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是什么？”
程昱的反应，实在是太反常了，众人纷纷站直了身子看去。
那一刻，大殿之中的众人，神色是同样的难看。
“主公，是……是……”
荀攸的手指颤抖。
曹操也意识到了不妙，站起来走了几步，看到了盒子里装的首级，当看清楚后，有些黝黑的脸色也是白的像鬼一样。
“元让，孤的元让……”
曹操嚎啕大哭的声音，瞬间就震彻在天地间！
悲惨，绝望。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盒子里装着的，竟然是……夏侯惇。
“不可能！”
“河北大战，夏侯惇勇猛无双，就算是被骑兵偷袭，也不可能就这么……惨死了吧？”
程昱不甘心的说道。
荀攸沉默着，骑兵。
勇猛无双的并州骑兵。
连凶残的异族，都是直接碾压，对付个夏侯惇，有什么困难的。
只是，除了他，一次次见到了并州骑兵的可怕之外，其他的文武，哪怕是见到了城外的并州军，这会儿还是不敢置信。
这可是夏侯元让！
是曹操的心腹爱将，文武双绝。
一次次的升官为将，恩宠不断。
现在竟然死了……
只是另外一个盒子……
众人有点不太敢看了。
“主公……”
两个侍卫扶着身影摇摇欲坠的曹操，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能够说出，他还能够战的枭雄了。
反倒像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一般，缓缓走前。
另一个盒子里……
曹仁！
“是孤对不起你们啊……”
“袁买，孤要和你血战至极，这大汉孤就算是不扶了，你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孤的元让，孤的……”
曹操抱着两个盒子，撕心裂肺的绝望，弥漫在所有人的心头。
大战至今，曹操的两员大将首级都被送来了。
关键的是，众人现在也不清楚河北战局。
难道……
赵国已经被灭了？
……
河北，赵国。
十二月的寒风有些刺骨。
侍女小心翼翼的将狐毛披风盖在了袁绍身上后，退到了一旁。
“参见君上。”
郭图几人，站在了袁绍身旁，恭敬的说了一声后，就一直保持着鞠躬的姿态，等待着袁绍开口。
袁绍近来，已经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清，听不清了，身影晃了两下，这才缓缓的重新睁开眼睛，用力的转头看向了郭图几人。
邺城守下来了，只是代价是惨烈的。
城中百姓被淹死者，不计其数。
更别说其后的瘟疫。
要不是并州军特地派入城中的五十个医者，只怕城中过半的百姓，都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此时安静等待的众人，其实也是他们近来，难得的休息时间了。
“外面战事如何了？”
终于，袁绍开口了，几人松了一口气站直身子。
“主公，臧霸已经退兵到了邺城东百里之地，还有一万五千兵丁。”
郭图满脸恨意的说道，要不是臧霸突然进攻来，还直接毁掉了青州，让袁谭未来的希望彻底失败。
他们也不用进行这么惨烈的邺京保卫战了。
这大赵国都之战，让赵国彻底元气大伤了。
丢掉了青州，即使还拥有战火弥漫的部分冀州地区，在短时间之内，也没有办法得到大规模的支持。
这口气，已经有点喘不过去了。
“臧霸撤了？”
“就是找死。”
“外面的并州军呢。”
之前郭图一直没有提，就是故意的不想要说，袁绍问了，他才开口。
“并州军已经攻占整个邺城之南，并且进攻青州的骑兵，也已经和张郃于濮阳会合！”
郭图说完，低下了头。
有一句话他没有明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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