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里不会就是问我这个的吧？"威廉搭起纤细的美腿。
等了片刻，再未听到那个声音后，东方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屠罡的事，我想您肯定已经猜到了，我杀了他！”
“他的灵使是序列九的缱羊，现在他的灵核还在我的手里。”东方羽面无表情地回答。
说着东方羽便将那枚散发着寒气的龙眼大小的灵核拿了出来，放在掌心之上，其中蕴含的澎湃力量令人心悸，光光是放在掌心，整个手掌便开始有些微微发麻。
看到那颗灵核时，威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要知道灵者在整个人类社会中绝对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如今人类与灵者的比例说是一百万比一都不为过，人类与灵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更是云泥之别。
若非是那些修炼了特殊技法的修炼者，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与灵者对抗。
即使是实力最弱的灵者，一拳的力量也足以击穿一栋厚实的混凝土墙面。
更何况屠罡还是屠家引以为傲的天才，不到十二岁的年纪便已觉醒了本命灵使，本身的炁色也是上等，不出两年时间便已突破了第一个大境界，之后的六年便连破三个大境界。
此等天赋，放眼整个京城，除了屠家的三公子，恐怕已无敌手。
小小年纪便已名震整个京城，屠家族长更是毫不吝啬地将一卷玄阶灵技交到一个年纪还不过二十岁的少年手里。
此等天赋，外加玄阶灵技，可谓是如虎添翼，同辈之中，其实力早已遥遥领先。
然而……这一切却都被终结在了东方羽的手里。
“你居然杀死了屠罡？！这怎么可能呢？”
威廉眼睛瞪得很大，就连看向东方羽的目光都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相识了，对于东方羽的底细，威廉最为熟悉不过了。
虽然东方羽并非灵者，但他的拳脚功夫却十分了得，能够仅凭一己之力，单挑二十个壮汉而不落下风，十二岁不到的年纪便能有这等实力，京城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个。
起初威廉也是因为看中了东方羽的拳脚才破例与其合作。
这两年来，东方羽依靠着这一身的拳脚功夫，也没少给威廉带去好处。
不过这一切却是仅仅只针对人类而言。
但令威廉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东方羽的拳脚早已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
能够仅凭肉身便与一个修习了玄阶灵技的天才灵者硬碰硬，随后还将他击杀，这是何等地震撼人心，即使威廉在灵者圈混迹了这么多年，但像东方羽这样的怪物还是头一次见。
要知道普通人如果要接下灵者的一拳，运气好的至少废一条手臂。
运气差的则会当场毙命，如此相较之下，便可知东方羽的力量是何等地令人难以置信了。
“你是如何将他击杀的？”威廉黛眉微蹙。
东方羽耸了耸肩，平静地说：“其实也没什么，一些粗俗的拳脚功夫而已。”
心知东方羽是不愿透露，威廉便也没再多问。
又过了好一会儿，威廉才渐渐平息下了心中的震撼，气息也不再那么沉重了。
威廉拿起那颗晶莹剔透的灵核端详了起来。
过了半晌，她语重心长地说：“灵核这种东西最好还是用灵宝收起来。”
“灵核的能量极为恐怖，现在归墟开启在即，人心难测，想要晋升的灵者可是大有人在，若是就这般随意带在身上，唯恐会给自己带来杀生之祸，自己辛苦得来的宝贝，到时候被别人抢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说着威廉便将那枚灵核装进一个织着锦绣山河的香袋，递给了东方羽。
香袋大概有手掌大小，原本有十斤重的灵核放入其中，现在却是感受不到一点儿重量了，而且灵宝也并未鼓胀起来，看来这灵宝的实际容纳空间并未只有看上去的这般大小。
凑近口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沁人心脾。
“这个灵宝是我从小戴到大的，虽然品质并不是最好的，但也属上品。”
“我这辈子恐怕与灵者无缘了，这个灵宝留在我这儿的实际用途也不大，平时只是用来放一些杂物，现在你需要，便赠与你了。”
东方羽双手接过灵宝，说：“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他看向威廉，眼中尽是感激之意，接着说：“滴水之恩，没齿难忘。以后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只要我东方羽能办得到的，都会尽力去做。”
