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启川看着李牧神色数度变化，最终又恢复了清明。
他不由点了点头。
“牧儿的心性还是很强的！”
“看来冰凝当初服下的那枚天魂果，对他应该也有部分效果！”
当初梦冰凝怀有身孕时，梦泉清正好带着一枚魂药而来。
中间发生的插曲且不提。
总之最终梦泉清留下了天魂果，并答应帮妹妹遮掩行踪和秘密，回到了剑阁。
而梦冰凝则在怀孕期间服下了这果子。
天魂果不同于其他魂药，更加侧重改变灵魂本质，提升其可塑性。
实际上，也正因其效果，才是梦冰凝要在身孕期间服用的原因。
正是想借此为当时还未出手的李牧提升灵魂。
以便于他日后踏上修炼路途，成就神游能更加简单。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也没想到，李牧最终竟是天生的废脉，根本无法开启。
如此一来修炼自然也就无从说起。
李启川当时本就为梦冰凝的离去神伤，只靠着教导李牧剑道维持。
在那之后，他认为李牧剑道断绝，绝望之下心如死灰。
于是索性封闭起自己，也不问家族诸事，更不关注其他。
只是空度年华，甚至导致自身剑道荒废数年。
否则以他的天赋，也早该踏入意之境了。
直到李牧打破常规，踏入势之境，李启川在他身上目睹了自己当初的风采。
受到触动之下，这才渐渐恢复。
这便是一切的始末。
等待李牧心绪平静后，李启川又将梦冰凝服用天魂果的事情告知。
这也解开了他心中的一个疑惑。
“难怪当初元化真人夸赞我气之境灵魂媲美凝丹！”
他恍然大悟，当初还以为是几年间的苦难磨砺，才导致自身灵魂格外强大呢！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是有着相应的原因。
但若是没有天魂果改变灵魂本质，他也不会以凡俗之身，拥有如此的灵魂之力。
如此说来，梦冰凝虽然不在李牧的身边。
可她留下的东西，却都深深的影响了他。
无论是玄灵银精剑，还是印记护符，乃至于天魂果。
都对李牧产生了重大的影响，最终让他走到了这一步。
李牧在心中默默记住了这一切，心中对母亲那一丝隐藏得极深的不满悄然消失了。
这一丝不满的念头隐藏得极深，哪怕是他自己都无法察觉。
而此刻却蓦地消散。
无形之中，他的心灵又顺畅了些许。
当然，这变化极为微妙，同样是他自身都难以察觉的。
终于捋清了父母间的旧事，李牧也算了却一件心事。
秦城的事情也总算是忙完了，他也可以准备放心离开。
走之前，他从储物戒中取了一百万灵石留下，请父亲代为交给家主。
这也算是他给家族的资助了。
对他来说不算太大，但对李家来说，百万灵石已经是个很恐怖的数字。
李启川也知道他如今大概率不会缺乏灵石，自然收下。
随后李牧便从奉天殿离开了。
他没有急着去找白玉尘，又分别找到琴儿和李晨，私下又分别给他们几万灵石。
两人的实力不算太强。
加上李牧怕他们因此招来祸患。
虽然有李启川在家族坐镇，奈何他心中实在不安。
毕竟这位父亲照顾人的能力，他可是亲身体验过了。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抱歉了琴儿，原本答应带你一起去的……不过我马上又得去皇城，那边比较危险。”
“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在家里修炼吧！”
李牧离去之前，对琴儿嘱咐一声。
虽然琴儿难以理解皇城又能有什么危险，可还是乖巧应下。
安排完这一切，李牧便找到了白玉尘。
她正在李牧从前居住的小院中，好奇的观察周遭的一切。
李牧踏入其中，也感到些许怀念。
他曾在这里度过了数年，日夜不歇的挥剑。
那些记忆至今还在他脑海中回荡，他能细数出其中每一个夜晚。
经历过上一次大战之后，这里翻新了一遍。
也许是为了纪念，这里始终被保留着，无人居住，却定时有人打扫。
李牧环视一圈，像是要把这里印在记忆中。
旋即对着白玉尘一笑，“师姐，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白玉尘皎洁的面庞露出惊讶的神色。
“不是说明天早上再走么？”
“是啊，不过你不觉得星夜下乘坐飞舟也挺有趣的么？”
李牧笑了笑。
他原本确实是打算明日清晨再走。
但是一来该做的事情也做完了，没必要停留。
二来他也记挂着正在开炉铸造的灵剑。
最后嘛，他猜测明天早上再走的话，多半会有早起目送，倒不如直接走算了。
白玉尘此刻闻言抬起头。
确实，今夜星月共天，夜景极好。
月辉盈满天空，却意外的柔和，并不刺目，也不曾遮掩群星的光芒。
她常年待在万法楼中，哪里见过这样绚丽的星空？
一时间直接看得呆住了，眸中满是惊叹。
“怎么样？”李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一双杏眼中繁星闪烁，正不断点头，开心极了，“很好看呢！”
“那我们就走吧，正好能一边赶路一边看星空！”
白玉尘自然无法拒绝，于是取出飞舟。
两人登上其中，灵力驱动下，内外交错的符文迅速亮起，腾空起来。
飞舟腾起，漂浮在夜空之中，笼罩在星月光辉下，像是一艘天地孤舟。
只见白玉尘挥一挥手，飞舟顶上乌篷般的罩子收敛起来。
辽阔的星空顿时暴露在两人的头顶。
星光与月辉温柔的洒落在两人身上。
白玉尘只感觉这番场景宛如梦幻，俏脸因为兴奋微微泛红。
李牧亦是仰头望天，无尽的星空仿佛能包容万物，让他的心绪也跟着辽阔了。
随着白玉尘的念头一动，飞舟瞬息破空。
灯火通明的秦城迅速被甩到身后，无数风景被他们甩在身下。
唯有天穹的星辰在长夜中一直相随。
两人躺在船中仰视夜空，任飞舟在星光中朝着福水城漂泊。
白玉尘心中不由感觉，这一刻的幸福仿佛超越了生命中的任何时候。
她微微侧过头看了眼旁边的李牧，又看着夜空，感到很是满足。
“外面的世界……果然很美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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