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或许可以从宣武侯下手？”
李知许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个老顽固？”
“怎么可能？他是武将出身，朝中大多将士都是他的门生故吏。一直以来，他最不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不对，这朝堂上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人也没几个。他怎么可能会帮我？”
程芷沅：“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吧！”
李知许无语，他姐这才离开自己几天，怎么变成了个傻子？
“宣武侯应该明白，他身为武将，家中又出了皇后，这样的地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外戚干政。所以，当我观察到谢琉玥对进宫一事心存抵触时，我便决定竭力劝说她追求自己的道路。”
李知许心中一愣，他一直以为姐姐只是想帮她表姐不要被宫闱困住。
却没想到这背后还有如此深远的考量。
这全都是为了自己。
程芷沅并没有注意到李知许的情绪变化，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分析中：“但是，今日我见到宣武侯后，却感觉有些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李知许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程芷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当我提出要让谢琉玥做郡主的时候，他答应得太快了！！”
李知许闻言，也收起了之前的轻松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你的意思是，他让谢琉玥进宫的目的，并不是我们之前猜测的那样？”
程芷沅点了点头：“没错。从宣武侯府出来后，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他的目的不是做外戚干政，那么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你想出来了没？”
“我猜，是在给谢琉玥找日后的依靠！”
程芷沅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我离开侯府时，曾刻意向管家询问起我那表哥的近况。管家起初言辞闪烁，这让我觉得事有蹊跷。回宫的路上，我派人去打听消息，结果听说我那表哥这段时日依旧与京中的几大纨绔子弟整日混在一起。”
李知许还在思索，这怎么突然聊到了她表哥。
程芷沅说到这里，她微微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怀疑，镇北将军的身体可能有恙。”
镇北将军是宣武侯如今唯一的儿子，也是宣武侯下一代唯一的掌门人。
若是他的身子坏了，看谢兆亭那个样子，没个十年八年如何能独当一面。
武将历来与文臣不同，虽重情义，但到底以实力为尊。
若宣武侯府青黄不接的，等再过个十年，这军中怕是早就改姓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宣武侯才急于为谢琉玥抬高身份，日后就算宣武侯府没落了，也能多一分保障。
可这里唯一让程芷沅有些拿不准的是，以宣武侯的性子，若是他儿子真的要不行了，为何不赶紧把孙子拉出来苦练。
还放任他出去鬼混呢？
姐弟俩，思考了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李知许想了想道：“我明日就找机会和宣武侯聊聊，试探一下。”
程芷沅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她的目光深邃而明亮，随后又道：“我过两日打算出趟京城？”
李知许有些不乐意了：“啊？姐，你要去哪啊？”
程芷沅道：“这京城的乞丐没多少，我打算去外面招些小乞丐培养，人牙子那里买的太贵了。”
听到是这些李知许立刻狗腿地站起身，帮程芷沅捶肩膀：“那就辛苦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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