威廉掩面而笑，说：“不过是一个灵宝而已，不足挂齿。”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冒失杀了屠罡，我想屠家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的。”
威廉缓缓起身，说：“屠家在京城的势力绝对可以排得上前三，虽说是屠罡有违神序在先，可你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被一个家族势力顶上，恐怕凶多吉少。”
“这个我自有分寸 。”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威廉点了点头，说：“我相信你是一个稳重的人，不过万事都没有绝对，平时多留一个心眼对你也绝对没有什么坏处。”
东方羽点了点头，说：“放心吧，就算真到了那种时候，我也自有办法。”
“你之前说传承大家都是复姓，这京城屠家又是什么来头？之前也从未听说过这方实力。”
威廉缓步走向窗台，支手扶颐，眼神忧郁地望向窗外。
“自上古时代开始，归墟的传承就一直都掌握在复姓家族之中，即使有人意外得到传承，也会立马更改姓氏，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耀，所有人都遵循这种原则，一直延续了下来。”
“不过归墟也存在了这么多年，这种古旧的做法也早已不复存在。”
“现在的复姓大家并不全都拥有归墟传承。”
“相反，归墟传承也不再只掌握在复姓族氏的人手里。”
“屠家也算是个后起之秀，在所有传承家族中能勉强挤进中流。”
“归墟以五百年一轮回，这么长的时间很多事早在风尘中化作细沙了，没人说得清楚了。”
“但有一点肯定没错，那就是所有拥有半神级序列及以上的肯定都是复姓大家族。”
斟酌着威廉说的话，心驰神往之间，东方羽竟愣愣地出了神。
序列的尽头便是成神，半神是仅次于神的强大存在，一个人若想成神，究竟要克服怎么样的困难，这已经不是他能够肆意揣测的程度了。
自己和妹妹复姓东方，会不会也是某个归墟大家的遗孤呢。
东方羽从原主的记忆中检索出的记忆缺失了童年的那一部分，他能够记起的最遥远的事便是和妹妹东方诺一起去偷偷溜进马戏团，然后被魔术师抓了个正着。
再之前的记忆便开始像梦一样迷幻了起来。
东方羽甚至都开始怀疑原主的记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刻意抹除了，能在一整段记忆中恰巧空出这样一个记忆真空期，着实有些反常。
反正原主的身世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不过他现在还不具备去求证这一切的实力。
慕容幼城呢？
虽说慕容家是豪门，但听威廉这么一解释，便不能妄下定论了。
东方羽将自己长这么大遇到的复姓人都回想了一遍，发现好像也就慕容幼城一人。
由此可见，归墟传承是多么极罕见的事了。
威廉扭过头，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东方羽。
"我的建议是：暂时将你的悬赏撤掉。”
“反杀灵者这种事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这样势必会吸引来更多的强者，他们并不在乎你是用什么方法击杀的屠罡，但他们知道你身上现在肯定有屠罡的灵核和玄阶灵技。"
东方羽赞许地点了点头，探手便取出一卷卷轴，随手递给威廉。
“你猜得不错， 这卷灵技名叫“尸山血海”，应该是玄阶低级。”
威廉接过卷轴，草草看了一眼。
“不错，确实是玄阶低级，不过这个是副本，真正的古卷恐怕还在屠家人手中，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玄阶灵技，即使放眼整个京城，也少有几家势力能够有此实力。”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屠家人还不至于蠢到将一卷玄机灵技的古卷随身携带，别说是屠罡了，就算那屠家长老也得谨慎万分。”
“这副本和古卷有何区别？”东方羽正色问道。
“古卷轴自上古传承而来，也是这门灵技的出处，是用一种自归墟传承而来的古文字记载而成，其中的每一种符号都有极其特殊的含义，需要使用者对炁的领悟到达一个极为熟练的程度才有可能领悟出其中的奥妙。”
“这么说来，正统的灵技都来源于古卷之中。”
威廉赞许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副本其实只是古卷的一种拙劣的复制品。”
“相同灵技的不同副本之间也是有着巨大的差距，这就要看誊抄的人的水平了。”
“他若对古卷理解极为透彻，那么他撰写的副本的灵技等级也就越高，誊抄人的水平越低，这副本记载的灵技等级自然也就越差了。”
“原来如此。”东方羽暗自称奇。
这古卷倒是有点像地球上的古籍，至于那些晦涩的文字所饱含的人生哲理，那便要看研究员的水平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见解，便会产生不同的解读版本。
