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参与此次事件的人员全都去警局自首，警方对此已经习惯了，因为这个地方，每天都有人打架斗殴，往往一抓就是几十人。
今天晚上，不同的是，动枪了，并且还有人重伤。
王龙头部重伤昏迷，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中度脑震荡，王熊和高百成等三人都是皮外伤，问题也不大，顶多就是缝个几十针，休息个把月。
魏平那边就比较严重的，其中受伤最严重的就是李力，子弹打穿了他的肺部，生命特征非常不稳定，随时都可能死亡。
另外两人也是内脏受伤，因为送医院及时，所以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留下后遗症是不可避免的。
这样的案件，在靖城属于中度案件，还不算太过于恶劣。
如果在湘城，免不了严打！
这也侧面说明了，晋城这个地方的民风。
这场争锋，只能说两败俱伤！
魏平积累的多年凶名毁于一旦，小莫这边王豹在警方上线，如果李力撑不住死了，那王豹的身份一辈子也不能见光，也面临一辈子的通缉。
江湖，没有胜负！
关于警方如何审问，我们不详细描述，只说最终的结果。
次日一早，自首的数十人全都被释放。
而警方从始至终没有去找魏平的麻烦，因为警方的口供中就没有魏平这个人出现，主谋是李力。
而李力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生死不知。
能不能活下来，就踏马看老天爷给不给面子。
而王龙，王熊，高百成三人醒来之后，立马就有警方过来录口供，针对三人的口供非常严格。
同样，小莫也一直被询问。
“枪从哪里来的？”
“不清楚。”他摇头。
“私藏枪支，你知道能判几年吗？”
“判不死！”小莫语气已经有点烦躁了。
“王豹在哪里？”
“不清楚。”
“你们那么熟悉，他能跑哪里你会不知道？”
“人家那么大一个人，我踏马能管住？”小莫爆了一句粗口。
“你说话注意点。”
小莫喘着粗气，压着脾气。
“对方为什么去找你们事儿？而不去找别人？
小莫闻声，再也压不住自己的火。
“你踏马问我呢？”小莫瞪着眼睛。
“我踏马啥都知道，还要你干啥？” “
“言语辱骂，我能打你，你信不信？”
“艹泥马，你赶紧判死我！”小莫直接顶了一句。
“你这个B嘴！”直接给了莫征两拳。
“莫征抓起旁边的茶杯，瞪着眼睛道：“你踏马应该这样搞！”
话音落，小莫拎着茶杯直接砸在自己脑袋上。
“哗啦！”
茶杯应声而碎，鲜血顺着小莫的脑袋就流了下来。
“来人啊！打人了！打人了………”
下一秒，疯狂的喊了起来。
“吱嘎！”
片刻后，房间门打开，值班的护士迈步走了进来。
这名护士看起来不过二十左右，
他看了一眼小莫流着血的头，瞬间充满了怒气。
这个年纪，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男女都不例外。
“你怎么刑讯逼供啊？”女护士指着审讯的警察说道：“现在请你马上出去，这件事我一定给上级领导反映！”
这名警察看了看护士，又看了看莫征，咬牙说道：“行，你狠！”
“请你出去！”女护士指了指门外。
这名警察再次扫了一眼莫征，脸色阴沉的出门离开。
“别动，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女护士扫了一眼小莫的伤口立马说道：“这件事，我一定给上级反映。”
“谢谢！”
……………
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九点钟左右，小莫正在床上发愣的时候，病房门打开，大飞哥迈步走了进来，手中还拎着水果之类的东西。
这里是公安医院，按道理讲，这个时候是不允许人探望的。
大飞哥到来，说明大飞哥已经支了关系，这让小莫微微松了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大飞哥坐在王泽身边，开口问道。
