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日起，楚歌索性让圆灭拿来一些释门典籍囫囵读起来，不求甚解，只作大概了解。
看得烦闷就让杀勿尽推他去舱室外的甲板上看看沧溟海深处的景象。
蓟元最终法号还是被圆灭改为了悟净，楚歌暗道，等收集齐八戒和行者，这队伍也就起来了。
沧溟海深处果然危机重重，楚歌也算第一次见识到了妖族各种大妖，甚至有些都已经化出人形。
当然，大多能修炼到这种境界的妖族智商肯定也不比人族低，知道这九叶金莲上有名半步地仙的释门行者，任由九叶金莲穿过海面。
偶尔有一两只不开眼的，也被法如和尚手印直接拍死。
楚歌终于见识到了外面世界的残酷。
北部洲陆虽然被阻隔开来，无法感悟到更高境界，但妖族和魂族同样存留的很少，高阶妖兽和魂族行迹罕见，也不知是北部洲修士的幸或不幸。
好处自然是出去历练时少了许多危机，但弊端也很明显，可以想象其他洲的同阶修士在那些恶劣的环境下成长，斗法实力绝对要高出北部洲修士不少。
北部洲已经被落的太远了。
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实力，和其他洲天才比起来差距有多少。
就这样在沧溟海飞渡了近三个月，楚歌体内的伤势总算是完全恢复。
只剩下识界的坍塌处还没有完全被修补，此外他现在和普通人一模一样，既调动不了星元，也无法凭靠诗文或者灵根调动天地之力。
锁住他全身的天道规则被黑洞吞噬掉了一小部分，识界的第四颗星也终于完整的凝聚成功，但他却不敢继续吞噬下去。
连半步地仙境都驱除不了的天道规则，被他一个第三境，还身受天谴的小修化解掉，这些和尚不疯狂才怪。
就这样先留在体内，等到了流洲再看吧。
楚歌甚至怀疑，等他的黑洞完全吞噬掉体内的天谴之力，识界甚至都能够完整的凝聚出七曜星，修为也一下突破到第四境。
突然识界中的老六咦了一声，从界石下盘坐而起，抬头望向空中。
楚歌问道：“怎么了？”
“这里应该已经进入了流洲范围，天道比生洲和玄洲要完整许多。”
楚歌反正现在也感受不到，对此并无所谓，可是老六接下来的一番话让他震惊了。
“这并不是重点，这方天地被封印了起来，我竟然感知不到仙界的任何气息？怪不得我家这么多年无法感知到我。”
“哈哈，好手段！钧天帝，果真好手段！”
老六略微思索，便明白了过来，脸色阴沉不断变幻，似乎是有什么极为重要的心事。
楚歌大惊道：“什么情况？你是说整个修真界被钧天帝封印住了？”
“没错，周天星辰大阵，封锁一个界面，他们真的不怕冥冥中的大道反噬么？哼！”
“他们？是九天帝么？这么做又是什么情况？”
“虽然不敢肯定九天帝有没有全部参与，但周天星辰大阵至少也得三四名天帝才能完成。”
老六凝重道：“能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那件宝物肯定还遗落在这方天地，小子，这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你敢不敢要？”
“不是我说，到现在你们都神神叨叨，宫子羽也是，你也是，就不能说说那到底是啥玩意么？”
宫子羽留给他的传承和记忆中故意抹去了那道宝物的信息，到此刻楚歌还不知道当初仙人们争夺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老六想了想，狠下心道：“以前不告诉你是为你好，但现在既然那件宝贝依然还在此界，说明这次修真界的量劫正是由这东西引发。”
“你身为量劫的关键人物，知道却也不妨！”
楚歌饶有兴致听着，看样子老六终于想通了，要告诉他了。
“那件宝贝是一枚珠子！”
“珠子？”
“对，混沌珠。”
“混沌珠？”楚歌吓了一跳。
老六认真点头道：“此物已经超越了先天至宝，算起来称作混沌至宝才对，在宇宙还是虚无混沌之初就已诞生，见证了宇宙的衍化，天地初分，星辰繁衍，是道的最高体现。”
“先天五太？”
楚歌倒是知道后人总结出宇宙的形成分为五个过程，被称为先天五太，分别是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
人们熟知的太极已经算是宇宙进化过程的最后一个阶段了，先天五太代表着从无极到有序的过程。
老六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你连先天五太都知道？就是大部分仙人都只闻太极，不闻太初。”
“我知道这些，还是因为神女宗修习的是太素道，才有所了解。”
“接着说正事啊！”
见老六又回忆起了他的柔儿，楚歌赶紧打断。
“之所以被称作混沌至宝，乃是混沌珠本身就是混沌之气所凝聚，内部更是自成一界，不是你所理解的小世界。”
“那是平行于我们这整个位面的一界！”
楚歌吓了一跳，位面的概念他现在也算有了自己的理解，算是一个立体的空间，包括最顶端的仙界和最底层的凡俗界。
混沌珠平行于这个位面，那就等同于在里面同样可以复制出仙界、修真界、凡俗界，甚至阴冥轮回。
怪不得这些仙人狗脑子打出来也要争夺这件宝物，先不说混沌真炁乃是最高等的能量，就连规则也是这方天地至高的规则。
想想看，若是炼化了混沌珠，掌握了里面的规则，仙界的规则同样将会轻易掌握，那和天道都没什么两样。
却听老六继续回忆道：“我师父曾经猜测，在浩瀚虚空中，还有比仙帝更高的境界，只是我们这里的仙人限于这方位面无法突破。”
“事实也是如此，宫子羽的出现就说明了一切。”
“而想要突破这种桎梏，只有从混沌珠内参悟混沌衍化的过程，也就是先天五太，才可跳脱出仙界，踏入更高层次。”
这种无限套娃楚歌自然能听明白，就像他看过的网络小说里的，仙界本以为可以称王了，结果又出来个神界、圣界之类。
但老六的这番话明显很合理，因为他心底浮现起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道身影光是看一眼就能让人道心崩溃，路过间随手挥起衣袖，带起几个星辰，便让强横无比的星族几近覆灭。
楚歌沉吟了下，将这件事说了出来，老六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长叹一声，“修道数万载，本以为自己离巅峰就差那么一步，哪知道无止境啊……”
“老六，不是我说，你这也太丧气了吧，能修炼到什么程度我们无法预测，但对大道的追求却不能动摇。”
“对，现在老子有了七曜星诀，还怕踏不出那一步么？再怎么说宫子羽那样的实力总是可以达到的。”
“现在看来混沌珠果然没有被那几位天帝带走，你敢不敢去赌一把，把这绝世机缘抓到手里？”
“那宝物在什么地方？”
“肯定在破碎的元洲的某处，你小子背负天命，说不定随便逛一圈就遇到了。”
“可拉倒吧，我还背负天命，我特么就是个工具人好伐？这次念几句经文就被搞得欲生欲死，你从哪里看出我背负天命来着？”
老六不满道：“你才拉倒吧，境界不到便念诵道经，这反噬你不受谁来受？再说这次你因祸得福，不是好端端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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