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花将苹果一切为二，就成了六份。然后按照他们最近表现，依次选，“有才这几天捡的豆子，挣的工分最多。他当仁不让先选。”
有才咧着嘴，笑得眉眼眯成一条缝，选了最大的一半。
“第二是继东。”
继东看看她，又看看苹果，最终选了个第二小的。
张秀花有些疑惑，这孩子怎么选小的？
不过她没说什么，继续让其他人选。
其他孩子都选最大的。
直到最后一个，珠珠年纪太小，她就用勺子剐了点苹果瓤喂到她嘴里，孩子年纪小，肠胃小，不能吃太多。剩下的苹果留着自己吃。
继东见她不吃，忙把自己那份一切为二，拿一半给她。
张秀花失笑，“不用了。姑姑还有一个苹果，要留着跟姑父一块吃。你自己吃吧。”
继东点点头，这才大口大口吃起来。他吃东西的速度比有才还快。几乎是狼吞虎咽，一眨眼就吃没了。生怕被人抢似的。
张秀花猜到他以前在养父母家可能经常被人抢走食物，所以才害怕食物被抢，也没说什么，只让他慢慢吃，“吃太快，胃会受不了。将来会得病的。”
继东小大人似地点点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建国终于回来。这时候家里也没有雨伞，他额头顶着尿素袋子。尿素袋子折个角进去，可以弄成斗篷样式，顶在头顶能挡点雨。
不过如果遇上大风，那就得用手压着。
他进来时，浑身上下湿透。
回屋换了身衣服，张秀花拿了苹果，一分为二，递给他，“孩子们的已经吃了。你快吃吧。”
李建国到底有些不习惯，看了看外面，张秀花让他别看了，“吃吧。你怎么吃个东西还偷偷摸摸的？你自己挣的钱，吃个苹果怎么了？”
李建国只好接过来。咬了一口，汁水四溢，三分酸，七分甜。还带着糖心，真好吃。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们能不能分粮？”张秀花一边啃苹果一边问。
“队里同意了。你算算你想要哪些粮食。我们队里有玉米、黄豆、小米、水稻、高粱、土豆、花生、黍子、红薯。”
张秀花拿了张纸，把他说的种类记下来，“我能买多少斤？”
李建国盘算着，“够吃就行。我们这边的人口粮比你们那边多些。女人的人口粮是250斤，男人的人口粮是280斤。珠珠的人口粮是60斤，继林的人口粮是90斤，瑶瑶是110斤，宝林是120斤，继东是130斤。有才是160斤。不过我们队里能分的粮食，成人可以多换两百斤，小孩可以多换一百斤。我们这地方冷，需要吃粮食保持体力。”
人口粮就是一个工分不挣，只要是这个队里的人就能分到的口粮。如果还想多分粮食，就得拿工分换。
而粮食标准是按照小麦和水稻。如果换成玉米，那就得翻两倍，换成红薯就得翻五倍，以此类推。
张秀花早就注意到了，自打来了这边，继东、宝林和继林的饭量大了不少。之前她还以为是孩子们干了活，消耗大，才会吃这么多。可现在看来，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边也确实需要多吃粮食才能扛得住。
“那就按照满的额度，咱们都要了吧。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呢。吃不饱，个子就长不高。”
李建国爽快答应了。
张秀花问多少钱一工分？
“大队干部还在算呢。到时候我们补钱就行。”
张秀花点点头。
东北这边是一年一熟，所以主食就发这一次。张秀花说什么也得多买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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