“我没事。”莫征扫了一眼病房外，压着声音问道：“小豹呢？”
“放心吧，没有人能找到的。”大飞哥剥了一个香蕉递给小莫道：“王龙们那边我刚去过，没有生命危险，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小莫点头。
“这件事与你们关系不大。”大飞哥顿了一下道：“目前主要是王豹，你们伤好就可以出院了，不会再来烦你了。”
“谢谢，哥！”
“好。”
“好好养着吧。”大飞哥叹了一口气道：“我没照顾好你们，刚来靖城，就让你们呆在了医院。”
“没事，迟早的事。”小莫摆了摆手，压着声音说道：“哥，麻烦您尽快把小豹送到广市，这里太不安全了。”
“好。”大飞哥顿了一下道：“你放心吧，我找的地方很安全，等他的伤好一些，这边也放松了，我会安排他离开的。”
“麻烦您了！”
“客气个几把！”大飞哥笑了笑道：“等你们伤好，我给你们安排点事干。”
“唉，我现在还是太子，当不了家，你懂吗？”
“明白，哥，费心了。”
“不过，经过昨天晚上的事，老头子会对你们有非常好的印象。”大飞哥拍了拍王泽的肩膀道：“这一次，你们在靖城出名了。”
“我宁愿不出这个名。”小莫并不开心，因为这是王豹用自己的前途换来的。
“解决魏平，用枪和子弹可以，但是解决王权，这是不太可行的。”大飞哥认真的说道：“小莫啊，我已经看到了你们的魄力，但是这还不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大飞哥！”
“合作的事，不急！”大飞咬了一口苹果道：“王权想一口吞下我还差点劲，我还有时间，你们也有。”
“好好养着吧。”
“大飞哥，给我讲一下王权，魏平以及晋城江湖现在的状态吧。”小莫思考了一下道：“我对这些还不了解。”
“行，那我就给你说说。”大飞哥说着低头点了一根烟。
“合适吗？”
“怕个锤子！”
“那我来一根！”
“…………”
两人抽着烟，轻声交谈了起来。
靖城的江湖非常混乱，出过不少有名有样的大哥，有的宛如流星一般划过，最后只留下了一些传说，然后就吃了子弹。
有的触顶三五年，最终被法律审判。
这十年来，一直活跃在靖城江湖的只有两人，总体来讲，分为两大派系。
一人是浪人会所的老板，周军，他在靖城各个区县共计会所十二家，每家生意的都非常火爆，可谓是统治了这里的娱乐行业。
还有一人就是王权，此人和周军是同一批出道的大哥，他目前主要从事晋城的房地产行业， 靖城百分之十的新楼房都出自于王权公司之手。
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赚各自的钱。
说到这里，莫征打断了一下：“煤矿老板呢？他们手下不是很多打手吗？”
大飞哥听见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你小子电视剧，新闻看多了吧？”
“嗯？”莫征有点不明白。
“我们这边的煤矿，都是通过竞标得来的，有正规的手续，有开采的权利，只需要工人开矿就可以，要踏马打手干啥？”大飞哥解释了一句道：“最开始煤矿行业混乱，抢地盘抢矿时期，煤老板就是当地最大的黑社会团伙，现在正规化之后，一切煤矿都是国家出售，私人承包，所以之前的一套就慢慢被淘汰了，你就算把人都杀了，没有手续，这个矿还是开不了。”
“这样的啊！”小莫忍不住骂了一句道：“踏马的，影视作品害人啊！”
“煤矿正规化后确实打掉了很大一批非法暴力煤老板，剩下的都是有资本的，或者转型成功的。”大飞哥组织了一下语言道：“之前所有的争斗都是为了利益，所以才有那么多打手，现在不需要了，煤老板又有钱，自然不会再用打手，给自己脸上摸黑，让自己上线了。”
“有道理。”小莫认同的点了点头。
“当然不排除现在还有一个黑煤矿，但是这种情况，已经非常少了，并且黑煤矿存在的时间也不会长，迟早会上线的。”
“是的，法律越来越健全，工业发展的越来越快，百姓生活越来越富裕，一些社会现象是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的。”小莫非常有感触的说道：“再过二十年，不，或许十年，混子行业会彻底灭绝。”
