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做什么？”楚歌问道。
老六朝他挤了挤眼睛，“这种东西智商比较低，又熟悉这里的环境，我们问问它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也好作出准备。”
“而且这玩意儿的瞳术太过逆天，我们捉几只烙印下神念印记，做个妖宠绝对是极大的助力。”
“若是能从中领悟这种逆天瞳术，那就更好不过了。”
楚歌踌躇道：“这……有些不地道吧？”
“地道？你一个修士做事居然考虑地不地道，修道修傻了？”
“你楚家被灭门地道么，老天爷劈你地道么，那些和尚将你从玄洲捉来，地道么？”
“这是两码事！”
“毛病，老子这样做是为了谁？”
楚歌想了想，还是摇头道：“若是这眼球愿意做妖宠跟随我们去外界，我自然欣喜，但若为了一己之私强迫于它，我宁愿不要。”
老六拂袖进入真灵世界，这还是第一次楚歌和他意见相左起争执。
他从来在仙界随心所欲惯了，对于弱肉强食这种事早已习惯。
什么是机缘？
这就是机缘，若是不把握，压根就无法从众多仙人中厮杀出来，活到仙君境界。
楚歌却是觉得对于这种智商如小儿的生灵使用强迫手段，实在有违本心。
他自然不是圣母，若是这群眼球一上来就对他痛下杀手，他自然杀起来毫不手软。
可面对这些懵懂又搞笑的生灵，压根就提不起杀意。
组团来打架，说了一段相声又组团干饭去了，对着这么蠢萌的生灵喊打喊杀多煞风景。
楚歌跟着进入真灵世界，就见大眼球两支前肢捧着坛灵酒鲸饮，整个身体都倒了过来，原因无他，因为嘴巴在身体底部。
老六在一旁循循善诱的套话，大眼球似乎对于灵酒情有独钟，连带着对老六也客气了些。
楚歌疑惑问道：“你们平时吃的饭就是这种东西？”
“味道不一样，我们的饭比这好吃多了，不过只能偷偷的吃，哪有这样过瘾。”
楚歌心中有些疑惑，难道山中有一眼灵泉，这些眼球是以灵液为食？
“为何要偷偷的吃？”
大眼珠放下酒坛，偷偷看了看四周，小心道：“大王会不高兴！”
大王？
难道这些生灵还有个厉害的头领？
楚歌详细问了起来，这只眼球颠三倒四说了半天，楚歌和老六总算听明白个大概。
这山顶上别无他物，只有一处天池，它们这些眼球是怎么出世的它也说不清楚，突然某一天就有了灵智。
只是最初的记忆很混乱，一会觉得自己上辈子是个妖族，一会又想起自己好像是人类。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无数年，靠着天池附近的灵气慢慢变强大，智力也略微提高了些，接触到偶尔漂浮过来的泡泡，才知道它们的记忆都是来自这种泡泡。
不过似乎这些眼球接受的记忆大都是残缺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修为太低，或者是信息太过驳杂，不懂得斩断那些无用的杂念，所以成了这副模样。
楚歌和老六对视一眼，果然是因为那些记忆碎片。
修为渐渐高了，它们不在满足于天池附近的灵气，这些眼球生灵开始打起了天池的主意。
在它们灵魂深处，似乎天生就有种感觉，天池是禁区，不能靠近。
但这些生灵的本性经过记忆碎片的融合，犹如白纸上泼洒了墨汁，欲望自然产生，终于有几个胆子大的进去偷了天池之水出来。
结果饮下天池水后，这些生灵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能看到一些以前从来看不到的东西。
而且还会射出一种白光，能把对方定住，那些树妖就是经过它们用过白光以后，对它们开始臣服的。
老六和楚歌同时皱眉，听这大眼的意思，那瞳术并非这些眼球的天赋神通，而是因为饮用了这天池水才开始异变的？
楚歌详细问它是如何个定住法，大眼球也说不清楚，反正用它的话来讲，很厉害就是了。
从那之后，这些眼球犹如发现了圣地一般，一股脑涌进天池，结果它们的大王发怒了，眼睛一瞪，里面的同伙纷纷死绝。
说到这里，大眼球眼神中明显带有一丝恐惧。
它们现在残存的这些眼球，因为当时在山下与大个子打架，所以逃过了一劫。
天池它们是不敢再去了，只能在各个山洞中寻找从山隙里渗下来的水滴，只是数量极其有限，去的晚了就抢不到水滴了。
楚歌知道它说的大个子是指那些树妖，问道：“你们大王也是这副模样吗，有多厉害？”
“反正很厉害，瞪一眼你就死了，肯定是我们大王，不用说我们心里就知道。”
再问这里是否和度心他们所去的那座山脉相通，大眼球也是一问三不知，自它们出生，就从来没离开过这片区域。
虽然大眼球说了半天，可约等于什么都没说，楚歌问老六道：“这里会不会是某个以眼睛为图腾的种族遗留下来的圣地？”
老六搜寻了一番记忆摇头道：“我所知道崇拜眼睛的族群倒是有几个，但不是人族就是妖族，像这种模样的听都没听过。”
“这天池如此神奇，敢不敢赌一把？”
说真的，楚歌从前面就有些意动，这些眼球的瞳术实在太厉害了。
虽然还不知道那白光是怎么个定身法，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只单单定身那么简单。
元婴境实力就能制服凝体境的树妖，这比他都要夸张，战力直接跨越两个大境界了。
老六蛊惑他道：“看来这处秘境最大的机缘就是这云湖了。”
“这些眼球大都元婴境，哪怕他们有头领，修为也高不到哪里去，要不然你渡劫那阵势早就引过来了。”
楚歌一想也是，估计这些眼球的大王也就是开启灵智比它们早一些罢了。
听大眼球说它们已经出生了无数年，具体多久它也不知道，按照记忆里的历法根本没法计算，因为这里压根就没有日月。
但想来数百年是有了。
现在才是第四境，说明这种生灵修道异常缓慢，就算他们的大王出生的早一些，也不会太过离谱。
老六打保证道：“放心吧，我们提前布置一座仙阵，就算地仙来了一时半会都破不开，我就不信这里还能藏着一个地仙。”
有了老六的这句话，楚歌也上头了，狠狠道：“赌，必须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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