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场面太冷，宋吱坐着也尴尬。
宋山还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最后还是沈放干脆挑明了说。
“大伯是不是因为车站要收回摊位的事情烦心？想着吱吱在那边摆过摊，过来问问她大家人的想法。”
“是是是。”宋山没想到沈放竟然这么会说话，给了他一个台阶，化解了他的尴尬。
从请教，变成了“调查”民意。
这下宋吱也明白了，直接问道：“目前开始收摊位了吗？”
“还没。”宋山叹了口气，“城里的火车站，前头的车站都出事了。”
“这次改革其实是对火车站、车站的卫生环境和市场环境进行整改。城里的火车站没有建店面，但是改为收取每个月15元的清洁费，雇佣专门的清洁阿姨对摊位进行早中晚三次清洁，以保证环境的整洁。”
宋吱顺着宋山的话说下来：“这很合理啊！像有些水果摊位，帮顾客梨子和菠萝去皮，搞得地上又脏又乱，还不收拾。等到他们离开，有的人不小心踩了果皮，可是会摔倒的。”
“是这个理，但是那些摊贩认为这是火车站在变相收费，就团结起来暴动，不允许乘客进入火车站。”
宋吱闻言，面色有些凝重，看来要收回摊位没那么简单。
宋山又叹了口气，“前面的车站，跟我们这边一样，是要把免费摊位收回去，重建，日后出租的。结果那些人拿起锄头就要跟村委干，好几个村委都出血了。一直僵持了好些天，惊动了市里，抓了好些人才平息的。”
“你说，这东西本来就属于车站的。是他们占了大便宜。怎么就……车站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这么难呢？”
一直不出声的沈放，适时说了句：“这就是人性。”
宋山点点头，“对，现在上头特别重视这件事情，命令我务必要办好。我看啊……只要出了问题，他们肯定就开了我，把责任都推在我身上。”
宋山又转头征询宋吱的意见：“阿吱，你在那边摆过摊，应该听过他们的想法。这事你怎么看？”
宋吱想了想说，“咱们这边的摊贩，感觉都是老实人居多。李苗的妈妈、吴婶子、南叔，还有李胜利，这几个人应该比较不好处理。”
沈放提出不同意见：“再老实的人，一旦触碰他们的利益，尤其是跟钱有关的，他们急起来也能咬你一口。”
宋山认可地看向沈放：“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首先，你要软，也要硬，软硬兼施。”
宋山听得云里雾里的，拧着眉心问：“什么意思？”
“你先要示软。把这些人请到车站会议室里去开个会。弄点好吃的、好喝的招待他们，然后跟他们示软，说你就是一个办事员，上下两头跑，不能决定什么，请大家多多支持你的工作。”
“你要站在他们的角度，跟他们套近乎，说他们都是跟你通个村的，有的人还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也不希望他们的利益受损，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
“紧接着，你就要来硬的。告诉他们，这些都是大行动，是大趋势。所有车站都要整改。拿出其他地方暴力被镇压的例子出来，吓吓他们。”
“但你不能光跟他们示软和施硬。你还要跟他们说好后续。要帮忙这些人腾退，要告诉他们店面建成后会优先考虑他们。到时候租金大概多少钱，等等。你要给他们实际的利益，他们才能接受你的软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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