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花绽放的时候，李冠兵为之倾倒。
他深深跪拜而下，仿佛面前的花不是花，而是一尊神灵。
接着，五件金色的物品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穿着牡丹花纹样衣装的女人说道：“这是神赐予你的，你要好好利用。”
“明白。”李冠兵低沉的声音从看不见的嘴巴里传出。
跪拜的姿势能够压低他的声音，但是压不住他心中的兴奋。
那女人似乎就想看他这副模样，面露微笑走过李冠兵的身旁，扬长而去。
李冠兵跪拜了足足五分钟才直起腰来。
他的面前是五尊镀金的兽首像，分别是：蛇，马，狼，猪，羊。
他伸出手触碰了第一尊蛇像。
如同一根针刺入脑海，他疼痛地趴在地上痛哭。
哭了半晌，他再次抬起头，看到的不再是原本踏踏实实的世界，而是像底片一样的世界。
他再次眨眼，世界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这几天，他愈发觉得浑浑噩噩，按照医生的要求睡足觉醒来后还是觉得头疼迷糊犯困。
医生检查过很多遍，都说他是操劳过度，好好睡几天就缓过来了。
但是李冠兵心里清楚，他缓不过来的。
他的眼中，现实世界和灵魂的世界已经合二为一，他无论看什么都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什么。
除了人。
没错，除了人他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人他能够直接看到灵魂，看到那人真实的模样。
所以他每天只能坐在静室里打坐，无论去哪都需要别人搀扶。
坐在静室，他的感知能覆盖整个基地；出行则是迫不得已，如果让他自己出去走，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撞死。
“父亲，你为什么不把那尊蛇像拿出来。”他的大儿子曾这么建议，“我们多一个精神上的左道，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李想。”李冠兵说道，“什么都可以，那东西不行。”
“我有感觉，除非我死了，蛇像才能拿出来。”
“我有预感，蛇像一旦被人触碰，父亲就会死。”李想对弟弟李晋说道。
“那你还这么做？”李晋惊恐道，“父亲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很冒险，我们可把握不住这个局。”
“我们做不到，总有人能做到。”李想的眼中尽是欲望之火，“而且，如果我获得了跟父亲一样的能力，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李晋看着眼前有些疯魔的兄长，感觉到的只有刺骨的凉意。
“哥哥，你这么做，可就是弑父啊。”李晋颤抖着说道。
“没人知道不就行了。”李晋看着自己的弟弟，温柔地说道，“二弟，你总不会出卖我吧。”
“当然不会了。”李晋脱口而出。
李想点了点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自己走出门去。
时间是半夜两点，目的地是李冠兵自己都进不去的密室。
李想早早就买通了监控室的人为他做事。
李冠兵迷惑所有人为他做事不过是靠虚构出的感情，一触即破，不如他花钱来的踏实。
李想这么想着，蹑手蹑脚地走在走廊上。
密室门口的准备应该已经部署好了，只要自己到达那里，打开门，碰到蛇像，就算被抓到也没关系了。
李想越发兴奋、激动，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臂微微颤抖着。
他来到了密室门口，老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老马手里拿着的是一根耐高温的金属棒，只要加热到一定温度就能穿透大部分铁制品。
比如密室的大门。
李想对他点了点头，老马即刻展开了能力。
他的力量不可控，虽然影响范围很小，但是这个范围是能二次缩小的。
比如现在他把范围缩小到金属棒上，这样就不会影响到睡觉的人。
“呲”
随着老马的动作，铁门被融开了一条口子。
老马换了个方向继续，那条口子也越来越大，最后割了一块铁板下来。
老马撤去了能力，等待密室门冷却后说道：“可以进去了。”
李想想都没想就钻了进去。
“这，这是什么？”李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一条巨蛇。
巨蛇吐着信子缓缓俯下头，盯着李想的眼睛。
李想忘记了求救，忘记了怎么发出声音。
紧接着他忘记了怎么行动，忘记了怎么思考······
他忘记了自己活了多少年，忘记了家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世界······
最后忘记了自己。
“舵主，合适吗？”老马说道，“他到底是你的孩子。”
李冠兵摸索着从老马弄出的那个洞里钻了出来，看了眼躺在地上不断抽搐吐着白沫的李想，失望的摇了摇头。
“像我这种家庭，亲情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李冠兵说道，“活下来的永远是隐忍且残忍的那个，其他人都只会送死。”
“您确定是大小姐了？”老马问道。
“博文也认可她了，她的路途必然通畅。”李冠兵说道，“至少比李想有出息。”
“扶我回去。”李冠兵说道。
老马上前搀住李冠兵的胳膊，向静室的方向走去。
儿子打败父亲这个命题在这个社会里是长久存在的，李想自然也是冲着这个抱负去的。
他觉得父亲已经德不配位，总是站在塔尖上会阻碍洪门的发展，于是他出手了。
只是就像是李冠兵说的，活下来的永远是既残忍又能隐忍的那个，所以素来张狂的他死了。
不是李冠兵杀的他。
是他去找弟弟的时候弟弟李晋送上的那杯温水。
幻境的确是杀人利器，但是它并不至死。
李冠兵放弃李想的原因中最重要的就是，他中了李晋的计。
“父亲。”李晋站在静室门口躬迎自己的父亲。
李冠兵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至于那尊蛇像。
谁知道呢。
······
第二天，11月14日，周四。
一个男人明晃晃揣着块黄金走进了金店。
金店的名字是：黄金屋。
从这家金店卖出去的黄金与黄金饰品上一般都会有牡丹的花纹，这是他们家的特色，也正因此在这座城市备受欢迎。
男人一进门就被招待带进了一个小房间，让他稍等片刻，经理一会就到。
男人不急不躁，安安稳稳坐着等。
不久，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身着旗袍，上面布满了牡丹花纹样。
“白波波，这次是因为什么事？”女人问道。
“李想死了，魔都的眼只剩下一个了。”白波波说道，“要不要重新物色人选。”
女人没有多想，说道：“十二月找一个新的，这几天不要动，等天命离开。”
白波波点头：“明白。”
不久，白波波提着一袋现金离开了金店。
也许十二月的时候他会拿这袋现金回到金店再换一块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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