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语气？你爹没教过你好好说话？”
慕心对祈恩的维护更是让柳修聿怒从心起。
难怪，难怪这些年从未看过他一次，难怪他捏碎了法器，半天后才姗姗来迟。
因愤怒怨毒而扭曲的脸让他看起来极为可怖，慕心蹙眉，轻退了半步。
这个动作更是刺痛了柳修聿仅剩的自尊心，他朝慕心嘶吼。
“贱人！贱人！！有了新欢就全然把自己亲生骨肉抛在脑后，你们修真界的人都是这么道貌岸然、薄情寡义吗！！！”
柳修聿的话让慕心笑了出来，她眼神里满是讥讽，一个回溯诀打入他脑中。
“看来有必要让你知道，若没有我，你原本的人生该是何模样。”
一阵晕眩中，柳修聿回到了遇见原主的前一天。
38岁的他因为遗传了一丝原主灵体，生的俊朗，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他看着仍像20出头的翩翩公子。
和已经蹒跚白头的父亲柳生对比起来，像是隔辈的爷孙。
柳生对他一如既往的宠爱，千娇百宠，天天给他灌输他母亲是修真仙女的思想，养的他38岁没有一点自食其力的本事。
加上言传身教，柳修聿的无耻跟恶毒，比柳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何况他因自身际遇，自命不凡，好高骛远，吃不得一点苦，他私生活比柳生更加混乱，流连青楼，沉醉赌坊，43岁时已经被酒肉掏空了身子。
柳生死后，没了克制，他天天做着原主找他的美梦，更加肆无忌惮挥霍。
仅仅两年，就败光了所有家财，唯一容身的柳宅也被卖了出去。
很快他又身无分文，成了乞丐，靠乞讨为生。
但乞丐也有团体，没人看得起他，索性直接断了他的双腿去扮可怜，每日凄惨度日，被人打、被人骂、被人唾弃、侮辱，乞讨的钱财也都被乞丐头目分走，他只能吃馊了的饭菜、饿到极致他也跟狗一样趴在地上喝污水活着。
很快他死在一间破庙里，尸体臭了好几日，被其他乞丐嫌弃的扔到乱葬岗。
在慕心和祈恩的视角中是几息，可在柳修聿的脑海里却是实实在在过了一生。
他绝望的被困在那个容器里艰难度日，活生生看着自己受尽折磨，凌辱，最后生生咽气。
意识回笼后他大口大口吸着空气，对现在还活着的事实庆幸不已。
看到慕心，柳修聿如救命稻草一样爬到慕心脚底，左手紧紧抓住慕心的裙摆。
他知道，只要慕心愿意他就不必过惨淡的人生，不必经历之前轨迹，也不必像现在这样被人欺辱。
“母亲，母亲，求求你，孩儿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您找什么新欢都可以，只求您救救我，我是您怀胎十月的孩儿啊，您不能这么狠心，以后我爱您敬您，好好孝敬您，求求您了。”
“娘！！”
他哭的涕泗横流，好不可怜。
若是原主，只怕是早就心疼不已。
可惜，她不是原主，她不为所动。
她清楚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一旦他再次得势，就又会把誓言忘却。
他只爱自己，自私无情恶毒下作。
“你本该惨死在45岁，是本座改变了你的既定命运，带你修炼，如今你已多活了三十多年，钱、资源、地位、权势，你要的本座都给你了，可结果呢。”
慕心眼中有着隐痛，“世间之事都有因果，你拿了不属于你的东西，应该珍惜、呵护，哪怕不行好事，不积善德，也不该肆意残害百姓，草菅人命，你知道死在你手上的人命有多少吗，近百了，柳修聿。”
她低头对上柳修聿的视线。
“本座一念之差铸成大错，间接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你可知，本座因你多加了多少条因果血债，本座修为怕是近千年都不能有进益。
八年前，本座还顾忌最后一丝血缘，给你留了三道禁制护你平安，可禁制保的是他人残害于你，不是你害人性命别人寻仇而来，你的三道禁制全是因别人报仇得以消失，这八年你做了多少恶事，需要本座一一列举吗？”
柳修聿眼前瞬间浮现出数个被他残害的女子，他猛地摇头。
“不，不，母亲，孩儿会改的，会改的。”
慕心随意甩开他的手，嗤笑一声。
“呵，你会改？你本性如此，改不了的，怕是如今，你还是怨恨本座对你这八年的置之不理，只是碍于如今困境，想让本座帮你，才会如此姿态，嗯？”
柳修聿被戳中心事，心虚了片刻，又可怜巴巴求着慕心。
慕心被求得烦了，扭头看向祈恩。
“阿祈，法器既给了你，就由你全权处置，莫要忘了上清宫的祖训门规。”
祈恩接触到慕心不含一丝情感的眼神，心中晦涩复杂。
【大祈恩，这种恶人你还犹豫什么，快杀了他呀，替天行道是我们修真之人的责任！】
【可他，毕竟是她的孩子....】
小祈恩不理解祈恩的想法。
【师尊向来公正严明，何况她对这个坏蛋已经仁至义尽了呀。】
祈恩想说他不懂。
他不知道前世的慕心有多疼爱柳修聿，让他嫉妒到发疯，可怎么重来一世，她却全然不在乎了呢。
柳修聿一听慕心这样说话，顿时慌了。
他不知道什么劳什子门规祖训是什么，但听慕心的意思是不想管他了。
他不敢顾忌自己还流着血的右手，又向慕心爬去。
“母亲，母亲，母亲！！！！您不能这么对孩儿，不能这么对孩儿，母亲！我是您的孩儿啊，我是聿儿啊，是您最疼爱的聿儿啊！！”
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慕心烦躁，她直接封住了柳修聿的声音。
饶是柳修聿再怎么张嘴都没有声音，他跪着不停向慕心磕头，求慕心救他。
慕心淡淡撇开视线，甚至在想回去后吃点什么别的。
emmm，好像好久没吃火锅了，有点想了~
看着慕心无动于衷的反应，他的眼神像啐了毒一般。
为求活命，他只好爬到祈恩跟前，揪着他衣衫的表情里充满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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