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黑的洞穴内。
说是洞穴，不过是曾经府邸的废墟中，一只庞大的生物趴在地上。
黑暗当中，只能模糊地看到它的外形似乎是一只牛妖，顶着双犄，在啃食着地面的杂草。
咀嚼声音不断，双眸死死地盯着洞穴外面的风景，落在那十几米高点的篝火两旁。
在那里，坐着一只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狗熊，正烤着妖兽肉。
“咔！”
妖兽嘴里发出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后咀嚼声音变的异常渗人，更有未知的鲜红液体从它的口中滴落，双眼也逐渐变得猩红血腥。
碰到到地面的液体迅速消失不见，随后一颗嫩芽从土壤里面钻了出来，散发出淡淡的荧光。
借助着荧光的衬托，隐约间能够看清这只牛妖的肤色，赫然是……黄！
此时坐在篝火前的陈年，端起自己刚刚烤熟的野鸡，露出满意的笑容，只是下一秒笑容僵住，猛然抬头望着洞穴深处。
他感受到一股贪婪的目光，在这股目光下，他就像是食物一样被人打量。
“不会要出来了吧？”
陈年直接扑灭了篝火，身子朝着后面缩了缩，进入到了搭建的简易小窝。
虽然只是简易的小屋子，但小珺也搭建的不错，没有一丝的寒气，最重要的是隐蔽，在洞穴内是绝对看不到他的影子。
这也让他感受到了那双视线的消失，松了口气，开始大快朵颐。
一个小时过去了， 他开始发觉有些不对劲。
在他的感知里面，有着不少的妖兽接近，似乎正朝着废墟而来。
他来到这里三年，或许是因为山洞里面的妖兽，也或者是他元婴修为的原因，赶来这片区域的妖兽很少。
隔三差五，也就能够看到两只三只，多半还是迷路过来的，他的感知范围也就是三里之内，这会已经出现了七八只里。
他严肃地闭上眼睛，直接利用控制妖力的方法将感知扩散开来，这不打探不要紧，一打探吓了一跳。
方圆十里，几十只妖兽朝着这边冲来，目标明确，似乎有什么在吸引着它们。
难道……
是黄伯？
他震惊地望着洞穴深处，脸上露出犹豫。
紧接着他就做出了惯用的选择，在不知要发生什么情况的前提下，先离开危险的区域！
他直接飞到了树梢，漂浮落点，俯视着这片废墟，随后扩散开来的妖力掌控方圆十几里的位置。
“救命！”
妖力范围展开的一瞬间，他就听到了小珺的求救，心里咯噔一声。
一股金丹期的妖力正在逼近小珺，带着明显的凶意。
他尝试控制这股妖力，但不曾想被瞬间挣脱控制权，猛然睁开熊眼，多了分妖王才有的凶狠。
“自命不凡？！”
理论上来说，他能够控制所有元婴境界以下的妖力，但也有例外。 列如被控制妖力的妖兽有着极其的血脉，或者极其的精神力量，前者不用多说，后者大多数都是在那些种族内的佼佼者。
而刚才挣脱他控制的妖力主人，正是这样的存在。
此时的小珺跌倒在一片密林当中，面色惨白，而她的眼前是一只四只眼睛，身材健硕的金钱豹，正摇晃着脑袋清醒，张开血盆大口扑去。
下一秒，周围妖力凝聚，直接将它捏碎，小珺在那股妖力当中感受到了陈年的气息，呆呆地长着小嘴。
“陈苟？”
将她抓起的妖力明显抖动了一下，差一点溃散，随后带着她离开。
控制妖力的陈年嘴角抽搐，满脸汗颜，看来这个名字是不会脱离他了。
救下了小珺，他看是观察那些疯狂奔走的妖兽。
本来他还以为这些妖兽是奔着自己来的，但看到第一批的妖兽直接进入到了废墟的洞穴当中后，顿时愣了。
“怎么回事？”
错愕之后，他表情逐渐惊喜。
其实这三年他就想过利用妖力来探索其中妖兽的真身，但因为妖力并非一定能够控制的原因，生怕打草惊蛇，才一直没有使用。
毕竟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老黄牛，万一是个上古巨兽，那他可能就要倒霉了，那可是连小珺面子都不给的妖兽。
可这一次就不一样了， 这么多的妖兽冲进去，如此混乱的场面，他控制两个妖打探打探情况总是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直接闭上了双眼。
仅仅一秒，他便睁开双眼，满脸苍白。
眼神深处闪出错愕，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随后再次闭上眼睛。
又过一秒，他再次睁开双眼，苍白变成了惨白。
眼神露出愤怒和不甘，再一次闭上双眼。
同样是一面，这一次他睁开双眼的同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噗嗤！
鲜血染红了他胸口的毛发，陈年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直接扭身爆发出所有的修为飞走。
沿途当中妖力汇聚，将小珺送到了他的身边，陈年保住她，飞速狂奔。
小珺抱着陈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有感受妖兽情绪的能力，此时此刻清晰的感受到了陈年的恐惧，绝对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和陈年在一起三年，这只妖兽是她见过最特别的妖兽，其他的妖兽即便得道，大多数的情绪都在最简单的恐惧和愉悦只见来回摆动，唯有陈年这只黑熊，能够在九成的时间保持着平常心。
心如止水。
这不是一个妖兽能够到达的境界，更是人类当中难得一求境界。
此时此刻，他是第一次在陈年的感情里感情到了恐惧。
到底什么样的存在，会让陈年感受到恐惧？
就在她想着到底是什么恐怖的东西，而陈年又会跑多远的时候，突然间停下来。
在她的感知力，陈年心中的恐惧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不屑和兴奋。
她抬头望去，发现这只黑熊的恐惧正在一点点消失，脸上的表情逐渐多了兴奋和不屑。
“小珺，你说一只妖兽的强大要怎么区分？”
小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成王败寇，以妖为食。”
“不。”
“是活下去。”陈年呲牙一笑，扭头望去。
“这座山头需要知道一件事情，我陈年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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