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安年又咳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些虚弱：“既然她不在，我就不多打扰了。”
王红兰听他咳嗽，心里一紧，连忙说：“行，你赶紧走吧。”
她又补了一句，“小姜啊，上班时间就别来了，不值当。”
姜安年的脚步一顿，王红兰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勉强点了点头，转身慢慢离去。
至少，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不好过，沈茵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方子健找到沈茵的时候，她正全神贯注地做着药物改进实验。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沈茵正站在工作台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
白大褂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她修长的脖颈，长发被她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轻轻垂落，拂过她白皙的脸颊。
尽管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认真和坚定，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她的美丽和专业。
沈茵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中的笔在实验记录本上迅速而准确地记录着数据，每一个动作都显得轻盈而熟练。
方子健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心中感慨万分。有的时候，他真的很难把眼前这个举重若轻的女人，和当初硬闯进他家的那个沈茵联系起来。
过了一会儿，沈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和方子健的目光相遇。
她眉头微微挑起，眼中闪过一丝询问，然后向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等一下。
沈茵脱下白大褂，换上了便装，一边摘下口罩，一边走出实验室，问道：“等了一会儿吧？”
方子健看着沈茵没有了口罩的遮挡，露出了整张清秀的脸庞，忍不住问：“你怎么戴眼镜了？”
沈茵轻轻一笑，回答说：“一点点近视，平时没什么影响，工作时才戴。”
医院大楼里的空气有些闷，沈茵给方子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外面去说。
两人走出了大楼，来到了医院的花园。
虽然是冬天，但花园里的腊梅开得正艳，金黄色的花朵在寒冷中散发出阵阵清香，给这个寒冷的季节带来了一丝暖意。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长廊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让人感到宁静而舒适。
两人沿着长廊慢慢走着，方子健忽然问：“姐，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沈茵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反问：“是你有什么打算吧？”
方子健被沈茵看穿了心思，但他并没有尴尬，反而直截了当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很亮，闪烁着年轻人的冲劲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是想留在海城，这里比江城的包容性更高，也更开放，能做的事更多。
沈茵轻轻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你这些天，在海城都忙活些啥呢？”
“就，一些小事吧……”方子健有点难以启齿，他还在铺线，还没到收网的时候，做的事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总不能说他跟踪了姜安年好几次吧，那沈茵不得笑死。
沈茵见状，便没有追问，转而说：“别的我不干涉，但上学的事……”
今年年底就要高考了，沈茵认为能考还是考一下。
别的不说，马上就要开放了，方子健肯定是会下海的，人家问你们董事长是什么学历，大学毕业总比初中肄业好听吧？
方子健点了点头，他早就计划好了：“户口和学籍的事我能搞定，我弟的也是。”
沈茵深深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赞许，看得方子健都有点不自在了：“姐，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沈茵忍不住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方子健脸一红，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沈茵也觉得这么说有点煽情，但心里确实有种养成系的快乐和骄傲，笑了笑才回答他之前问的事：“等流感的事情处理完，我可能也会留在海城。”
她在市一院虽然没编制，但在海城军区医院的编制还保留着。
这几天徐飞扬找她谈过几次，意思是想把她调过来，让她正儿八经在市一院上班，只不过她还在考虑。
据她所知，前几届读大学都是可以半工半读的，她插队本来就是为了刷履历高考加分。
这次流感的贡献足够加分了，再把编制调过来，半工半读也不错，倒没有必要再回村上了。
方子健松了口气，他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下来。
沈茵调侃道：“怎么了，不是已经独当一面了吗，还舍不得姐姐？”
方子健一时语塞，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那谢容峥呢，他也会调来海城吗？”
沈茵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几天他太忙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商量。”
方子健有点惊讶。
听沈茵的意思，是不管谢容峥调不过调过来，她都大概率会留在海城，也就没多问。只是说：“对了，有件事，我今天看到姜安年去找表姨了。”
他口中的表姨，当然就是王红兰。
“是吗？”沈茵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那只能希望她不要被人撺掇，做出什么蠢事来。”
王红兰心中只有沈娇娇这个女儿，沈娇娇被调往西北，或多或少与沈茵有关。
沈茵心里清楚，王红兰对她的态度，恐怕不会太友好。
就在这时，一个小护士急匆匆地跑进花园，看到沈茵后明显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沈医生，门口有位女士，自称是您的母亲……”
沈茵沉默了片刻，然后对小护士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好的，我马上过去。”
转过头，沈茵对方子健说：“你也先回吧，今天谢谢你了。”
说完，她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眼神里透出了几分冷漠。
她是真的懒得跟王红兰这种人计较，但有的人偏偏就要往枪口上撞，能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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