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望虚弱地眨着双眼，第一时间，松了口气。
只是很快，他又心疼了。
见惯了青年调皮搞事的样子，再看他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连手都抬不起来，傅厌恨不得替代他。
“望……”
他上前一步，刚想询问他哪里不舒服，沈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谷灿烈。
“喂？我老沈兄弟，你还活着吗？”
沈望，“……怎么说话呢？”
谷灿烈松了口气，一边又道：“你之前还问我认不认识谷樾，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情？”
沈望还记得那鬼娃娃就是谷樾的所有物，眉眼间立刻闪过一丝厌恶，“他还活着？”
谷灿烈倒吸一口气，“果然是你！我就说，那小子那么猖狂，怎么突然就重伤住院，听说五脏六腑都破裂出血了，就算能救回来，后半辈子也得废。”
谷灿烈实在太激动了，隔着手机，都能听到他叽叽喳喳的话。
“你快告诉我，你怎么做到的？”
沈望也没瞒着，但也不能说太细，毕竟系统这种事，不可能轻易告诉外人，他只道：“之前有高人说我命中会有一劫，所以送了我一份礼，说遇到危险的话，可以把雷符丢出去。”
系统丢的是炸弹，四舍五入，跟打雷差不多！
谷灿烈没去过电台大楼，但那件事闹得挺大，连他父亲都知道了，还看了回播，他当时就说，大楼里有高人。
“你小子，居然背着我认识高人？你快告诉我，丢了几张雷符，那大楼都快塌了！”
沈望，“不记得了，只记得全丢出去了。”
谷灿烈问到这，又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都认识高人了，那你那会儿还来找我除灵？”
沈望有些头疼，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来圆。
他只能道，“我不确定那雷符能不能炸死他，何况当时的情况，我没感觉到他要杀我。保命符，当然是要保命时使用。”话都聊开了，沈望又道：“对了，你说，我能炸死那恶灵吗？”
谷灿烈摸了摸下巴，“应该可以。我爸跟我说，谷樾手里那东西，沾了不少血，是大凶之物，现在谷樾被反噬，命都快没了，他手里那东西，铁定死了。这种情况下，跟着你的恶灵如果还能活，那就是鬼王级别了。”
“但这世上，不可能有鬼王。”
谷灿烈说的笃定，沈望也顿时松了口气。
“死了就好。”
……
后面的话，傅厌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满脑子只有沈望那句——死了就好。
他站在距离沈望一米的位置，看着他露出轻松愉快地笑容，那一瞬，他的心，千疮百孔。
原本退下去的血色，不知何时，再次爬满双眼睛。
沈望刚挂完电话，还没来得及跟系统庆祝，耳旁，就传来一道阴戾又嘶哑的叹息声。
“我没死，望望很失望吧。”
沈望何止失望，沈望当时脑袋直接炸成一片空白。
就连系统，此时也是傻眼状况。
一大一小，动作僵硬又一致，他们艰难地挪动脖子，最后，定格在一米之外的人形浓雾上。
系统，【完了，完了，芭比Q了！】
【老望，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凉意从脚心一路蔓延至心脏，沈望噤若寒蝉，呼吸都屏住了。
“闭嘴，我还有救！”
系统却不信，【真的吗？我不信……】
系统倒不是看热闹说风凉话，它是太紧张了，不说点什么，它怕以后没机会了！
“望望，怎么不说话了？”一改之前的阴沉，傅厌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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