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浣溪问：
“乌所，有什么问题吗？”
派出所所长乌江解释道：
“就在刚才，局里重案一组来人，已经把相关手续都办了。
他们还把所有的相关资料都拿走了……”
别说姜十五了，就连冯浣溪都察觉到了不对。
从宋云岚被派出所送进医院到现在，只过去了三个小时。
在宋云岚进手术室之前，要派出所出警的警员只告诉冯浣溪。
那么，很明显，在这件事情上，宋云岚希望由冯浣溪来接手调查。
现在一组的人把案子接了过去……
这其中要没有什么猫腻，说出去也没人回信。
“一组来的是谁？”
冯浣溪问。
“一组的副组长张友仁。”
冯浣溪皱了皱眉。
“他一个人？”
“不是，他还带了个组员。
不过，那个组员全程什么都没说，只负责拿资料。”
说着，他还在自己的电脑上调取了监控，并把交接记录也拿了出来。
“冯组，你看，这是刚才的交接影像和交接记录。”
冯浣溪认识张友仁，但张友仁身边的人她没见过。
而且，这个人有意无意在摄像头下，只留下一个侧脸。
冯浣溪没见过，可姜十五的瞳孔缩了缩。
这个人，他见过。
冯浣溪没有耽搁，摸出手机给张友仁打了过去。
但，听筒里显示了张友仁的手机已关机。
冯浣溪挂上电话，拨打了一组组长李杨的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小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我们一组帮忙的？
有需要就开口，我一定……”
李杨显得很热情。
冯浣溪打断了这样的热情。
“李组，你们组的张组在吗？”
李杨愣了愣。
“老张？”
电话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后，李杨的声音再度响起：
“老张说出去取证了，冯组找他有什么事？”
显然，李杨明显是去问了组里的人，关于张友仁的去向。
那么，李杨就不知道张友仁来派出所做交接的事情。
“没什么，我找老张有点私事，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
说完，冯浣溪就挂上了电话。
她看向姜十五，在征求他的意见。
姜十五同样在考虑。
从宋云岚遇袭开始，到现在张友仁提前一步移走了初步资料，这一环扣一环……
这次的对手设计的挺“周全”。
那么，宋云岚遇袭，就不是简单的报复行为，而是有目的的行动。
只是，姜十五暂时没想明白动手之人的真正动机在哪里。
沉吟了一会儿，姜十五开口道：
“只能先这样了，我们出去再说。”
两人出了派出所，冯浣溪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问：
“十五哥，这明显有问题。
你为什么不让我直接找那个姓乌的麻烦？”
姜十五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解释道：
“人家只不过按照程序，把案件转移给了重案一组。
你能找人家什么麻烦？”
冯浣溪小声嗫嚅了下：
“违规操作啊……”
“我们的操作不违规？”
这话问得冯浣溪歇了菜。
通常情况下，从派出所移交到区局，不是简单的区局来人就好了，需要相应的手续。
只不过为了方便，这些手续都是后补的。
“十五哥。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案发现场。”
“你知道案发现场在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姜十五将车停在了天水街最繁华路段边上。
这里云集了天水街附近，大大小小的商厦、门店。
姜十五只走了一小段路，停下仔细观察起来。
“十五哥，你在找什么？”
冯浣溪虚心求教着。
她想知道姜十五从派出所出来以后，为什么直接到了这里。
因为，在医院里，他们没问派出所的出警民警，案发的具体地点。
现在，派出所也把初步的资料都移交了。
想来，案发点的警戒一定也被撤除了。
地面上的痕迹也大概率被消除了。
那么，要在这片商业街找到第一现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姜十五又在路边看了眼指示牌上的某个商户信息，摸了摸口袋里医生交给他的签字笔。
忽然，一种莫名的灵感，自他脑海中浮起。
他答非所问地回应冯浣溪。
“你在受训的时候，听没听过一个案例？”
“哪个？”
“国外有个女孩，去参加了亲戚的葬礼那个。”
“？”
“也不知道你都学了什么。
说，有个女孩，去参加了一次亲戚的葬礼后，她的亲戚在一周一个，这样的频率死亡，问你这是为什么？”
冯浣溪咧了咧嘴。
“十五哥，不是有你在嘛。
动脑筋的事情，你来就好了。”
“因为那个女孩，为了再次见到在第一次葬礼时见到的男孩……”
“哈？
这也算犯罪的理由？
为什么那女孩不能直接去找那男孩？”
姜十五突然生出种拿头撞墙的冲动。
他在说案例，冯浣溪却刨根问底问为什么。
算了，以后不问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签字笔，在冯浣溪面前晃了晃。
冯浣溪好像猜到了什么。
“你是说，我师父是想来这里修笔的？”
姜十五点头默认。
冯浣溪又问：
“那和你说的案例又有什么联系？”
冯浣溪又开启了好奇宝宝模式。
“以前你和你师父也这样说话吗？”
“是啊，每次师父都会耐心和我分析，然后告诉我答案啊。”
冯浣溪答得理所当然。
“……”
姜十五感觉自己好像又无话可说了。
他收起笔，往签字笔专卖店，所在的商厦走去。
专卖店在商场一楼，靠近后门的位置
商厦的后门是条小路，与天水街形成了平行的关系。
这条路通常在夜里，用作货车卸货，而且道路偏窄，这里的人流量并不能和热闹的天水街相比。
除了路面上的监控，商场在后门也有几个摄像头存在。
不过想来，这些监控的资料，都会被张友仁带走。
他们再去问商场要，就会显得很奇怪。
路面监控倒是可以调取，不过很可能被局里其他的有心人知晓。
出了商厦后门，姜十五往小路左侧走去。
他走得有些慢，仔细观察着小路两边的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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