“真踏马就神奇了。”大飞哥不敢相信的说问道：“你真的才二十多岁吗？我为什么感觉你看事情的眼光，都踏马我都长远。”
“这是我哥告诉我的。”小莫笑了笑。
“混子这个行业不会消失。”大飞哥再次点了一根烟道：“或许会换一种方式继续存在，只不过那个时候，江湖已经不再是现在这个江湖的。”
“或许会好，或许也会更肮脏！”小莫接了一句。
“是的。”大飞哥点头，表示赞同。
说到这里，两人暂时沉默，大飞给小莫时间消化上面的消息。
其实两人分析的一点都不错，九十年代的江湖还讲兄弟义气，还讲底线。
二十年后的今天，混子已经变了称呼，有的穿着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但是干的竟是踏马下三滥的事情。
比如L贷，比如诈骗……
他们的目标已经不是和他们一样的混子，而是普通人，甚至是老人，孩子，女人！
时代变了，江湖终究会变得！
“大飞哥，你和王权到底什么有什么矛盾？”莫征消化完毕后，抬头问道：“他为什么盯着你不放？”
大飞哥吐了一口烟雾，面无表情的说道：“盯上我们家的煤矿了呗，踏马的，挖煤是踏马比盖房子赚钱，太让人眼红了。”
莫征从大飞哥烟盒中抽了一根烟，点燃，安静等待着下文。
“前些年，周军和王权还不出名的时候，晋城江湖上只有两个大哥，一个叫许世豪，一个叫马刚，这两人都是做煤矿的。”
“那个时候，刚好有一批煤矿竞标，许世豪和马刚都想那一批煤矿，两人有了利益冲突，然后就干起来了。”
“煤矿竞标这个东西，拼的是钱和关系，马刚这方面是不如许世豪的，最终许世豪竞标成功，马刚咽不下这口气，就抓了许世豪的儿子，逼迫许世豪。”
“许世豪屈服了吗？”
“他本来是想屈服的，但是他儿子死了！”
“死了？”小莫愣了一下道：“马刚动的手？”
“也是，也不是。”大飞哥面无表情的说道：“他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受了惊吓，那群傻逼不管不问，然后就离世了。”
小莫狠抽了一口烟，没有讲话。
“然后，许世豪疯了，带着一群兄弟，疯狂找马刚，马刚不想惹这个时候的许世豪，本来暂避锋芒，没想到消息被人卖给了许世豪。”
“双方碰面，就在市区发生了枪战！”
“九人死亡，其中就包括马刚！”
“许世豪呢？”
“被警察抓住，毙了！”大飞哥掐灭烟头再次点了一根烟道：“他的兄弟也死的死，被抓的抓，两个团伙，全都被上面人打掉了。”
“许正豪是您的？”
“叔叔，亲叔叔！”大飞哥的表情这一刻有点狰狞：“死的那个是我表哥，我们同岁，他叫许正临。”
“唉！”莫征已经猜到了，他拍了拍大飞哥的肩膀道：“事情已经过去了。”
“没过去。”大飞哥抬头，看着莫征开口道：“你知道谁把马刚的消息卖了吗？”
他摇头。
“是王权！”大飞哥咬牙骂道：“马刚死了之后，他给他大嫂，也就是马刚的老婆整到一块去了，然后凭借着马刚生前的关系网还有金钱，彻底站了起来，成为了现在靖城的大哥。”
“我艹！！”足足愣了三秒，这才开口骂道：“真泥马阴，真泥马有脑子！艹！”
“虽然令人不齿，但是王权不在乎。”大飞哥深吸了两口气，让情绪平稳下来开口道：“所以，王权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对手！”
“现在的王权，有人有钱，有关系，马刚好歹算个人物，王权就是一个小人，极其阴狠，这些年和他作对的，没有一个人有好下场。”
“现在他又盯上我们家当年那批中标的煤矿了。”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动作，但是他耐心耗完那一刻，肯定会动手，这也是我让你哥来晋城的原因。”
“我们家的煤矿，我爸包括我，死也不可能给王权！”
…………
此刻，小莫才弄清楚了双方的矛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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