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家不久，叶清扬又打电话来了。
“又怎么了？”江易的语气有些隐隐的不耐烦。
“哎呦，你这是什么语气？我把约会推掉，现在还在办公室当加班狗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叶清扬不满地哼了一声，又关切地问：“斯念怎么样了？”
“没事了，就是手腕要静养。”
“你把电话给她，我跟她说两句。”
“不用了。”江易想都没想地直接拒绝。
他可不想再听到另一个男人当着他的面，跟自己的女朋友说什么“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之类的话。
“哼，小气！等会我自己发信息给她！”
“没事就挂了。”
“等下！”叶清扬真的快气炸了，“是真的有工作上的事跟你说。”
程斯念示意他继续讲电话，然后回到卧室换了衣服。
她在梳妆镜前仔细检查了下额头，除了丑一点倒也没大碍，比较麻烦的还是手腕，行动不便不说，一不小心碰着就疼。
她皱着眉走出卧室，江易看到她出来立刻打断了跟叶清扬的对话。
“好了，先这样吧，其他的等我明天上班再说，你也先下班吧。”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去翻医院开的药。
“来，给你搽药。”
程斯念乖乖坐下，江易拿着棉签轻轻给她额头上药。
两人挨得很近，程斯念抬眸看他，他的眼神温柔又专注。
心一动，她开口说：“江易，问你个问题。”
“嗯，你问。”他的视线仍停留在她额头，手也没停。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江易微怔，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你说嘛。”她难得撒了个娇，声音娇滴滴的，让江易心里一阵酥麻。
他嘴角微扬，认真地想了一下，“如果真的非要有个时间点，我觉得应该是我母亲忌日那天，你来墓园门口接我的那一次。”
程斯念回想了下，“那天有什么特别吗？”
江易停下了搽药的手，想了一下要怎么说。
“你肯定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因为你就是很平常地跟我打招呼而已，但是对我来说，印象很深刻。那天太阳很好，有光照在你脸上，还有你笑起来的样子，让我觉得你那天特别好看，还有一股温暖人心的气质。”
“就这样？那听起来像是因为氛围感好太好了造成的错觉。”
“当然不只。”江易立刻否定，“应该这么说，平常相处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积累了很多好感，然后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候，那个开关被打开了，才意识到原来不仅仅是好感，已经是喜欢了。”
“那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程斯念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很好奇，“虽然你也说过喜欢我聪明勇敢善良之类的，但是……”
江易拉起她的手，满眼柔情地凝视着她，“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记得吧，你在咖啡厅里挺身而出，给我印象就挺深刻的，我当时就想，这么有正义感又善良的人，招进公司，留在身边做事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现在回想起那时候的情景，江易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后来我无数次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斯念，这个世界上可能会有很多人不相信爱情，但我相信，因为我身边就有。但是我又曾一度觉得那种激烈到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全世界一样的爱情，有些让人畏惧，最好不要发生在我身上。”
江易放下药膏，轻轻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目光温柔如水。
“但是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如果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一个相当于全世界那样分量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事。我对你的喜欢，喜欢到有时候会忍不住有些……得意忘形。”江易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笑了一下。
“得意忘形？”程斯念不解。
“你既有韧劲又很柔软，平时看你跟人打交道时也挺八面玲珑的，但是又很有原则，平时看起来挺稳重清冷的一个人，其实内心热烈无比，胆子大的时候好像无所畏惧，哭起来的时候又怪招人心疼的。我有幸爱上这么好的你，我心甘情愿地对你毫无保留，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可能拥有一辈子游戏人间的资本，都没体验过全心全意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是我切身体会到了，所以常常一不小心就……开心到有些得意忘形。”
程斯念被他这番赤诚的表白说得有些激动，还有些不知所措，瞬间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
江易继续说道：“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的生活会继续过得挺不错的，不会觉得缺了什么，但是有了你之后，让我再想象没有你的生活，我会觉得……真不是人过的。所以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有你在身边。”
程斯念的眼泪滚落了下来，抱上他，点了点头。
又哭了。
江易轻笑，“怎么样，有回答到你的问题吗？”
“嗯。”程斯念吸了一下鼻子，带着微微的鼻音和哭腔，“其实幸运的是我才对，谢谢你出现，其实这么多年我也没觉得自己过得辛苦，我觉得老天已经待我不薄了，现在看来，可能它把你也补偿给我了。”
“别这么说，别因为我而抹杀你对自己的付出。”江易认真地说，“如果是老天让我出现，一定不是因为可怜你，要补偿你，而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好很好。无论你在什么样的家庭，有过什么样的成长经历，以你的心性和能力，你最终都会成为一个活得很好的人，所以如果有什么好事降临在你头上，是因为你本身就值得。”
程斯念离开他的怀抱，热泪盈眶，满怀深情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呢？简直称得上告白高手。”
“肺腑之言，有感而发。”江易注视着她，缓缓出声，“那你现在心情怎么样？开心了没有？”
他还记得她手机里看到的那些新闻。
程斯念早就忘了。
有他在，如同披上铠甲，那些妄图伤害她的人和事都变得无足轻重。过去受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了。
人生苦短，时间应该留给心爱的人，不应该沉溺在过往。
“开心了，开心到其他事都想不到了。”她双手环上他的腰，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江易这才舒了口气，又试探地问：“找个时间去陆家吃饭，愿意吗？”
程斯念面露难色，“去你家吃饭？”
“我爸提了好几次了，但是最近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刚好我姑丈也准备要回京市了，一家人都到齐，所以想邀请你去。不过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就先不去，没关系的。”
“不是不愿意，我是害怕。”她坦诚。
“有什么好怕的？”江易轻笑，“除了我姑丈，其他人你都见过了，我家里也没什么规矩，就跟普通人家一样，礼物我帮你准备，你只要保证人准时出现就行了。”
程斯念还是有些忐忑。
江易挑眉，“我已经以你男朋友的身份正式见过林姨了，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会是不想负责任吧？”
“什么我的人……”程斯念被逗笑了。
“难道不是吗？我们每天晚上都……”
程斯念面红耳赤地捂住他的嘴，“不许说！我答应去你家吃饭就是了。”
江易得意地微眯着眼贼兮兮地笑，他就知道这招管用。
“干脆挑平安夜那天晚上可以吗？”他问。
“可以，你决定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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