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莲娜看到那条狗的时候，是在3月24日早上八点，上课前，位置是家门口。
那之后，她看到的世界仿佛都变了样子。
最先让她意识到不正常的是花店老板史密斯，今天也像往常一样给她打招呼了，只是那副表情怎么看怎么让伊莲娜不舒服。
史密斯眼睛平静的直视着她，面部颧骨上的肌肉不自然地向上抬起，嘴角拉起了一个适中的弧度，露出了他嘴里上下一共八颗牙齿。
伊莲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应付了史密斯，然后连忙快步走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路上的人都怪怪的，就好像出了什么事但是大家都把她蒙在鼓里。
直觉告诉伊莲娜赶紧去到教室才是最重要的事。这节课是心理学的课，那位老师是自己的论文指导老师，跟她关系很好，最好赶紧见到她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跟她讲讲。
“伊莲娜，早上好。”跟她打招呼的是一位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
伊莲娜认识这个人，他是心理学的一位教授，是她的论文审核老师之一。
“库勒先生。”伊莲娜微微鞠了一躬。
库勒的表情相对于史密斯来说不知道好到哪去了，伊莲娜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其中愉悦的心情，这让她的心里好受不少，起码不是每一个人都是那个皮笑肉不笑的死样子。
在她进入教学楼之后又遇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是她项目组的成员，为人和善，而且积极，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很喜欢他，可以说有了他伊莲娜省了一大半的心。
伊莲娜没等弗伦尼说话，自己先说了问候：“早上好，弗伦尼。”
弗伦尼吊着点了点头，说道：“早上好，伊莲娜，这几天怎么样？还好吗？”
“托你的福，很好。”伊莲娜笑着说道，“我们的项目通过学校审核了，按老师的话说应该能到F。”
“那太好了。”弗伦尼说道，“跟你合作很开心，下次有项目也要叫上我啊。”
“我正想呢！”伊莲娜说道，“我下课联系你，到时候再说？”
“上课要紧。”弗伦尼点了点头沿着走廊转弯离开了。
伊莲娜看着弗伦尼离去的方向发了阵呆，然后慌忙想起来马上就上课了。
她慌忙来到教室，导师法拉已经站在讲台上准备开始了。
“抱歉老师，我来迟了。”伊莲娜连忙说道。
法拉没有责怪她：“还没开始，先坐下。”
伊莲娜连忙坐在了第一排最靠边的位置。这里没人跟她抢，几乎是她的专属座位了。当然，如果弗伦尼也上这门课的话或许伊莲娜会把座位让给他。
不过讲台上的法拉似乎并没有讲课程内容的想法，而是打开了电视网站播放了一个昨天国家电视台的报道。
“按我的经验来看，你们一般是不会在意电视台的新闻的。”法拉说道，“所以我特地放了这个视频，希望你们好好看看。”
伊莲娜并不反对法拉的理念，不过她也不会赞成。因为蓝鸟上已经能看到所有新闻了，为什么还要特地看电视呢？
只是这个视频，自己昨晚刷视频的时候确实没看到。
这个镜头似乎是用了无人机在天上拍的，画面是东边的海洋。
伊莲娜突然想起，这不就是自己所在的这个城市的海岸吗？原来的世界之都，如今的努尔斯城，这片海域就是从努尔斯城出发往东不到几里的地方。
至于伊莲娜是怎么认出来的？视频画面里还能看到沙滩的景象，那里伊莲娜前不久去过，还用了自己的无人机拍了一组视频。
“相信大家也都认出来了这是哪。”法拉说道，“那你们就好好看看，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都看清楚，记下来。”
“什么？”伊莲娜惊呼出来。
教室里所有学生都叫出了声，因为海洋中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视频画面都只能装下差不多一半的样子。
镜头迅速升高，把画面缩小，让伊莲娜他们能够看清这个突然出现的东西到底有多大。
努尔斯沙滩的海岸线似乎只是这个东西前沿的2/3左右。
突然，海浪四溅，一个巨大的头颅冲出海面，还发出了嘹亮的一声鸣叫。
“这是鲸鱼？”伊莲娜站了起来。
因为那只巨大的鲸鱼跃出海面之后狠狠拍在了沙滩上。
“不对，老师！”一个男生喊道，“蓝鸟上没有这玩意的消息！”
“皮书和默因上也没有。”另一个男生说道，“这不对吧，怎么都没有？”
“没有就不存在了？”法拉说道。
“我们不相信一个刚刚建立的虎国能够拉起多好的制度。”伊莲娜右边的一位女生说道，“过去的鹰国有太多误导的消息，我们不得不慎重。”
“这不怪你们。”法拉摇了摇头，“但是这个东西，我能确定，他是出现了，而且跟随他而来的还有一个传染病。”
“什么传染病？”伊莲娜问道。
“一个什么呢？”法拉顿住了，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病症，“就像是大家失去了正常地肌肉控制能力，经常做出一些以往自己不会做得小动作，或是表情。”
“皮笑肉不笑？”伊莲娜猛地想起史密斯先生奇怪地表情。
法拉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有这种情况。怎么了伊莲娜，你遇到了？”
“我遇到了！”伊莲娜急忙说道，“这也是我想向您聊的事情，我早上经过史密斯先生的花店的时候他对我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我觉得难受，就离开了。”
“这点信息不足以确认他的了这种病。”法拉说道，“不过有所防范是应该的，因为这种病最后导致的结果难以让人接受。”
“它就像是让人活活变了个人，意识还是你自己的，但是行为上经常不受控制，回去做别的事情。”
“双重人格？”伊莲娜问道。
“类似。”法拉说道，“总之这几天大家好好待在住处，不要再随便出门了。今天也是我这学期最后一次线下授课，从下周起我们都会转为线上。”
“这周呢？不防控吗？”伊莲娜问道。
“这周还在实验。”法拉说道，“虎国，毕竟只是一个临时的替代品。”
“下课！”法拉说道。
等到教室人都走光了，法拉对留下来谈论文和项目的伊莲娜说道：“很抱歉伊莲娜，我有一个很坏的消息要告诉你。”
“怎么了老师？”伊莲娜问道，“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很抱歉。”法拉说道，“弗伦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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