺在床上，有些手足无措。
“放心，我不对你做什么。”
方黎：“……”
少女将他抱住，鼻尖全是她的气息。
方黎放下了所有心神，很快就睡着。
——
第二天来到学校。
整个班级就瞬间炸锅。
认识这么久甚至单相思的女神居然是个男人！带把的！
卧槽！
这是什么见鬼经历？
于是这一天。
一班门外再次有无数故意路过的人。
都快把门外走廊给塞满了。
方黎虽然很紧张，也很害怕，不过因为苏婳一直陪着他，他倒也慢慢镇定了下来。
方佳桐也很是意外。
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居然是弟弟。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们母女俩刚来的时候。
那时候爸爸随口说了一句，“是个女儿啊，那就留下来吧。”
于是方黎就这么留下来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方黎会一直是女孩的身份了。
当年，曹丽设计跟爸爸睡了。
随后便是潇洒离去。
那次的出轨爸爸主动向妈妈坦承了，当时妈妈正怀着她，也就是从时候开始，妈妈的身体就开始不好。
爸爸一直对妈妈有愧，即使后来收留了曹丽两母女，也没有给曹丽身份，因为方黎是女的，影响不到继承，所以爸爸便留了下来。
想来曹丽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一直让方黎以女装示人。
也得亏他长的好，不然早露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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