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佝偻着身体，慢悠悠的站起来。
“你跟我来。”
老人带着张凡，来到一个由土和草盖得茅草屋。
里面并不算干净，锅里粘的油渍还在上面。
张凡往水瓮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是空的。
就连灶台都是土砌起来的。
十分简陋。
还好厨房的角落里摆满了木材。
“我可以用你们家的厨房一用吗？”
老人说：“可以，我家灶台简陋，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没事，你们应该饿了吧，我的书包里有一些烙饼，我拿给你们吃。”
说着他就把包里的干粮拿出来放到老人手里。
“这些粮食你们先吃着，别饿着了。”
老人接过烙饼，眼里闪过泪光。
生病的这段等死绝望的时间里，他见过太多冷漠。
终于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的温暖。
“谢谢年轻人，一会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叫我就是。 ”
“你现在还生着病，回去休息就行，其他的事情我来干。”
“行吧！”
老人回到刚才那个房间，继续照看自己的孙子。
张凡又在商城里买了一个砂锅，拿来熬药。
毕竟用铁锅熬出来的药性很不稳定，熬出来得药效也不是很好。
张凡把药按照比例熬了两个小时，才熬好。
张凡把熬好的药端进房间，看到老人还在不停的照顾已经睡着的孙子。
“爷爷，我的药已经熬好了，你们赶紧喝。”
老人看着黑乎乎的药，什么都没有说就吞到肚子里。
张凡把小孩叫醒，“小朋友快把药喝了。”
小孩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碗里的黑乎乎的药，眉头紧皱。
“这是敌敌畏吗？好难闻？”
老人赶紧哄着小孩说：“这是药，赶紧喝了，你的病就会好。”
农村的小孩哪有那么娇贵，一听是可以治病的东西。
一口气直接闷。
由于这药太苦，小孩最后喝完的时候，忍不住干呕了两下。
“这药好难喝。”
老人把碗接过来，说：“孙儿，你现在好多了吗？”
刚才老人喝完张凡给的药。
就感觉全身未有过的顺畅。
小孩点点头说：“好像好了很多。”
张凡摸着小孩的头说：“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哥，我叫任东，哥哥是大城市里来的医生吗？好厉害！”
“任东？忍冬，这名字不错。”张凡又转头问老人：“你们村里的其他人都怎么样了？”
老人惋惜的叹了一口气，表情凝重，“要是你能早一点来就好，我昨天无意中在那些和你一样穿白衣服的人嘴里听到，村子里一半的人都死了。”
“看来整个村子都感染鼠疫，我一会儿出去看看。我刚才听你说有个女医生也在这里，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张凡想着早些把那个女医生治好，正好多个帮手。
“她应该在最东面那户人家里，你可以过去找找看，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人拉走。”
张凡拿出一瓶消毒剂交给老人，“你把这个在家里里外外喷一遍，避免二次感染。”
“好，谢谢你，小伙子。”
张凡把骨灰盒交给老人：“爷爷，麻烦你帮我看管一下，等鼠疫过去我再拿。”
老人看着骨灰盒上的遗像，莫名觉得熟悉，问道：“这上面的人是谁？”
“他是我的故友，叫王富贵，也是你们村子里的人。 ”
老人认真回想，像是恍然大悟般：“富贵，我记得，他好像二十岁的时候就出门打工，好多年没有回来，现在村里好多人差不多都把他遗忘，
我年轻时跟着他一起出过门才会记得他。
只是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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