这归墟灵技的古卷，恐怕也是大同小异了。
威廉似乎看出了东方羽的顾虑，呵呵笑道：“屠家的这个玄阶古卷已经传承了很多年了，即使是副本也拥有很高的还原度，所以关于副本的质量问题，你倒是不必多虑。”
“那我就放心了。”
东方羽随手将那卷灵技放入了灵宝之中。
威廉给东方羽续了一杯茶，小心翼翼地递到他的手边。
“如果我是你的，我不会取走屠罡的灵核，我会等待其自然枯竭，或许这是最好的选择。”
茶水递到嘴边，细细地抿了一口，一股淡淡的茶香沁人心脾。
如果当时没有取走屠罡的灵核，四十八小时后，灵核便会自然枯竭。
威廉的意思是：反正灵核对于自己来说毫无作用，还不如就让他就留在屠罡的体内，至少可以让他现在少了许多追杀者 ，外加律法的保护，即使是屠家长老也不会轻易对他出手。
但现如今东方羽已经窃走了灵核。
灵核对于人类来说几乎毫无用处，所以光光是这个动机，就不可能让他全身而退了。
“既然事已至此，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东方羽吐出一口浊气。
屠罡的灵核和灵技都是系统自动帮他收取的。
恐怕自有他的妙用吧。
“不过话说回来，真的会有人要让灵核自动溃散嘛？”
威廉微微一笑，说：“我明白你的困惑，灵核这种东西就算自己用不上，以后用来交易都是极为抢手的，让其自动溃散似乎并不合乎情理。”
“我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过序列的晋升之道。”
“做个假设，如果你现在从序列九晋升到序列八，需要某个序列八的灵核作为主材料。”
“而这个时候，这种序列八的灵核只剩一人传承，那么溃散的价值体现出来了。
东方羽若有所思。
“也就是说倘若这个人的神元溃散，那么我就永远不可能晋升到序列八！”
“也不是永远不可能，所有溃散的神元都会回到神墓之中，只是神墓凶险万分，要想从其中取得神元，远比击杀同境界传承灵者要困难的多得多。”
东方羽长叹一口气，看来归墟的隐秘远比他想象的复杂，自己了解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
"悬赏榜呢？我想看看。"东方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请稍等。”威廉欠身后走进了房间
不多时威廉便拿着一个小型投影仪走了出来，微笑着说道：“这里只有这个了，凑合着看吧。”
只见威廉登陆了暗网，调出了悬赏榜单，操作娴熟。
“榜单实时更新，现在你的热度已经位居前五了，可算是炙手可热了。”
“天宫堂堂主，屈明，悬赏：三千两百万，当前已失败人数342人，备注：中序列强者，持有禁物。”
“合欢宗大祭司，邢之栋，悬赏：一千六百万，当前已失败人数162人，备注：中序列强者，持药物秘方。”
“罗生殿前殿主，罗沐辰，悬赏：一亿九千万，当前已失败人数999人，备注：非赴死之心，勿往！”
东方羽叹了一口气，老罗都隐退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位居前三，真是抢手。
东方羽故作懵懂，问：“这个叫罗沐辰的，都已经失败了999个人了？这么厉害嘛？”
威廉笑着说：“不是，999是系统上限，当时设计之初也没考虑到这种人的存在。”
东方羽：“……”
老罗你真刑，你这是犯了天条了嘛？
亏你每天还在那搞直播，说自己就是罗沐辰，心可真大。
不过老罗搞直播早就不是一年两年了，起初东方羽和小姨都是反对的。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多虑了。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
只是混成现在这副样子实在是让人咋舌。
这一连串的事情联系起来，很难让人想象这个男人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东方羽也曾问过老罗，得到的回答是：肉债易还，情债难偿。
将思绪拉回，东方再次朝榜单看去。
“军火商，王海东，悬赏：二千三百万，当前已失败人数78人，备注：身边有数位中序列强者，谨往。”
“废物，东方羽，悬赏：一万，当前失败人数100人，备注：中老年妇女变态杀手，罪该万死，大家快去杀他呀！”
东方羽石化当场。
一年前他找到威廉，说要自己悬赏自己时，也是让威廉吃了一惊。
一来二往，就和威廉渐渐熟络了起来，就将这些基本信息都让威廉随便填写去了。
东方羽的要求只有一个，只要让别人看一眼就想揭这个悬赏，要有高人气、高热度。
“中老年妇女变态杀手……”
“你礼貌嘛？”
威廉微笑依旧，说道：“你就说有没有满足你的所有要求吧。”
东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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