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远见她神色疲惫，赶紧说：“斯念姐，很晚了，你快回去吧，我妈有我看着就行了。”
“行，有事给我打电话。”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小区，程斯念在楼下随便吃了点东西才回公寓。
刚进门没多久，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妈”。
她浑身僵住，又闭上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手机响了好一会，她才按下接听键，轻声唤道：“妈。”
“斯念，在哪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慢条斯理，含着一丝冷意。
“刚下班，在家。”
“听阿良说，他在一家日式餐厅门口碰见你了，你回京市了？”
程斯念一顿，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程斯念默不作声。
“跟妈生分了，回京市都不愿和我说一声了？”口气似是抱怨，却隐隐带着居高临下的指责。
她艰难地开口，“妈，我没这个意思，是刚找了份工作，又搬家，太忙了，所以……”
“没事，等找个时间抽空回家吃饭。”说完，不等她做任何反应，那边就挂了电话。
程斯念盯着手机，半晌才缓过神来。
一股倦意席卷全身，让她打从心里觉得疲惫不堪。
——
一个星期之后，美雅决定合作的意向就确定了下来，传到了晟宇。
江易在会议上当众表扬了程斯念的方案，大家都激动地鼓掌。
有胆大的趁机举手，“老板，今晚请吃饭吗？”
又要聚餐？程斯念几不可察地蹙了眉。
组内的同事们都偏年轻化，性格活泼好动又爱热闹，下班后都想着吃喝玩乐。
虽然相处起来很愉快，但是频繁的聚餐还是让她有些吃不消。
江易迅速瞥了程斯念一眼，没把话说死，“可以先提议，时间再定。”
下班的时候，一行人还边走边讨论聚餐的时间地点。
出了大楼，程斯念跟众人道了声别，转身要走，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欣喜的喊叫。
“斯念！”
路边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朝程斯念兴奋地挥着手，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他鼻梁高挺，轮廓分明，姿态矜贵，背后靠着一辆迈巴赫。
路过的人纷纷驻足，忍不住把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程斯念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女同事激动地挽住她的手，“程助理，那是你男朋友吗？天啊，也太帅了吧！是刚出道的男明星吗？”
“怎么可能？男明星才不会这么高调，出门不得戴个口罩墨镜什么的，这一看就是富二代！”
叶清扬也忍不住探头去看。
“我怎么觉得他长得比老板还帅？江总的江湖地位不保了。”
“是吗？我还是比较喜欢老板那一款耶！”
程斯念有些无奈，“大家冷静一点，不要再头脑风暴了。”
女同事不依不饶，“程助理，介绍下你男朋友给我们认识吧。”
程斯念直接摆摆手，“各位，明天见。”
说完，快步离开大楼，向路边的男人走去。
留下女同事在原地遥遥相望。
“你们在看什么？”一个好奇的声音突然响起。
“看程助理的男朋友啊，长得好帅，跟程助理好般配。”
女同事刚说完，察觉到不对劲。
一回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问话的是叶清扬，关键是他旁边还有个江易。
女同事们作鸟兽散，匆匆走开了。
只有叶清扬的脖子还伸得老长，“斯念真是低调啊，有个这么帅还开着名车的男朋友，居然从来没提过。”
江易蹙眉。
又往外面看了一眼，外面那对男女外貌出众，站在一起格外令人瞩目。
她的男朋友吗？
心里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要探听下属的私事。
他默默在心里叮嘱自己，重新走回电梯处。
叶清扬喊道：“老板，你去哪，一起吃饭啊。”
江易头也不回，“回去加班，没空。”
——
程斯念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周立尘，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周立尘得意地说，“瑶瑶跟我说过你入职了晟宇，我看差不多到下班时间了，就在一直在这守着。”
程斯念耐着性子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立尘不答反问：“我今天帅吗？”
程斯念上下打量他，做作。“帅。”
周立尘把手里的大束玫瑰花推到她面前，“这花漂亮吗？”
程斯念看了一眼，俗气。“漂亮。”
周立尘下一秒立刻转喜为悲，哭丧着脸，“那为什么瑶瑶一直不肯见我？刚才我去她家里找她，她直接让保姆把我轰了出来。斯念，你帮我约她出来好不好？我真的好想她。”
程斯念皱着眉，非常嫌弃地看着他，“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分手？”周立尘如遭雷击，脸色惨白，“瑶瑶跟你说的？”
程斯念点头，“她说你劈腿了，从此之后跟你一刀两断，死生不复相见。”
周立尘立刻摇头，“我没有劈腿！那个是我爸公司合伙人的女儿，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日月可鉴！斯念，咱们大学同学一场，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只信瑶瑶的话。”
程斯念说着，自顾自走开了。
周立尘跨步跟了上去，哀求道：“斯念，拜托了，我知道瑶瑶最听你的话，这次真的完全是误会，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任何对不起瑶瑶的事，连想都没想过！我跟她从大学就在一起，虽然中间分开了两年，但是我对她的心意一直都没变过！”
程斯念停住脚步，回头望着他。
周立尘和岳瑶两个人在大学时期是学校出了名的明星情侣，两人感情深厚，毕业后因为各自出国深造的缘故，分开了两年，后来在京市再遇到，两人旧情复燃。
原以为他们会顺顺利利走入婚姻殿堂，结果一个月前岳瑶却宣告周立尘移情别恋，在电话里头哭得稀里哗啦。
程斯念当时把生平学到的所有骂人的话都说尽了。
周立尘言辞恳切，“斯念，你就帮我一次，只要让她答应见我一面就行，她现在连我电话都拉黑了。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解释清楚而已，我们已经错过了两年，我不想再重蹈覆辙。”
她伸手从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前，她又回头看着周立尘哀求的脸，想起岳瑶跟他在一起时幸福的样子。
思虑再三，她终于说道：“我今晚会发信息给她，肯不肯给你机会是她决定的。”
周立尘激动地点头，“好，没问题，我等你消息，你一定要帮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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